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系统却没用》录梦机

5、第 5 章

　　第三天。
　　凌晨。
　　一点。
　　酒店的房间门发出一声轻响，女子推开了房门。
　　她没有着急把房卡插入卡槽，而是一手伸手扶住墙面，一手抖开裙摆，低头打开自己的高跟鞋带，一一脱下红底黑段的高跟鞋。她没有关门，走廊微黄的灯光将她玲珑身段投入房间，她穿着一条红色长裙，丝缎的面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段，纤细得让人嫉妒。

　　她揉了揉脖子，放松地拉伸了一下胳膊，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下一秒，一双手从女子身后猛地伸向她的脖子！
　　——
　　“啊！”
　　房间传出一声女人惊恐的惊叫，摆在床头的花瓶碎裂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破裂声！
　　藏在次卧的俞凌等人冲进了房间，却发现这里除了苏瑞没有第二个人。
　　苏瑞跪坐在地板上，身边是散落一地的碎瓷片。
　　见到来人，苏瑞无奈道：“让她溜了。”
　　“你没事吧？”
　　俞凌上前，伸手拉起苏瑞，上下打量起她。
　　苏瑞垂眸，看向俞凌拉住她的手，肌肤接触，她感受到他的掌心的温暖炽热地印在她的腕间。
　　苏瑞收起自己的目光，看向冲进房的陈晨程，道：“跟我来吧。”

　　苏瑞敲开了隔壁客房，这里住了4个剧组配角演员，清一色的女孩子，年华正好，见到大半夜一大群人登门，顿时都紧张了。
　　“不会吧。”
　　看着那四张青春正好的姣好容颜，个顶个的娇俏可怜，陈晨程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那个骚扰俞凌的变态真的是这四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吗？
　　陈晨程先声夺人：
　　“你们，刚刚都在哪里？”

　　为首的那个女孩子像是四个人里的老大，几人面面相觑后，她第一个站出来回答了陈晨程的问题。
　　“我们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啊，怎么了吗？”
　　陈晨程皱眉：“没人出去过？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几个人看起来都是睡眼惺忪，茫然得很。
　　“她们睡得都比较死，”为首女孩的目光在苏瑞和俞凌间来回巡睃，隐隐透着股兴奋劲，她说：“我一般睡觉是比较轻的，所以带着降噪耳机，没听到什么动静，刚刚是瑞姐打我电话，我才把她们叫醒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一个看上去比一个无辜
　　陈晨程觉得这下麻烦了，恐怕那个骚扰俞凌的变态是找不着了。

　　苏瑞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看样子是没有同伙了。”
　　“手机，交出来吧。”
　　苏瑞在一个女孩面前站定。
　　众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瑞面前的女孩。
　　女孩慢慢抬眸，楚楚可怜的脸上一片无辜。
　　“啊？你说什么？”
　　俞凌同款惊讶脸：“苏瑞，你没搞错吧，方雪丽她不姓孙啊？”
　　苏瑞伸出的手纹丝不动。
　　苏瑞俯视这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我不关心你到底姓甚名谁，只是，麻烦你下次在别人身上印唇印时，记得不要把真实的唇印留在上面，每天顶着自己的罪证到处走，我想不发现都很难。”
　　方雪丽表情一僵：“瑞、瑞姐，您再说什么啊？”
　　苏瑞微笑，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怜悯：“刚刚动手的时候掐了我脖子对吧？我身高169，这个房间里比我矮的只有你了。而且，你知不知道我在房间安了夜视监控的，虽然我还没看过，但你怎么跑得掉？”
　　苏瑞看着方雪丽的表情越来越惨白，伸出的手动了动。
　　“手机，交出来。”
　　“啊啊啊啊！”
　　方雪丽爆发出一阵恐怖的怒吼，愤怒地朝着苏瑞冲了过去。
　　“贱女人！你去死！”
　　两人的距离太近，俞凌完全没料到方雪丽的突然爆发，正要阻拦，下一秒却见苏瑞一闪身一抬脚，方雪丽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苏瑞捏紧方雪丽的胳膊，将她按实在地上，方雪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低喊，就再也动弹不得。
　　“小姑娘，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从我的房间溜走？”
　　苏瑞还有余力腾出手拍拍女孩发顶，她叹息道：“对你，我留了手的。”
　　方雪丽整张脸都涨红了，她愤恨地瞪着苏瑞，嘴唇都咬白了。
　　一旁的俞凌张大嘴看着苏瑞利落干脆的十字固动作，和陈晨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感慨道：“帅啊！”

