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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晚安 或许你不会 ...
小洋楼只有三层,不过顶楼的天台也被钟净然利用起来了,安置了些和楼下花圃中一样的桌椅,还有一个亮着灯的小舞台,一旁摆着电子琴和吉他,看上去倒像是告白的完美场所。
宁汎推开木质的雕花大门,第一眼看见的是舞台上那个巨大的琉璃灯球。打开的大门带来了一束明亮的光,直落在上面,于是舞台撒上破碎的光,像星星散在月光中。
“这么复古,弄得真像百老汇了。”
是真的很像,舞台挂着暗红色的丝绒幕布,厚重而华丽,镶嵌的金边透露着奢靡。舞台后半部分藏在幕布之下,前半部分却延伸出来,像是一个T台。
舞台正对着的是一套套檀木古桌,虽是檀木,却被雕琢成了西方城堡中的茶桌一样,是一种外放的奢华和精致。这么看着和檀木古朴的气质不太搭配,但偏偏放在这里有不算突兀。
宁汎有些好奇幕布后面是什么样子,但很多地方都被黑暗笼罩。
“而且这太像了,你们调酒不会都在厨房进行吧,还有DJ不会也要在后台吧……”
钟净然叹了口气:“小专家,先让我吧灯打开吧。”他扶住宁汎的肩膀闷闷地笑,低沉好听的声音黑暗中格外抓耳。
宁汎被他推着往里走:“这么黑,我看不清。”宁汎现在耳朵都红了,就是有点不想让他这么快开灯。
总闸就在楼梯旁边的储物间里,拉开的一瞬间宁汎就飞快脱离了他的掌控,一溜烟跑到幕布后面躲着了。
幕布后的舞台是个半圆形,果然和那时候的百老汇很像。
宁汎瞄了一眼后台没看着打碟什么的东西,就从幕布里探出个小小的脑袋来:“钟净然,调酒台和舞池在哪里啊?”
钟净然没急着回答,而是走上台揉了一把宁小猫的脑袋,把他从幕布后面拽出来。
“你刚刚跑过来没看见吗?就在两边。”
钟净然把吧台搬到了酒吧的两侧,还有卡座什么的,都在两侧。
“其他的,我放在了二楼。”
二楼其实很像传统酒吧的样子,还没有灯光师的加持让它看上去有些简单。
二楼也有包间,包间一部分对着楼下舞台开了落地窗,还有一部分散在舞池两边。
“感觉除了一楼其实和一般酒吧也差不多啊。”宁汎探着脑袋看了看,“酒呢,酒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吧台。”
钟净然无奈地低头笑着,按着宁汎的脑袋把人往怀里带,就这么裹在怀里下了楼。
得益于拥有一个很会品酒且热爱酒的母亲,这个酒吧里的许多名贵酒都是林苌从私人酒窖里拿来的,其他的是钟净然照着从宁桥那儿找来的酒单买的。
所以宁汎在看见吧台里满柜的酒发出一声惊叹,这瓶看看那瓶闻闻的,突然就来了喝点小酒的兴致。
“我这个专家别的不会,喝酒还是可以的!”
他拎出两瓶白葡萄酒,一脸期待:“好久没喝了,你要吗?”
钟净然从他手里拿了一瓶,利落地用一旁的工具打开,倒在醒酒器里。
宁汎冲他笑着,把另外一瓶放回去,伸手拿了两瓶鸡尾酒。
“红酒等醒了再喝吧,现在让我来为你调一杯‘宇宙的颜色’!”
钟净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我好像没喝过。”
宁汎挑着眉毛有些得意:“你当然没喝过,本少爷的原创,可好喝了!”
不说好不好喝,钟净然倒是看出了好看,装在不大的高脚杯里,分出了渐变的紫粉色,还闪着金粉,圆润的异色冰块倒是像极了宇宙中的星球。
但是……
钟净然在自己男朋友的满心期待下浅尝了一口,然后,那口清凉的说不清楚味道的酒就再没在他的嘴里动过。
宁汎憋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钟净然默不作声地在他的殷切视线下吞了那口酒,然后点了点头。
宁汎挑着眉看他:“真的?”
钟净然一笑:“当然,我可以全部喝掉。”
说着就抬手闷下了一大口,弯着眼睛看他,然后在宁汎似有预感想要逃离的前一秒,抓住了他的后颈,狠狠往前一带,含着鸡尾酒的唇就贴了上去。
他扳着宁汎的下巴,在其错不及防下把那口酒渡了过去。
那么大一口,像宁汎那么小的嘴怎么可能吞得下,大部分都被呛了出来。
“钟净然,你个骗子!”
