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定义 爱是我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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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苌住在东郊，和他们这儿可以说是跨了大半个城市，开车过去还得要一个多小时。
钟净然本以为宁汎会比较紧张，却不想他并没有想那么多，甚至在车上美美的补了个觉。
车子开到遥山苑时他才悠悠醒来，顺手打开窗户观察起了这小区的环境。
“这种别墅区看起来也不错啊，隔音效果做得好的话应该也不用担心会被吵到吧，而且人气这么足，多好啊。”
宁汎转头亮着眼睛：“要不在这边买一套，我看环境挺不错，离你妈妈也近些。”
钟净然微微挑眉，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眉目间有些想笑的样子，但偏偏还皱着眉，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别扭。
“不是我不想，是我妈不想看到我，她说她心烦。”
宁汎一惊，心道又不是住在一起有什么烦的啊。
“我妈想给自己找个老伴，最好是比自己年纪小的那种。”
钟净然说着突然有些心虚：“我说她只能靠金钱的魔力了。”
宁汎：……
“然后她不信，去酒吧找了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我有一天回家正好撞上，那个男的一直把我妈当富婆呢，突然知道她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还有点……”
“有点凶？”宁汎看好戏似的笑。
钟净然也跟着他笑：“好吧，所以他以为儿子是来捉奸的，怕得要命，跟只老鼠一样跑了。”
“然后她就把我赶走了，让我不要耽误她找小男朋友。”
宁汎：……
这会儿他突然有些担心：“那，我们等会上去的时候阿姨不会也和她的……小男朋友在一起吧？”
钟净然想了一下：“没有吧，她每次交新男朋友都会和我炫耀，分手了又会把我当树洞骂一晚上，属于那种今天说着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明天就能带着新男朋友告诉我男人可以是生活的调味品。”
宁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妈妈好可爱，要我也这样想，男人什么时候没有，大不了就换一个。”
说完宁汎才觉着哪里不对，但看了眼钟净然一脸平静的样子，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发堵。
钟净然没说什么，但他好像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了，皱着眉头又悄悄跟了一句：“男人可以换，但是结婚对象不行。”
听见这话的人一愣，半晌后嘴角扬起一个笑来，看了他两眼却没说什么，只是笑着。
“那……你妈妈现在有男朋友吗？”宁汎迅速地跳过了话题，“要是在家，那样不是太尴尬了吗。”
钟净然脸上的笑就没退下来，连说话都隐隐带着点笑意：“没有吧，前不久刚骂的我，目前还没收到第四次炫耀。”
宁汎点点头：“那就好，但愿这次阿姨不要想着当面炫耀。”
事实证明，宁汎是有点语言天分在身上的，所以在大门打开时，宁汎看见的不是漂亮温柔的女王，而是以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帅大叔。
他愣在原地，心里骂了几遍自己的乌鸦嘴，有些茫然无措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钟净然，对上了他微微皱眉有些无奈的样子。
“不好意思，林女士在吗？”
宁汎瞪大了眼睛，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贴近了钟净然，心里奇怪着他怎么和他妈妈这样客气。
那个大叔也是一愣，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显然也是一位无辜的不知情者。
“你们找林苌？”
里面的林女士“终于”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哎呀，是小汎来了吗？看我这记性，怎么给忘记了。”
伴着脚步声，富婆林女士终于现了身，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着一个低丸子头，丝丝缕缕的碎发散落让她看上去很是温柔。林女士画着淡妆，皮肤和身材都保养得非常好，看着倒是比帅大叔还要年轻。
但是宁汎：……这一切都是假象吧，他现在算是知道钟净然偶尔的戏精模样是从哪儿来的了，林妈妈这几句话明带着晃晃地故意，说这么忘记了大概都是假话。
那大叔对他们的到来仍旧处于不明所以的状态，但还是很听话地侧过身让他们进来了。
“伯母好。”宁汎在见到林苌时一秒恢复乖巧，伸手把礼物递过去，“这是我带给您的见面礼，希望您能喜欢。”
林苌简单地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笑着接过去：“小汎有心了，快进来吧。”
