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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Nightmare Play 自由是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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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那人皱了下眉,转头看着宁汎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你好。”
“帅哥,我觉得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可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所以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那人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大概是没想到宁汎会用这么老套的方式和他搭讪,但碍于刚刚看见何助和他殷勤说话的样子,便勉为其难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韩垣。”
没想到宁汎突然瞪大了眼睛,跳了一下,伸手拉着他左右看了看。
“居然是你!”
宁汎有些震惊地脱掉了韩垣的帽子:“真的是你!”
韩垣这下是真懵了,心里有些不爽地怀疑着眼前人的身份。
“你忘了我吗?那你怎么会和我哥混到一块去啊。”
被宁汎死死拉住的人愣了一下,脑袋反应了半晌。
刚刚何助理恭敬的表情,说明他口中的哥不是何助,那就应该是宁桥,宁桥的弟弟……
“你是宁汎?”
韩垣对宁汎的印象其实不算很深,就连这个名字都是后来宁桥告诉他的。
他那时候在宁桥的酒吧驻唱,就记得每次他们乐队唱歌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看着很乖巧的小孩儿站在最前面,被几个桌子刻意地和其他人隔开,每次听歌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特别是唱摇滚时,那小孩儿在明灭的光影中跟唱,那神情竟然有点凶狠,像是要吃人一般。
但他们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交集。
后来听说因为未成年的原因酒吧不要他们了,韩垣那时候又在叛逆期,脾气大得很,瞒着大家要去找酒吧老板干架,刚好遇上了去酒吧的大老板宁桥。
宁桥那个时候也被宁汎磨着,这会儿看见韩垣心里也有气,不明白怎么现在的小孩不懂得守法呢,真就仗着被抓的不会是他们是吧。
于是气鼓鼓的韩垣就被他拖到巷子里教育了一顿。
“我他妈要告你殴打未成年!”
“你他妈这会儿知道守法了,我跟你们这帮子小孩是有仇吗?怎么一个个都想让我进局子?”
韩垣成绩不好,跟宁桥这种又会打架又会骂人地根本斗不过,只能缩在角落红着眼眶瞪着他。
宁桥毕竟是个哥哥,韩垣又和弟弟差不多大,一副要哭的样子让他想到宁汎,心一软就又把人捡回了酒吧。
“小孩儿,为什么一定要来酒吧驻唱,成年了再完成你这梦想不行?”
“没钱!……你给的多。”
宁桥被气笑了:“你大人呢?”
“死干净了。”
宁桥小声骂了句脏话:“你们那些人都是?”
“什么叫我们那些人,哪些人啊!你会不会说话……”
眼看着韩垣又要爆炸,宁桥用对付宁汎的眼神逼视把人吓回去坐好了。
“……只有我。”
“……行吧,我出钱,你上学,以后还我行吗?”
韩垣眼珠子一转,猜到宁桥的身份估计不简单。
“我还要实现梦想呢!”
宁桥在宁汎好了之后就没在这样生气过了,不由得感叹小孩子真的是比工作还难搞。
“等你考上个好大学,我就带你实现梦想,行不行?”
这下好了,以后的工作也有着落了,韩垣瞬间乖顺下来,安分地喊了宁桥一声“哥”。
“别他妈乱喊,我有弟弟。”
“你们每次驻唱的时候,看见第一排那个漂亮男生了吗?”
韩垣点点头,确实漂亮,印象深刻。
宁桥有些小骄傲,满满都放在眼睛里。
“那是我弟弟,宁汎。”
虽然如此,韩垣也仅仅是知道了宁汎这个名字,这会能再遇见属实是意外。
这会儿再听到这个名字,韩垣脑海里那个漂亮男孩的形象就逐渐清晰起来。他打量了一下宁汎,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不过他有点略微不爽,明明那时候的宁汎看起来很小一只,怎么现在比自己要高了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何助为什么要跟着你?”
