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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相信 爱情重要的 ...

  •   “我不会和你吵架。”钟净然把外面的外套脱掉,“那就去卧室吧。”
      也许正是因为宁汎这句话的契机,钟净然还是问出了今天酒吧里的事情。
      “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玩那个游戏。”
      “因为我有点难过,它在你的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这让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宁汎没有上床,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耸了耸鼻子。
      “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还是先洗个澡吧。说了不是吵架,要谈我也要在床上躺着谈。”
      宁汎冲他吐了下舌,弯着眼睛笑了一声。
      他去了自己的卧室洗澡,顺便把外面发呆的钟净然也赶进了浴室。
      宁汎洗澡一直要比钟净然慢一些,等钟净然躺在床上看了两页书,他才慢悠悠从浴室里面擦着头发出来了。
      宁汎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急切和不安,但这只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吵架,那他一定会因为生气丧失逻辑,而这一点不重要的逻辑很容易让钟净然把自己带跑,所以一定不能生气。
      他用缓慢的动作来暗示自己不要着急,却无论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最后还是钟净然看不下去,帮他吹干了头发。
      等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宁汎像往常那样躺了下去,靠在了钟净然的怀里,甚至还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好了,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谈起呢?”
      钟净然笑着亲他:“从今晚你为什么没有玩游戏开始吧。”
      “因为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和谁表白过。”
      他抬头看他:“你之前就说你知道我感情的转变,但我没有说过。”
      “我现在可以说了,我喜欢你,钟净然,我很喜欢你,很爱你,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那种喜欢。”
      “我第一次把一个人放进我的小说,头一次去幻想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想的是你。”
      他轻轻笑了一声:“你看,我的第一次表白留给了你。”
      宁汎说这句话时低下了头所以他没有看见,钟净然在听见这句话时愣住了,他瞳孔微缩,心脏加速跳动。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自己可以陪在宁汎的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但你今天差点就要让我和另一个男人表白了。”
      “我……”钟净然刚刚承受了第一次情感的触动,他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汎等了他一会,然后笑着叹了一口气:“和你在一起,我脾气都变好了不少呢。”
      “谢庄衣和我说,你不会吃醋就代表着你没有那么爱我。”
      “其实他说得不对,我明明是知道你很爱我的,所以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会拼命的反驳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爱我。”
      “那天在车上我没有说,是因为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那些场景和谢庄衣的话,在心底问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爱我的。”
      “其实我这几天都很撕裂,像个傻子一样。在学校面对衣衣,他说你不爱我,我就开始拼命地反驳他,等会到家听你说爱我,我又开始怀疑你,在心底琢磨谢庄衣说的那些话。”
      钟净然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宁汎,爱不是可以定义的,一个吃醋的人可能只是因为他的占有欲,这和爱没有什么关系。”
      “爱永远没有规定的表达方式,它是主观感受带来的享受和折磨,没有人规定过爱一定要吃醋。”
      宁汎:“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不想玩游戏,就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你当然很爱我,你对我很好,尊重我的一切,会根据我的需求和感情变化改变你我之间的规则。”
      “可是你不觉得,这就和你刚刚说的不可定义相悖了吗?”
      “你并不是在告诉我爱是自由的,是不可定义的,而是在用你的那一套定义来同化我。”
      宁汎抬头看他,目光平静而深刻:“你在用我的自由绑架我。钟净然,你是一个极端的感情自私者。”
      钟净然愣住了,他心底有些慌乱,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他甚至不敢去看宁汎的眼睛。
      宁汎:“你很爱我,这太正确了。我相信这一点,但你却没有一次愿意正视我对你的爱。你自私地把你全部的爱献给我,去满足你自己对爱的定义,又自私地驳斥了我对你的爱。”
      “钟净然……”宁汎埋在他的怀里,像是在哭泣,“你是不是嫌我脏啊?”
      “你可以那么轻易的,那么轻易地,把本该属于你的第一次告白给了一个陌生人。”
      “所以在你眼里,我的爱,就是不如你的,是吗?”
