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幸福 我可以试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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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净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谢庄衣？怎么了？”
宁汎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钟净然这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突然而来的手控，也可能是写小说的人的一种直觉让他有些高兴。
于是他笑着在钟净然的手背上敲了两下，把陈南那事儿和他说了。
但钟净然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宁汎想了一下：“因为在学校更方便啊？”
“可是宁汎，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我会想要用所有的空余时间和他呆在一起。”
“你觉得他会更想要回宿舍吗？”
“……衣衣才没有这么重色轻友呢。”
宁汎皱了下眉：“这件事情是方前羽决定的，衣衣没有同意的话不就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钟净然抽空揉了一下宁汎的脑袋：“亲爱的，谢庄衣的自由应该是他自己给的。”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要打个电话问问他。”
宁汎突然有些烦躁，他觉得钟净然说得很对，这证明自己和谢庄衣的相处方式是有问题的，但偏偏自己过去一直和他是这样相处的。所以他把手机来来回回翻看了几次才打出了这通电话。
“小汎子，怎么了？”
“你要回宿舍住吗？”
“什么？”谢庄衣有些意外。
但打出电话的那一刻，宁汎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了，他重复了一遍，没有听到回答。
空气有些安静，不止是因为不说话的谢庄衣，还有在一旁安静陪着他的钟净然。
宁汎打破了沉默：“没事，我只是问问……你想住在那边是吧。”
“……这边其实也没那么麻烦。”
“我知道的，我说过你不用什么事都迁就别人，包括我。”
宁汎很平静，甚至能笑着逗他：“那你小心早八迟到，顺便告诉姓方的他不行，连个人都逮不住。”
挂了电话后宁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转头委屈巴巴地说：“好吧，你赢了，衣衣就是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钟净然只是笑，没有说什么。
车子平稳的开过一段，宁汎突然开口。
“我高一认识的衣衣，他那个时候是全校都知道的私生子，因为开学那天正主到学校闹到人尽皆知。”
“后来就没什么人和他一起玩了，主要是不想自己惹上麻烦。那个时候还有一些男生，觉得不爱说话的衣衣软弱，像个女生，总是嘲讽他。”
“但衣衣丝毫不在意他们，他依旧过得很好，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他每次都很努力，却也没有一次成功过。”
“我第一次认识他是因为我不舒服没去吃饭，看见他留在教室啃面包看漫画，我当时偷偷从那个窗子想看看他看的什么，结果看到了两个男人接吻。”
钟净然突然笑了出来：“你都不舒服了还关心别人看的什么。”
宁汎也跟着笑：“别打岔！然后我当时就像找到知音一样，突然就觉得他好可爱。”
他偷偷瞄了一眼钟净然，看见人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突然觉得有着巨大的成就感，正当他准备继续的时候，钟净然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原来你还有当1的潜质。”
宁汎瞪大了眼睛，拽起身后的抱枕就砸了一下他，看他笑也忍不住一边笑一边骂他：“你说什么呢。”
等自己的笑意过去了，宁汎才继续说：“虽然当时大家都不和他玩，但我不在意，我本身就是个天大的麻烦，而且那些人也不敢来孤立我，所以我就开始和衣衣一起玩。”
“我以前虽然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但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懂，还是衣衣告诉我的。”宁汎说着又开始笑，“其实他也不懂，都是纸上谈兵，跟我讲的时候比我还能脸红。”