“手机坏了。”
言简意赅,暴躁帅哥不好撩啊。
宁汎点点头:“你买完手机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去逛逛吧,我之前就很想认识你了,觉得你唱歌特别好听,特别厉害,我那时候就觉得你是我唯一的偶像了。”
韩垣有些意外,同时被夸得又有些害羞,揉了揉脑袋后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何奇。
何奇现在慌死了,又不敢当着这两人的面通风报信,只能用眼神示意韩垣拒绝。
但宁小公子是谁啊,注意到韩垣的目光时明白现在这人得听他哥的话,直接就上了手,拉住韩垣的同时,顺势挡住了两人的目光。
“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喜欢你唱歌,知道我哥要赶你们走还和他闹了好久呢,不过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哥肯定还是很愿意我们两个人做朋友的吧。”
韩垣看着暴躁不好惹,其实有点笨,脑子很容易转不过弯儿,他现在听着宁汎的话就觉得很有道理,想起宁汎最开始提起自己弟弟那个骄傲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就当他同意了的宁汎拉着他就走,路过何奇还笑眯眯地说:“何助你忙去吧,韩垣就我先照顾着了哈。”
被他拉着走韩垣也没生气,何助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你平时那一点就燃的脾气上哪儿去了啊你,怎么就宁家人能拿捏你了……”
他转头就给宁桥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事情经过。
宁桥:……
“算了,你先回来吧。”
韩垣其实现在还懵着,跟着宁汎去地下停车场放好了东西,又跟着人坐电梯上楼。
期间宁汎还问了他问题,他就只顾着回答,心里其实已经有点烦躁了,但看在宁桥弟弟的身份上勉强忍住了。
“所以,你现在是我哥的员工,马上就要出道了?”
韩垣矜持地点了点头,看着电梯外面的场景有点疑惑。
“这是哪家公司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啊,这是,我实习的公司,我跟老板打个招呼,马上就好。”
韩垣这下是更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逛街,你刚刚又在商场干什么?”
“今天本来就不上班啊,是万恶的老板不做人,非要我们加班,我刚刚就是在帮我们老板买东西,那个车也是他的,他还说帮他买了东西就可以下班了,所以我现在上来还钥匙,下班!”
完美的逻辑,宁汎对于编故事十分自信。
果然,年轻的笨蛋韩垣信了,甚至还义正言辞:“那你可以去告你们老板,非法加班。”
宁汎弯着眼睛笑,把人安顿在一旁的会议室就快步跑去了钟净然的办公室。
结果一推开门却扑了个空,他疑惑地又去里面的房间看了下,还是没见着人。
可能去楼下开会了?宁汎这么想着,把手上的钥匙丢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看来只能在手机上说一声了。
他离开办公室,一转头,就看见了办公室失踪人口正在和韩垣说话。
完蛋,刚看上的帅哥不会就这么打水漂了吧!
宁汎脸上一点不慌,一本正经地走过去准备先看看形势再说话。
韩垣:“……你来了。”
这语气……好像不太对啊,宁汎立马给钟净然抛去了“你做了什么”的眼神。
但钟净然只是弯着眼睛看他,好像还有点想笑。
宁汎:?
“宁汎,你怎么骗我他是你老板啊,我刚刚居然都没反应过来,宁桥的弟弟怎么会需要实习。”
宁汎震惊转头,看见韩垣的目光在两人手指间来回转了一下,然后突然跳了起来。
“你们的戒指……”
宁汎持续震惊:你刚刚不知道吗?那你刚刚在纠结什么?所以钟净然到底说了什么???
一旁的钟净然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把瞪着眼睛的宁汎拽进怀里。宁汎这时候还想着要挣扎,仿佛下一秒就要喊:“老板不可以!”
“好了,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宁汎实在没想到,转头有些不可置信。
钟净然看了一眼一旁皱着眉正在暴躁边缘的韩垣,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点点头:“他不是你哥的人吗,我之前在你哥的公司见过。”
韩垣:“所以,我为什么还要呆在这儿?”