　　方雪丽的手机里果然有很多内容，在相机的隐藏文件夹里都是俞凌和方雪丽的各种合照，每张照片里的俞凌都光着上半身双眼紧闭，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清白。
　　“你裸睡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陈晨程一边咬牙，顶着长针眼的风险在手机上疯狂删除照片。
　　“万幸她没有真对你做什么，不然我看你这辈子的前途都算到头了。”
　　俞凌缩在床脚，哭唧唧地和女朋友打电话哭诉自己不干净了。
　　“行了行了，她只是和你拍了照，没真动手。”
　　问完话的苏瑞从房间里出来，对俞凌道：“她虽然是重度幻想症患者，但脑子里都是偶像剧情节，你该庆幸现在的电视剧没有什么十八禁内容，她的幻想仅限于拉拉小手，亲亲脸，拍拍照，做点纹身什么比较清水的内容。”
　　俞凌可算松了口气，一面觉得自己终于能对女朋友有交代了，又一面忍不住揉着脸，还是觉得自己被污染了。
　　“她究竟怎么进的俞凌房间？”
　　陈晨程非常费解：“她住在3层，离俞凌那么远，走电梯摸到俞凌房间的话，酒店电梯的监控怎么都能拍到她啊。”
　　“她从前年就是云省有名的跟组演员，人头混熟了，基本上这里开机的剧组都会找她。在这里住过好多回，去年就偷了保洁的万能卡，也是惯犯了，播一部剧，就喜欢一个男演员，还会把自己代入女主角，以前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但是也仅仅局限于偷放摄像头，所以基本没有被拍到。”
　　苏瑞也觉得心累：“上个月俞凌的剧不是火了么？她看了就臆想那个女主角是自己，结果没多久俞凌就真的来云省，还偏偏就住在这里，可能在剧组俞凌还和她说过话，还记住了她的名字，她就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苏瑞很同情地看着俞凌：“也是俞凌魅力太大，她每天晚上都会爬20楼上来找他。”
　　俞凌心有余悸道：“妈耶，她喜欢我哪呀，这么大的毅力，我改还不行么。”
　　苏瑞看着俞凌濡湿的睫毛，心下感慨。
　　“安全起见，你先改改裸睡的习惯吧。”
　　俞凌登时脸热，还好晒黑了，看不出来。

　　剧组的风波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俞凌被骚扰的事情在经过警方通报和工作室声明后，在网上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俞凌喜提霸榜热搜的成就，正在拍摄的《悬溺》关注度也借此再上了一个台阶，虽然剧组被俞凌的“鱼粉”追着骂了几万条，但不妨碍《悬溺》因此成为年度最受关注的剧集，剧组趁此机会追加了两成经费后，导演的创作欲熊熊燃烧，原本因经费限制不能拍摄的剧情也再次提上了日程，打算去真正的热带雨林取景，俞凌和苏瑞作为主演，拍摄周期也跟着延长了三个礼拜，。

　　离开云市前的一个晚上。
　　凌晨12点30.
　　苏瑞一个人呆在房间。她拉上了窗帘，关掉所有灯源，然后，呼唤了一声：
　　“系统。”
　　机械的男性嗓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您好！爱意剥夺系统S0001竭诚为你服务。】
　　苏瑞低头看着手指，拇指上的伤口正在流血，疼痛清晰，可以确定她不是在做梦。
　　苏瑞敛眸，藏起眼底的所有情绪。
　　“看来我需要去一趟精神科了。”
　　【宿主，爱意剥夺系统并非幻想。】机械的男声不慌不忙道：【爱意剥夺系统S0001生于繁星之源，可以穿梭万千世界，满足宿主所有愿望，听到您的许愿，为您而来。只要您想，您可以获得这个世界上任何智慧个体对您的爱，万物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为你倾倒，你可以享受无尽的生命，拥有所有世俗的权柄，获得世间一切的力量。】
　　苏瑞笑了，她摸索到自己的桌子，用笔写几个文字。
　　“我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只是人类繁衍时用于欺骗大脑的激素，为了区别文明与兽性而美化的基因传递工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为什么能换取这么多的……”
　　苏瑞想了想，决定换个形容词：“财富？”
　　【不，】系统坚定反驳：【爱是真实存在的，它可以跨越种群，超脱时间，穿梭万界，是所有智慧文明独一无二的珍宝。】
　　“如果只是单纯的攻略，你们又如何来获取这样的珍宝呢？”苏瑞反复默念着系统的名称：“爱意剥夺系统，这是不是预示着，你们最终会剥夺走这样的一种感情呢？”
　　系统沉默了一瞬间。
　　【宿主，凡尔所求，皆需代价。这不是很公平么？】
　　【播种拉穆尔7天后，你将占据攻略对象所有的情感根基，他的心将为你而跳，爱你所爱，恨你所恨，为你付出一切，你将成为他唯一的渴求。但与此同时，你如果想要用积分兑换系统商城的产品，那就需要将播种的拉穆尔收回，而攻略对象就会失去对你的所有感情。】
　　苏瑞笔下一顿，继续问：
　　“拉穆尔？那是什么？”
　　【拉穆尔是人类传说中的爱神之箭，是月下红线，是所有爱情都需要的生命之源，也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可俞凌现在就有爱人。”