宁汎还在咳嗽,抵着唇骂他。
钟净然没反驳:“跟你学的,小骗子。”
他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死不承认自己的酒难喝,只是连忙把醒酒器中的红酒倒出来喝了两杯就当漱口。
两个人在楼下边聊天调笑一边喝着酒,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醉的。
不过钟净然确实发现了,宁汎喝醉好像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明明上一秒还在很认真地回应自己,下一秒就盯着自己开始发呆。
钟净然温柔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谁知这人就像被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突然弹了起来。然后毫无预兆地蹬蹬蹬跑上了楼。
其实钟净然也有点醉了,反应迟缓了一秒才想起要跟上去。
“钟净然,你会唱歌吗?”
宁汎站在星星一般的灯光下,亮着眼睛看他。
天台的风有些大,吹得钟净然有些闷,他慢慢地对着宁汎点头。
“可能吧,至少不会跑调。”
宁汎啪地按开了音响,话筒发出吱呀的杂音,他被吵得皱起眉头嘟了下唇,拿起来的时候也没注意,话筒撞到一边发出巨大的“彭”声。
喝醉了的人是没什么逻辑可言的,宁汎此刻只能感到耳朵不舒服,于是干脆的丢下了话筒要去捂住受伤的耳朵,幸好钟净然眼疾手快接住了。
宁汎抬头就看见钟净然靠得很近的俊脸,眯了眯眼睛嘿嘿一笑,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然后双手就缠上了他的脖子,嘴里小声嘟囔着。
“钟净然……耳朵疼……要听歌!”
钟净然其实也有点醉了,但至少比宁汎要清醒,不过是反应慢了一点。
他揉了揉太阳穴:“要听什么,嗯?”
说着正准备搂人,宁汎突然就撒了手跑到台中央,举着话筒开始喊:“But you didn`t have to cut me off!”
这一嗓子吼得太大,钟净然都被震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夺下宁汎手里的话筒。
“你要听这首吗?”
这人吼一嗓子可能把自己也喊清醒了点,乖乖跑到下面的椅子上坐好,然后点点头。
钟净然捞过一旁放着的吉他,调好麦架,眼神锁定宁汎。
“Now and then I think of when we were together……”
其实他的吉他是宁桥教的,这也是他学会弹唱的第一首曲子。
宁桥20岁的时候找钟净然出来喝酒,问他如果一个你爱的人伤害了另一个你爱的人怎么办,他当时也还年轻,以为宁桥脚踏两条船,甚至还十分认真地劝了他。
当时宁桥也没解释,只是喝了很多的酒。
后来宁桥22岁,他们在商量着考研,却被一通电话打断,这通电话不仅叫走了宁桥,还让宁桥自愿放弃了考研的资格。
回来的他再次和钟净然约在了酒吧。
“你好好考,说不定能来我公司上班。”
这次的他看上去释然了很多,钟净然没说什么,只是笑。
毕业后的时间确实很充足,钟净然常去找已经荣升老板的宁桥了解一些经验和商业消息,有一家酒吧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所以其实钟净然撒了谎,早在宁汎16岁,钟净然就见过他了。
“那个第一排的位置,为什要留给那个小孩儿?”
宁桥:“你怎么知道是留给他的,我不就用桌子椅子隔开了点吗,就不能是他挤进去的?”
“怎么可能,所以那是谁?”
“……我弟弟。”
宁桥在钟净然的错愕中喝了一口酒:“之前不是提过,得了点病。”
“治好了?”