“后来他们家出了事，没人管他这个私生子，连学费都交不起要退学了，我硬是把他从家里拉到学校，用我自己的钱给他交了学费，后面我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就分他一半，两个人节约一点还是够用的。”
宁汎突然往嘴里丢了一块糖，在牙齿间咬得咯吱响：“所以我才会知道他攒钱给陈南买生日礼物的时候气到撅过去。”
钟净然在一边憋着笑，宁汎就在这儿抱着胳膊咬糖：“我放弃了每天的夜宵，放弃了周末的游乐场，放弃了夏天的雪糕和冬天的奶茶，居然养出了一个恋爱脑的白眼狼，生气有问题吗？把他生日礼物卖了有问题吗？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谢庄衣就是天生的重色轻友！”
咬完嘴里的糖果，宁汎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家里出事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我的麻烦。我不喜欢这样，让他改。但是我刚刚才发现，原来一直是我锢着他，所以他改不了。”
“钟净然，谢谢你。”
“原来我差一点就要成为我最讨厌的人了。”
钟净然把车停下来，安静地亲了一下他的眼尾：“不用谢。不过你应该也可以明白，你的管束是出于对他的保护，他没有厌恶你，是因为他知道你对他好，被你管着也会是他作为一个朋友会高兴和满足的事情。”
宁汎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点头。
“那，你被我管，也会很高兴吗？”
他笑着亲吻宁汎的额头：“当然，我会很幸福。”
于是宁汎嘿嘿笑了两声，突然一脸严肃地直起身来：“现在，快开车，你必须马上带我回去了。”
他能感觉到钟净然很高兴，说着“遵命”就继续开车了，眼里的笑意满满当当。
宁汎也很高兴，笑着想：也许遇见钟净然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他现在真的很喜欢钟净然，希望未来的自己可以只喜欢钟净然，或者，可以只爱钟净然。
晚上，宁汎靠在钟净然的床上奋笔疾书，他写东西只要有了灵感就很快，一个小时造五千字都不是问题。
但有时候他常常会在这一小时后感到疲倦，这时候就算有再多的灵感，他的速度也会大大降低。
钟净然今天好像有点忙，坐在书桌前都没挪位置，一直在对着电脑额文件处理工作。宁汎努力坚持了一个小时后实在写不下去了，开始偷瞄他。
他这会儿一颗心都放在工作上，压根没注意牢牢锁定的目光，从指尖扫到发丝，又从发丝移到嘴唇，然后从嘴唇落到腰，然后再是腿。
宁汎啧啧啧地欣赏了十分钟的未婚夫美貌，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动力，嘴里噙着笑就埋头敲字了，准备再来一章。
他现在写的这篇本来是BE，但因为和钟净然相处实在愉快，无论是暧昧还是温情都一点不少，让他写着写着开始怀疑自己这篇文章是否还能以BE结尾。
毕竟总有读者说，如果这都能BE就是他的罪过了。
可是不行，如果HE就完全不符合他的写作模式了，应该说，从他喜欢钟净然的时候就已经不符合了。
没办法，那就把这篇文当做意外吧，HE就HE，也算是在另一个时空给钟净然一份真正幸福的爱情了。
他这么想着，手里就十分干脆地上网站改了属性，瞬间激起了读者们的轩然大波，开始在微博上狂欢。
这下宁汎是真没什么心思继续写了，瞄了一眼已经十一点的时钟，关掉电脑看向了钟净然。
他很大声地拍了拍身旁的枕头，成功引起了钟净然的注意力。
“我要睡觉了。”
说起来，钟净然今天其实挺惊讶的，他本以为一起睡的礼物时限不过昨天一晚，没想到今天晚上宁汎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猫咪睡衣又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一脸坦然的样子勾得他心痒，很想马上上床和宁小猫靠在一起，但偏偏今晚还有工作，只能努力告诉自己快点忙完快点上床。
刚忙完准备关上电脑的他被枕头的拍打声喊去，听到宁汎声音时转过头，顺手关上了电脑。
宁汎的目光放在他关上电脑的指尖，嘴角微微扬起：“过来陪我睡觉！”
在关上灯后，钟净然的眸子看上去很暗吗，走过来时明明还是带着笑的，但宁汎就是莫名有些紧张。
