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
阿伯内西·费舍尔疯狂的笑声在法庭间回荡着。众人一片哗然。面对他刚刚那一席目中无人的狂言，法官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没有立刻就抽出魔杖对他施加恶咒。他并没有挣扎。阿伯内西·费舍尔只是坐在那里，发出一阵大笑。
他刚刚已经完成了指控，而这些指控中的每一项都比他的笑声来得更疯狂。
摄魂怪们有些迫不及待了。漫长的审判过程中，它们只是在阿伯内西周围徘徊，一遍又一遍，却始终因为什么东西而止步于场地边缘…而现在，他们迫不及待了。这笑声中郁结的恐惧和绝望让它们蠢蠢欲动，渴望灵魂…其中一只飞快地滑过地面朝他走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头矫健的羚羊守护神立刻从听众席一跃而下，护在了他面前。
阿伯内西不笑了，他乐呵呵地看着它，不忘转过脸环视陪审团，轻声说：“天哪天哪，看看这小家伙，看看这油光水滑的小东西…它护着我呢。让我来猜猜它是谁的吧，啧，也许就是台上那头怒目圆睁的公牛呢——”
“别太放肆！费舍尔。”主持审判的法官气得脸都青了，“若不是看在需要你提供证词的份上，今天你根本无权坐在这个位置上和我们谈话。”
“和你们谈话倒还不如直面死亡呢。”阿伯内西反唇相讥。
法官冷哼一声：“别得意太早。我们还未听取文达·罗齐尔的证词，无人能分辨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那个女人？”阿伯内西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硬铁椅上的一根根铁索因为摩挲而铮铮作响，几乎要把他的手勒断，“你宁愿相信他最信任的教徒所言而不肯信我？！嗯，老滑头？你说我疯了，可依我看你才真是疯了了。”
“我衷心希望也确信你不会从文达·罗齐尔那里得到一丝一毫能让戈德斯坦恩脱罪的证词。慢慢等吧。你会知道的。”
“我想我们并不用等。”法官傲慢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琼斯，让我们的证人——当然了，还有被告进来吧，快点…”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样，听众席的窃窃私语声忽然平息下来。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紧张和好奇之中。
奎妮·戈德斯坦恩的出现在人群里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多数是听众。角落里一个焦急的男人在她走进庭内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像要大喊出声，而他的同伴正在竭力说服他坐下。
那是雅各布和纽特。
即使是在人群中，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依然让奎妮的心瞬间跳漏了一拍——她还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会过来。
尽管现在法庭之上肃穆依旧，但在奎妮·戈德斯坦恩，一位天生的摄神取念者看来，这里无疑还算不上寂静。人的心声过于喧嚣，即使表面上能装作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藏不住暗潮涌动。此刻，法庭上无数人的声音和想法正在奎妮的脑海中横冲直撞，她很惊讶地从中捕捉到了几位熟人的踪影。
奎妮走上被告席。
“被告已就位。那么，请传证人！”这时，法官声音洪亮地大喊。
台下刚才停息的密语声又响起了。阿伯内西被摄魂怪和傲罗强硬押下证人席，嘴里还在不住地发出古怪的笑声。
墙上的火把忽然闪了闪，在人群里引起了片刻混乱。有的人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想看看她的样子；一个后排的老巫婆恨恨地站了起来，把魔药打翻在了前面的人头上；一个年轻人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火把的火焰又变回诡异的幽蓝色。
在阿伯内西被押走的那扇门，重新传来了脚步声，以及铁索间当当的碰撞声。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门又一次打开了。
光线暗了下来，但坐在前排的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数十个不带表情的傲罗从门的两侧走了进来，他们中间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笼子——那是关押死刑犯的铁牢。
文达·罗齐尔也像阿伯内西一样，穿着一袭灰袍。因为在长期关押中不见阳光，她脸上早已没有半分血色。
作为最早被捕的巫粹党之一。在格林德沃在与邓布利多的传奇一战失败之后，她随后就于奥地利被逮捕，期间没有作出任何反抗。但由于国会认为她在战争期间交涉恶性事件甚广，背后牵扯势力复杂，因此一直没有放弃从她身上挖掘出更多线索的希望，关于她的审判也再三推迟。
两边的摄魂怪都没有反应。这意味着在它们看来，这里的人并未感受到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罗齐尔看上去很疲惫，但并不落魄。这张面孔上没有颓然和绝望，你仍然能从中读出它曾经的美丽，尽管这美已经褪色。它留在了过去最好的时光。
“文达·西尔维拉·德·罗齐尔？”
“是。”
“你选择为阿伯内西·威廉·费舍尔关于奎妮·波林·戈德斯坦恩的证词作证？”
“是。”
“你确信也确定，今天在这里你的所言所述尽实尽祥？”
“是。”
“很好。”法官严肃地说，“那么，你可以陈述你的指控与证词了。请保持严肃，我们会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罗齐尔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就在这个时候，那只羚羊守护神的脚步停了下来…它洁白的身体径直穿过死牢强大的魔咒屏障，疑惑地绕着她转了一圈。它在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奎妮没有看向她，而是逃避地抬起头，目光投及于墙上的时钟。
能让摄魂怪丝毫感受不到灵魂的本领——只有奎妮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文达用大脑封闭术把自己的全部情感都隐藏了起来，这是出于习惯或者下意识的举动。也因为她在这里听到了周围人的无数心声，而只有文达那里是一片沉默，一片空白。
法官不耐烦地一挥魔杖，羚羊守护神吃了一惊，一下子从死牢里跳了出来。“审判开始。”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