她把礼袋放在了茶几上，没急着拆开。
宁汎跟在她身后进门，转头就看见了客厅右边一面墙的酒，真的是毫不夸张，就凭宁汎浅浅看出来的那些酒标，感觉都能开个名酒博物馆了。
他微微偏头，钟净然就顺着他的意思弯了点腰，听见他小声说：“如果我把我哥那瓶前年拍下来的红酒给她，会不会就能得到她的热情款待啊？”
钟净然笑着说：“那她肯定会高兴得给你跳一支舞。”
宁汎一惊：“你妈妈还会跳舞？”
“我好像忘记说了，林女士以前是舞蹈家，在国外一所剧院表演的时候被我爸看上了，然后那个时候还年轻一股热血的我妈，居然甘愿嫁给我爸，甚至放弃了自己做国家剧院首席的机会。”
宁汎恍然大悟：“原来伯母以前是恋爱脑。怪不得现在要找小男朋友，应该的应该的。”
钟净然没听过恋爱脑这个词，但大概明白这意思，耸了耸肩，看了一眼在书房和她的小男朋友讲话的林苌：“所以我其实一点也不反对她的想法，就像她从来没有反对过我。”
“真好。”宁汎眨着眼睛，很认真地对他说，“你过得很幸福。”
钟净然没忍住亲吻了他的鼻尖，捧着他的脸：“是的，我一直都很幸福，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宁汎勾了下嘴角，像是在笑，但他很快偏过了头，因为林苌下来了，后面跟着他的小男朋友。
她凑到两人旁边放低了声音：“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弟弟，别说漏嘴了。”
说完很快恢复了温柔得体的模样，伸手牵过自己的小男朋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你们叫他罗哥就好了。”
这位罗哥看上去也是位有钱人，气质沉稳，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宁汎乖乖喊了一声“罗哥”，那人也不过是点了点头。
钟净然在一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姐，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林苌大概是自己听着也很别扭，挑了下眉毛憋了回去，温柔地对宁汎说：“那小汎，你会做饭吗？”
宁汎看了一眼一旁准备去厨房的罗哥，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必须说“不”，于是准备开口：“抱歉，我……”
“不会也没关系的，你可以帮阿罗打打下手什么的，我就先和……小然去书房了。”
说得这么别扭，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啊！
宁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僵着笑容目送两人去了书房，然后又僵硬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罗哥。
“我……”
“没事，你去看电视吧，我一个人就好。”不知道罗哥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尴尬，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宁汎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好事儿，点点头就跑沙发上去看电视了，时不时往厨房看一眼。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宁汎觉得这位罗哥有一点点眼熟，他偷偷扫了好几眼，却没能想起来到底哪里眼熟。
算了，随意吧，连钟净然都不在意他母亲找什么样的男朋友，自己更没必要在意了。
钟净然很快就和林苌出来了，他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林女士很明显有点不太高兴。
偷懒的宁汎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乖巧地目送两人下楼。
钟净然一抬眼就看到自家男朋友满眼心虚的可爱样子，弯着嘴角把他牵在手心。
他偷偷瞄了一眼在后面的林苌，看见她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阿罗把你赶出来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就喜欢一个人做饭。”
说着就进了厨房，还十分贴心地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们关上了厨房的门。
宁汎有些紧张：“你和你妈妈说什么了啊，她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什么，因为她以前从来不会瞒着我的身份，所以这次有些奇怪，想问问她。”
“那她怎么会不高兴？是不想你管吗……”
“不是。”钟净然勾起嘴角，宁汎突然觉得他看上去有些坏，“我只是劝她还是承认了比较好，毕竟谎言总有被戳破的那天。”
宁汎跟着他笑：“所以伯母生气了？”
“她怎么可能愿意，不过我说‘你不说我就亲自告诉他’，并且告诉了她撒谎的危害。”
宁汎有些惊讶地瞄了一眼厨房紧闭的门：“所以……”
“我觉得她这次是很认真地在喜欢这个人，所以才会担心我的存在会不会有影响。”