      钟净然抱住了他,眼尾微微泛红,他低哑着声音:“不是的……我以前,从来不会去想这些事情,我觉得那只是一场游戏,我只需要谁知道你是爱我的就好了,但是,我不知道,我可能……”
      他垂下头僵硬了身体,似乎不敢再去拥抱宁汎:“对不起,我可能真的太自私了,我的确从来没有在意过你对我的爱,我会觉得那是你因为我对你的好做出的回报,我害怕这不是你的自由……”
      宁汎拉过他快要离开的手,让他紧紧抱住了自己:“钟净然,不要再提我的自由了,不要用我的自由绑架我。”
      钟净然永远不会想到宁汎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颤抖着把人抱回怀中,突然发觉宁汎说得没错,因为他的自由一直是自己下的定义,或许那本就不是宁汎的选择。
      “你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谢庄衣的事情,你让我不要把自己眼中的自由去强加到他的身上,我那个时候明白了,却没想到告诉我这件事的你却没有明白。”
      “你之前说你和舔狗有什么区别,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好说不定那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有的人就是总会觉得因为一个人好而喜欢上他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那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错呢?”
      “我以前不喜欢你是真的,但我现在很爱你,这又不是假的。就算是舔狗,知道女神爱他也一定会很高兴,他一定会珍惜这份爱。”
      “但偏偏你,钟净然。”宁汎带着哭腔笑着戳他,“偏偏你要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为了你的定义看不到我的爱,我真的很难过。”
      钟净然抱紧他:“对不起……”
      宁汎吸了吸鼻子:“没关系,我没有发脾气,就是因为我真的是很爱你的,我不想管吃不吃醋的事情,我现在在意的,是你会不会尊重我刚刚学会的爱。”
      钟净然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会的……我想,我似乎也是刚刚才学会了什么是双向的爱,所以以前的那些都不能算了。”
      他吻了一下宁汎的发顶:“我会把那些缺失的爱重新补给你。”
      宁汎笑着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下:“怎么可能不算啊,我就是因为这些爱才爱上你的啊,虽然他们的出发点可能有些自私,但如果我只是需要爱的话,这些就是最好的礼物。”
      “现在是因为我爱你,我需要你把我的爱接过去,但你根本不在意我的爱,所以这些东西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宁汎真的很会谈判,钟净然听他说话总觉得两个马上就要分开了,但他们明明躺在一张床上,明明互相拥有对方的心跳和温度,所以钟净然可以拥抱他,所以他们都不用害怕失去那份爱。
      宁汎埋在钟净然怀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用他被泪水染的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嘴角牵起一个漂亮的笑:“钟净然,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钟净然捏了捏他的手:“很快了,当你觉得爱意得到尊重的时候,我就会和你结婚。”
      宁汎点点头:“那我们说好了,如果你在结婚前一天……前一个小时……算了,还是结婚前一秒吧,如果那时候你还做不到,我就会抛弃你,哪怕我以后都不结婚,都不能明白爱情是什么,我也不会结婚了。”
      “除非你来找我。”
      钟净然闷闷地笑着,他心底有些发酸,很想说你不用这样等,但又想到宁汎说的话,想到宁汎在爱着自己,所以他只是笑,只是点头。
      两人说这会话都已经累了,宁汎窝在他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后闭上了眼睛:“晚安了,钟净然。”
      钟净然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晚安,宁汎。”
      第二天宁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也幸好今天是周末,他才得以在床上赖着。
      但钟净然似乎已经走了,宁汎没有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有些茫然的直起身来。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竖起耳朵仔细搜寻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声音,却只听到了越来越近的猫叫。他闷痛的脑袋反应了很久,突然想起来昨天早上在公司好像和钟净然约好了,今天要去美术馆看展来着。
      他趴下身,更懒得起床了。