　　系统机械的声音带着了然的意味：
　　【系统界定的爱情只有一种，它必须无私奉献，忠贞无暇，至死不渝，俞凌与他现在的伴侣并未达到这种状况，也就是说，他并未完全拥有“爱”。】
　　【更何况。】系统的声音在某一刻变得低沉沙哑，如同蛇类低声絮语。
　　【只要种植了拉穆尔，他就将爱你，并且只爱你。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用他来换系统积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类，不是么？一个攻略目标，就是10积分，很划算，对不对？】
　　“听起来是很划算的交易。可是——”
　　苏瑞停下笔，睁开双眼，摆在面前的纸张上写满了刚才一人一统的所有对话。
　　系统：【……】
　　【您还是觉得系统不存在？】
　　苏瑞没有再回复系统在她意识中的话语，掏出手机，给一个备注“张医生”的人拨去电话。
　　【等等，宿主，系统可以免费奢借100积分，让您体验商城购物，交易过后，您就会知道，系统并非只是您的幻想。】
　　一道蓝色光屏幕出现在完全漆黑的室内，照亮苏瑞的眼瞳，过于醒目的光源让她的泪腺隐隐作痛，而在那道光屏上从上到下如购物网页版排序着许多物品——
　　倾国倾城貌：取自人类文字想象瑰丽之极，汲取关于美好的所有形容词，耗费积分：1000积分。
　　青春不老泉：渴饮此泉，芳容永驻，不减少年，耗费积分：10000积分
　　人鱼之歌：如泣如诉，魅惑众生，耗费积分：10000积分；
　　……
　　魔力之源：栖息人类的浪漫幻想，耗费积分：99999积分；
　　先天之气：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耗费积分：99999积分；
　　……

　　苏瑞仔细地看完了全部的物品，直到最后一条信息：
　　人类寿命：1个月，需要积分：10积分。

　　苏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想了想，再度提问：
　　“这个世界，难道不存在自私、掠夺、带来伤害和背叛的爱情吗？”
　　【拉穆尔只会孕育出正向温暖的爱情，就算是最凶恶的杀人狂魔，也会为之放下屠刀，地狱的恶魔也会为你变成天使。】
　　“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你宿主呢？”
　　苏瑞问：“如果我真的和俞凌在一起了，我不再想要攻略别人怎么办？那样的话，这些东西我一样也买不起，而你想要获得的‘爱情’也是一场空。”

　　系统的语气带着笃定，它仿佛在看一个孩子，一个说着自己不想要有钱，只想要有棒棒糖的孩子：
　　【宿主，除了俞凌的爱情，你不渴望其他的东西吗？长生不老，富可敌国，智慧美丽！你甚至能完全脱离人类这具肉身的局限，成为全知全能的神，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脚底！所有生命都将为你疯狂！为你着迷！】

　　“所有生命？”苏瑞失笑：“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么？”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如果我爱上的是童话里的神明呢？”