和昨天那种他迷迷糊糊的状态不同，他现在十分清晰地，看着钟净然脱掉居家的外套，看他掀开身边的被子坐上床，然后感受到他缓慢靠过来的温度，感受到掀开被子带来的那股冷风，感受到他伸过来的手臂，被他揽入怀里，宁汎就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他缓缓躺下，就靠在钟净然的手臂上，有些欲盖弥彰地捞起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于是今晚的晚安吻就轻轻落在了宁汎的头发上，这让宁汎脸红的同时又有些不满意。他用有些凉的手在被子里冰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到哪还是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亲头发不算数……”
钟净然眼睛亮了一下，勾着唇就靠过来。
宁汎以为他要亲自己的眼睛或者额头什么的，却没想到这人直接靠近掀开了被子，把自己也蒙了进去，精准地在黑暗中吻上了他的唇。
他一惊，还没等感受到什么，就又听见了一阵风，是钟净然掀开了被子，把他包回了原本的模样：“好了，晚安，睡吧。”
宁汎咬着唇，埋下头几乎是要在他手臂上钻出来一个洞。
“我还有话没说呢……”
钟净然玩着他的发丝，声音很轻：“什么话？”
宁汎飞快抬眼看了一下他，声音放得更轻：“你今天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会用所有的空余时间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想我也搬过来住啊？”
钟净然一愣，眼里的温柔更深，眸子好像更暗了一些。
“这是你要给我的礼物吗？”
宁汎闷闷地笑：“是，第一个不是回礼的礼物。”
他靠在钟净然的肩上，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像是在笑。
“我喜欢这个礼物，但是你想好了吗？”
“什么？”宁汎又探了一点脑袋出来。
“因为我有些担心，是因为白天林女士和你的谈话吗？”钟净然依旧玩着他的头发，“我不希望你为难自己，你在我这里是永远自由的。”
宁汎这会把脑袋全放出来了，仰着头：“我知道，我很自由，而且这不是因为伯母，只是单纯的因为你。”
“我觉得我现在是喜欢你的，虽然可能还没法做到只喜欢你一个人，但我希望可以去试试。”
宁汎被子下的手搭在了钟净然的腰上，攥紧了他的衣服。
“其实我今天没有告诉你，在遇见谢庄衣之前我是不懂朋友这种东西的，我也没有朋友。所以是他教我什么是友情，那么，我就只会认他这一个朋友。”
“衣衣说我不懂爱情，那么我现在希望教会我爱情的那个人可以是你，你就可以是我唯一的爱人。”
钟净然侧过身，用另一只手完全环住了他，于是宁汎就听见了他的炽烈的心跳。
“我很高兴。”钟净然轻声说，“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但现在看来，成为你的爱人能够让我更加幸福。”
他拉了一下宁汎，低头深深吻他。
宁汎几乎是要喘不过气，但他甘愿沉溺在难以呼吸的困境中，在床上也不用担心腿软，他酥着身子往钟净然身上靠，搭在腰上的手开始乱动。
半晌后被钟净然精准抓住，往上钳制到了头顶。
宁汎突然有点害怕，还没来得及推阻，钟净然就已经退开了。
他脑子乱成一团，眼神都是迷茫的混乱，只看见了钟净然亮如星辰的眸子。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眼角，反应过来后又开始脸红。
他动作迟缓地扯了一下被子，把快要发烧的自己埋了进去。
“……我真的要睡觉了。”
钟净然捞了他一把，笑着轻声说：“好，睡吧。”
等到第二天被人迷迷糊糊送到学校坐在位置上，才想起来，好像钟净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复。
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身子，打开手机给钟净然抛了一个表情包。
[泛舟]：【猫咪打哈欠】
[钟]：【猫咪抱抱】
竟然这么快？宁汎瞌睡醒了大半，弯着嘴角打字。
[泛舟]：你记得我的课表？
[钟]：当然，但是在外面住的话还是先在你们辅导员那边申请
[泛舟]：知道了，很快的
[泛舟]：一个人住好无聊，今天应该不会查寝的
钟净然在办公室看着消息笑，手指轻轻摩挲着上次宁汎把玩的那只钢笔，心里明白宁小猫就是想让自己今天晚上去接他。他当然很高兴，虽然知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本来所求也不是宁汎的爱。
[钟]：晚上来接你
宁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开始苦命的死亡周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