      蔷薇用脑袋顶开了没关好的门,叼着个什么东西爬上了床。它熟练地钻进宁汎的被窝,用爪子扒拉他的衣服,甚至爬上了宁汎的背。
      宁汎皱着眉头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翻过去勾它,却在它的脑袋边摸到了一张纸条。
      他微微撑起来一点,把捞过来的蔷薇塞到自己怀里,半眯着眼睛看那张纸条。
      应该是钟净然放在门口的,蔷薇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就给他叼了进来。
      【起来吃早饭,记得要热一下】
      宁汎摩挲了一下纸条上的笔迹,拿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狠狠揉了一把蔷薇的小脑袋瓜,找来了它的一顿挣扎和小小的一猫爪。
      他翻起身活动了一下,披上一件居家的长外套就下了楼,去厨房把钟净然留下的三明治和牛奶热了一下。
      一个人呆在家里属实有些无聊了,宁汎浅浅码了一个小时的字就再也提不起兴致,脑子里反复回忆着昨晚和钟净然说的话,心里有点担心。
      他觉得自己昨天应该是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钟净然最后说的那些话看上去也是有效果的,但或许是因为钟净然本来就对他很好了,要怎么把那么抽象的事情变成具体的表现倒是略显困难。
      要怎么才能让钟净然重视自己的爱呢?要怎样才能让钟净然在对他的感情这件事情上的自信,转变成为对他的相信呢?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发呆,双手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歪着脑袋十分苦恼的样子。
      蔷薇昨晚不知道在花园野了多久,这会儿趴在他的脚边睡得很死,甚至还打出来小小的呼噜声。
      手机的来电打断了宁汎的出神。
      “你现在在家?”是谢庄衣,听上去像是在洗漱。
      “是,怎么了?”
      那头的谢庄衣嘿嘿笑了两声:“我昨天看你把他拉走了,看上去像是要吵架的样子……”
      宁汎把电脑放在一边,又觉得怀里有些空,伸手把熟睡的蔷薇抱起来放在怀里,蔷薇被他吵醒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在他的腿上睡过去了。
      “没有吵架。”说完还补了一句,“我们不会吵架的。”
      宁汎其实还有点感慨,是谢庄衣的洞察力变强了,还是他的演技变弱了,怎么就被他看出来自己心里藏着事儿呢。
      “切,我才不信……那你们昨晚那么早回去,没有吵架,有发生点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宁汎在这边嫌弃地撇了撇嘴:“想什么呢,没有。”
      “那太遗憾了吧,昨晚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没有珍惜呢。”
      不过宁汎倒是在这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的确是很好的机会,我也珍惜了,但不是你说的事情。”
      “所以,那是什么事情?”
      宁汎皱着眉头纠结了一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谢庄衣说。
      “嗯……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过我觉得还是得问你一个问题。”
      谢庄衣轻轻哼了一声:“你瞧不起我还问什么?”
      “说吧,问什么?”
      宁汎纠结了半天,手上不自控地去捏怀里的蔷薇,小猫咪实在不堪其扰,恶狠狠喵了一声跑掉了。
      “……如果想要在一个人心底变得十分重要,或者说,要让那个人离不开我的爱,珍惜我的爱,要怎么做啊?”
      谢庄衣:“……”
      宁汎纠结了半天的问题就是这个?但是……
      “小汎子,你不觉得你这个剧情需要很像小说里的渣攻贱受吗?”
      宁汎皱着眉头:“怎么会,他不是渣攻我也不是贱受啊,哪里像了。”
      谢庄衣无语:“……行吧,原理不一样,但方式总归是一样的,小说里怎么写的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怎么写的?宁汎细细回想了一番:“卖身卖心……然后跑路?我不要,我不会和他分开的,他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啊……”
      谢庄衣:“……我发现,人不是察觉不出来恋爱脑,只是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罢了。”
      “你的智商是被什么脏东西拐跑了吗?”
      “我的意思是,你要把你的爱渗透进他的生活,给他很多很多的爱,让他离不开你,让他一想到你要对别人这么好就难受。没有人会给毫无价值的东西定价,只有你显现出了爱的价值,才有可能被人珍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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