这样的话，宁汎犹豫了一下：“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要吃软饭的样子吧，他喜欢伯母吗……其实说起来，我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印象不太深。”
钟净然有些讶异：“你见过？”
“对。”宁汎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下，“我本来是没怎么在意的，但如果伯母喜欢这个人的话，我就又想了一下，没想到。”
“没事，我妈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那边的林苌打开厨房门出来了，宁汎紧张地看着她身后的男人，莫名有些担心。
但看上去那位罗哥没什么大的变化，还顺手端了一盘菜出来。
等他再次走进厨房，钟净然站起来脱掉外套，挽起袖子：“你说了？”
林苌有些埋怨地白了他一眼：“是，但你罗叔叔没说什么，你是不是很失望？”
“怎么会。”钟净然笑着耸了耸肩，“他没生气？”
“可能有点吧，或许真像你这个乌鸦嘴说的，他觉得我不该骗他。”
他点头，转身垂着眼眸看宁汎：“你自己在这儿坐会儿。”然后一边走去厨房一边说着，“我去帮忙。”
林苌没说什么，这让宁汎有些窘迫，因为这不就等于是变相地证明了刚刚伯母说的罗哥介意和人一起做饭是假的，不过是她看出来不想让宁汎尴尬罢了。
但她似乎没在意这件事，笑着坐到宁汎身边，看上去倒是要比刚进门时真诚多了。
“没事，你不用紧张，我们就等着开饭好了。”
宁汎一时间还是有些窘迫，轻轻嗯了一声。
“听阿然说，你们是联姻，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这话问得他更紧张了，怎么一上来就是送命题？但宁汎想都没想，摇了摇头说不是。
“伯母，我承认我的喜欢比不上他的喜欢，我能给到的，也比不上他给我的。但是我现在愿意和他一起生活，不会悔婚什么的……”
“你不用给我保证这些。”林苌像是被他逗笑了，“我不喜欢干涉孩子们的生活，阿然不仅是我儿子，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他喜欢你，能和你在一起就不错了，就算有什么不好的也该他自己受着。”
宁汎乖巧点头，但还是没忍住问：“可是不对等的爱，他怎么会幸福呢？”
“为什么不会？虽然看上去是他爱你，但他给你的一切都是用你给他的东西转换来的，这是他的选择，那他就是幸福的。”
宁汎有点不明白，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点头。
林苌被他逗笑了：“举个例子吧，阿然自己定义了‘爱’，给它赋予的运作结果是乘2，你给他的东西，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物质上的，我们把它称作X。当X进入他的心里，就会经过那个名为‘爱’的定义，然后运转出结果Y，这个Y就是他给你的。所以可以得到一个简单的公式——Y=2X”
“很简单不是吗？所以你觉得他好，是因为X本身就存在，而这样的Y符合他的定义，所以会成为他心中的正确答案，他就是幸福的。”
宁汎能明白一个具体的例子，但他永远不能明白一个公式存在的原理，就像他能够做出很难的数学题，却不可能成为数学家。
“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些？”
林苌有些担忧地看着抿紧嘴唇的宁汎：“或许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宁汎连忙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我自己有时候也会想这些事情……抱歉，我暂时不能完全理解，但我一定会认真对待他的定义。”
其实宁汎吃饭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一旁的钟净然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在宁汎神志不清要把一根绿色的芹菜往嘴里送时出手了。
“怎么了？”钟净然把他夹在筷子里和碗里的芹菜都挑出来，“今天的菜应该没有难吃到让你不得不对芹菜下手吧。”
宁汎：“没有没有！”他摇完头又开始盯着钟净然正在帮他挑菜的筷尖，一动一动的眼珠子落在了钟净然的眼里。
他憋着笑，挑完菜温柔地摸了一把宁汎的脑袋：“好了，快吃。”
两人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林苌本来就不想留他们在这儿打扰自己约会。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钟净然帮宁汎打开车门，一边悄声问他。
宁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在他还没有想明白前，还是不告诉钟净然了。
幸好他也没多问，点点头就从另一边上车了。
宁汎努力让自己不多想，就突然记起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我们先不回家吧，去找一下衣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