问完这话钟净然自己就摇了摇头:“没有吧,感觉和你给我讲的小孩不太一样。这个看着乖巧,听话,感觉很好欺负的样子啊。”
宁桥笑了一声:“你等着看,等会儿乐队马上上了,你看他什么样子呗。”
那天的乐队唱的就是《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钟净然就在光影斑驳中第一次认识了他的玫瑰,是用荆棘做成的玫瑰。
钟净然唱出来的感觉其实和乐队不太一样,比起乐队刻骨铭心的震颤,抱着吉他的钟净然深情而温柔,打着舒缓的节拍,唱出来的曲调和星光一样给人梦幻。
宁汎在台下小声地跟着他唱,心底的弦就跟着吉他一起跳动,带着心脏的颤动,血液的奔跑,和空洞骨骼的风声。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宁汎还醉着呢,不过已经过了酒劲,开始安安静静地睡觉。
被灌下一杯柠檬水后人又清醒了不少,没等人提醒就自己去了浴室洗澡。
钟净然本来还想着这人醉了其实也挺乖的,结果转头看见打开的阳台门和空荡荡的屋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下一秒就听见宁汎的房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他有些无奈地揉了下眉心,刚上楼就看见了从浴室仓皇出逃的蔷薇,有些心疼又好笑地抱起来揉了一把,听宁汎自己一个人洗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把蔷薇抱回了客厅的猫窝,顺便给它喂了点水。
等钟净然洗完从更衣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床上那鼓起的一团。
他觉得好笑,一时还没想那么多,伸手把人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了一点。
他本以为会对上一张半睡半醉的猫咪脸,结果却看见了一只瞪大了眼睛,亮晶晶地闪着水光,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宁小猫。
钟净然心尖一颤,像过了电一般浑身酥麻,忍不住上床把小猫抱进了怀里。
“怎么过来了,要霸占我的床?”
没想到宁汎安静地眨着眼睛,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回礼,不止一个吻了吧。”
钟净然愣了一下,感觉那阵酥麻都要渗进骨子里了:“不是说陪我去见妈妈就是回礼了吗?”
宁汎慢慢摇头:“不是,谁答应你了,就算没有酒吧,我也会陪你去的,这是应该的啊,所以不算。”
“所以,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宁小猫藏在被子下的耳朵逐渐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一下被子:“……我困了,睡觉吧你。”
说完就埋下头认真睡觉了。
也许是因为本来就醉了的原因,他竟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钟净然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照例给人一个晚安吻,安静抱着自己的宁小猫缩进早就被捂热的被窝,困意袭来,他却没舍得闭上眼。
宁汎长得实在漂亮,虽然在五年里不断长大,但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从五年前乖巧可爱的温室花朵,长成了现在这般骄矜恣意的荆棘模样。
但钟净然的确是在三年前爱上他的,宁汎越来越自由,他就会越来越爱他。
至于是要长成玫瑰或是荆棘,是宁汎自己的决定。
第二天宁汎醒时,钟净然已经不再身边了。他自己倒是睡得很香,这会儿再想起来自己和钟净然同床共枕了一晚,又开始害羞了,蒙在被子里紧闭着眼装鸵鸟,可装不过半晌,又想起今天说好要去看钟净然他妈妈的,只能慢悠悠爬起来,完成他每个早晨起床的苏醒动作。
于是在钟净然做好早饭上来时,就看见宁汎跪趴在床上,纤细的腰肢柔软地塌下去,衣摆因为重力落下去,显出白净的腹部,他的双手交握努力往前伸着,闭着眼睛像是还有些困倦的样子。
钟净然目光暗了暗,靠在门边欣赏了一会儿,突然庆幸这张床的床尾不是正对着门的。
“和蔷薇起床一模一样,你不会真是猫变的吧,宁小猫。”他目不转睛地想着,嘴角勾起一个笑来。
宁汎终于在苏醒动作中睁开了双眼,结果一偏头就看见在门边看着自己笑的钟净然。
他一惊,红着脸猛地窜起来,扒拉了两下蹭乱的头发:“我……我先去换衣服!”
钟净然看着他那溜得飞快的身影,觉得好笑又可爱。
“宁小猫。”
他轻声笑着,转头下楼去抱真猫咪了。
宁汎没穿昨天的那套衣服,一身酒气早就被丢进洗衣机了,他换了一身白色的高领毛衣配上宽松简单的牛仔裤,看上去就是个清纯无害的大学生,倒是总让钟净然想起16岁的他。
“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这一套其实也是谢庄衣以前教他的,说没有一个老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他当时还觉得这话不过夸张,这种打扮是他爹会喜欢的还差不多,没想到今天的钟净然居然看着他有些怔楞。
宁汎莫名不太高兴,扯着毛衣下摆坐下来。
“好看。”
钟净然这话却并没有让他又高兴:“哦。”
钟净然放下手中的勺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宁小猫不太高兴的情绪,低头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你笑什么?”
“嗯……大概是因为,拥有一只每天都会变得更好看的猫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宁汎瞬间被撩得脸红,垂着眼睛却藏不住其中的笑意,嘴里嘟囔着骗子,心里却满意到不行,几乎是哼着歌吃完了早餐。
会影响我更文的永远只有……新的灵感!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忍不住去想新东西,一想就写不了文了,为了暂时满足一下自己,我觉得把这些特别想写的放出来搁着
好讨厌这样啊其实,但没办法,我忍不住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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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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