钟净然抱着宁汎没松手,捂住了他还想说什么的嘴:“当然不用,你老板已经来……”他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宁汎:“派人来楼下接你了。”
宁汎其实已经没那样的想法了,他需要的暧昧一定是冲着谈恋爱去的那种,如果韩垣知道自己和钟净然在一起,依旧同意了自己的靠近信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钟净然看过来的眼神不仅是阻止,似乎还想告诉他什么。所以他十分顺从地被钟净然捂着嘴,眨巴着眼睛盯着韩垣。
韩垣对上他的视线,似乎看出了一句话:“下次找你玩啊!”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太自在,囫囵应了钟净然一句,转头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又看了一眼两人的戒指。
直到电梯门关闭,宁汎的脸上还盖着钟净然的手。
他轻轻拍了一下:“唔唔。”
但钟净然没放,只是微微松开了一点,带着他往自己怀里又按了下:“你想找他?”
宁汎当然明白钟净然的意思,他也猜到了钟净然会看出来。
“不然?”
“这个不行。”
宁汎眼珠子一转:“他哪点不合格?长得帅,身材又好,唱歌好听有特点,还很好骗,我就喜欢这种。”
钟净然无奈地笑了下,放下手把怀里的人转过来,亲了一下宁汎的嘴角:“回去告诉你。”
他抬手看了下表:“五点过了,我马上要去下面开会,你在办公室等我。”
宁汎皱着眉:“你怎么一天开八百遍会?有这么忙吗……”
“是因为最近的项目有点多,负责的部门也多,都需要开会……”他闷声笑道:“等你以后来做我秘书就知道了。”
“切……做你秘书一个月开多少钱啊?给少了我可不干。”
“那,你想要多少都行,我偷偷开给你。”
宁汎嘿嘿一笑,钱这东西不嫌多嘛,勉强同意了这个答案,自己乐呵呵地跑办公室呆着了。
Nightmare play的小洋楼是钟净然母亲给他的,从历史上来讲可以追溯到他外祖母的母亲那一代了。
其实像这样的小洋楼能保留下来算得上是奇迹了,所以经常有人会来找他母亲,像把这小洋楼当文物建筑保护起来,或者修个博物馆什么的,但他母亲不同意。
她觉得这小楼不过是个没多少思想文化的老东西,有什么必要保护起来,又能给谁看。自己家老祖宗留的东西,又干嘛要给别人看呢。
一件东西该有的价值是它自己和造他的人说了算的,后人赋予的通通是后人的思想。博物馆里的文物高贵,他们说着承载了历史和文化,但她就觉得那文物自己说不定没什么想法,那剑会觉得杀人才是自己最大的价值,那碗就觉得装点东西自己才厉害,房子也是一样。
所以钟净然看了外祖母留下的本子,跟她说自己要修个NEW AGE酒吧时,她就特别高兴,拉着儿子看了一整晚的旧照片。
“为什么,这栋楼以前也是酒吧?那个时代的酒吧?”
晚上七点,Pightmare Play的霓虹灯牌闪烁,里面白墙红瓦的小楼被暖黄的灯光照着,平静而热烈,门边精致优雅的欧式路灯似乎在吸引着人们推开这扇门。
宁汎小心地推了推外面的铁栅栏,隔着花圃盯着小楼。栅栏上缠满干枯的藤条,在推动中和着陈旧的锈声挣扎落下一片蜷缩的叶。
钟净然从藤蔓下摸索出一把银色的锁,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那种大金钥匙打开了,轻轻取下后推开了栅栏。
“进去吧。”
钟净然的声音很小,是被夜风送进耳朵里的。
花圃中种着许多花丛,不过都没在盛开的季节,失去了鲜花的点缀,沉默地想在黑暗中掩藏,但暖黄的地灯让它们暴露——虽然不是有心。
鹅卵石铺出来的小路弯弯绕绕,一条绕过风景走向小屋,一条眼睛里就剩下小屋了。
“为什么会有两条路?”
“直通的那条是外婆后来加上的,为了方便。”
“这样,不过晚上什么都看不见,我们还是先看看里面吧。”
钟净然退了两步,伸手在墙边摸索了一下:“夜晚的酒吧怎么会陷入黑暗呢。”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的灯都亮了起来,虽然没有人,但宁汎却感到了一种独有的热闹。
“这些灯都是以前的吗?”
院子里的灯都是上个世纪的样式,透着一股浓浓的陈旧感,虽然只有白黄两种颜色,却营造出了一种五光十色的繁华感。
“我找了很久,是照着当时的老照片做的。”
宁汎一边点头踏着小路绕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