　　【只要你说出那句话，世间所有智慧生灵都将如你所愿。】机械的声音发出恶魔般诱惑的低语，在这一瞬间，原本的机械感都消失无踪，仿佛和苏瑞沟通的是一个真正的智慧生命。
　　它在苏瑞的耳边低语：【来吧，和我合作，只要你说出那个词，你就能拥有全世界。】
　　苏瑞抚摸着蓝色光屏，感受着指尖冰冷的触感，慢慢地勾起一个笑。
　　“原来如此……”
　　“攻略。”
　　系统一怔，原本机械的男性嗓音发出震颤的电流。
　　【宿……宿主，你在做什么？！】
　　【警告！请宿主立刻停止操作……】
　　【警告！请……】
　　【停……止……】
　　【停……】
　　【停！！！！！】
　　伴随着强烈的波动与震颤的电流声，机械的男性嗓音发出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蓝色的光屏与无处不在的机械声彻底消失。
　　10分钟后，苏瑞站在黑暗的房间里，再次呼唤了系统。
　　“还在吗？”
　　【……】
　　苏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可莫名地，她感受到了一种诡谲的波动，从她的灵魂深处传递到四肢百骸。
　　一种没有任何性别，不用任何文字，不发出声音的话自动在苏瑞的脑海中浮现。
　　【你想要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苏瑞摸索地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将刚刚写满的纸张挪开，露出下面的一张纸。如果系统有表情，此刻它只怕会暴跳如雷，因为那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你！在！撒！谎！
　　苏瑞笑了：“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关闭了所有光源你都能看见我写了什么，可是当我闭上眼睛写的这几个字，你却完全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我究竟在想着什么，只能借我的眼睛来看，是不是？”
　　【……】系统不情不愿地回复：【是。】
　　得到答案，苏瑞眉梢轻挑，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纹。
　　“你出现的那天，我就在想，一个系统，为什么会有编号呢？”
　　苏瑞放下纸笔，转身迈步，仿佛练习过千百次一般，熟练地绕过地面的障碍，快步走到房间灯控开关下。
　　【你……你能看见？】系统的吃惊溢于言表。
　　“看，你明明身为一个拥有智慧的生命体，怎么能对另一个智慧生命如此疏于防范？”苏瑞笑了：“是高高在上了多久，才让你如此轻视身为人类的我呢？好好想想，你出现在我身边多久了？”
　　【……一个月零3天。】
　　“最近半个月，每次在凌晨1点整到1点半，我都会在这个房间里练习，记住每一个障碍物的位置。可你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为什么呢？这个时间段的你去了哪里？”
　　“如果你没有全知的视角，甚至连我的情绪都不能准确感知，为什么只有在我和俞凌发生接触，你才会跳出提醒？可从你出现的那一瞬间开始，我从未和任何人提及我对俞凌的喜欢，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他？我想，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
　　苏瑞按下开关！
　　房间顷刻间亮如白昼！
　　“你一直在看着我。”
　　苏瑞的视线瞬间清晰，她的眼前是一架等身高的玻璃镜，镜面无比清晰，纤毫毕现。系统发现，苏瑞竟然在它不知道的时候，走进了一间完全被玻璃镜面包裹的房间！镜面对准镜面，苏瑞看向任何方向，都会看到一个无限重叠的，自己的身影！
　　【你想做什么？你疯了？！】
　　系统的声音顷刻间发出愤怒的尖哮。
　　苏瑞眉头一锁，锐利的声波穿过她的头颅，尖锐的的噪音和疼痛让她忍不住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可苏瑞没有眨眼，她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依然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我们谈谈吧。”
　　系统尖锐的嗓音在苏瑞的脑海里左突右撞，苏瑞看着镜像里的自己眼底充血，五官扭曲得可怕，可直到眼角的血管破裂淌出血水，她都没有挪开眼睛。
　　“现在是凌晨1点整，你确定不想在离开前和我好好谈谈么？”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系统终于停下了声浪攻击。
　　它的语言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刚才所有的愤怒和情绪波动都是昙花一现。
　　“上个礼拜，俞凌被骚扰的事情，你知道的，不是么？”
　　苏瑞坐下来，将嘴里的腥甜咽下。
　　“那是第一次，我和俞凌接触而你没有弹出提醒，让我为俞凌‘攻略’。”
　　【……】
　　“以防万一，我在第二天的凌晨1点15分再次接触了俞凌，你依然没有动静。我从那个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你会离开呢？这种离开究竟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苏瑞目光冰冷而锐利：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用了很多方法测试。终于，我找到了这种方法。”
　　苏瑞嘴角勾起笑纹，眼底却依旧是一片深渊：
　　“我再一次确认，你并非全知也非全能。然后我就在想，一个有编号，有固定休息时间的智慧生命，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要让我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看起来完全无利可图的事情呢？”
　　系统的声音出现波动：【我告诉过你，我想要什么。】
　　“是么？”苏瑞从口袋中慢慢掏出一样东西。
　　“那现在，你能再重复一次么？”
　　【……你不记得了？】
　　苏瑞垂眸，指间的手术刀光洁如镜，照映出自己的面孔，这张她看了20多年的面孔，在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看起来这么狼狈，可镜中人的眼中却亮着炙热的光彩。
　　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拉穆尔只会孕育出正向温暖的爱情，就算是最凶恶的杀人狂魔，也会为之放下屠刀，地狱的恶魔也会为你变成天使。系统，你有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我提出的每个问题，你都回答了？”
　　【……是。】系统的声音缓慢地回答着。
　　苏瑞笑得更开心了：“啧，爱情……呵，这算不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苏瑞笑着感慨，下一秒，手术刀刀锋对准了她的双眼！
　　“感谢你满足我的好奇心，那么，再见了。”
　　【你想做什么？你疯了？！】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它在苏瑞的脑海里回荡着。
　　【苏瑞，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想把自己的眼睛挖了？你觉得我会怕？我是超出你想象的造物，是更高纬度的生命意识，你的眼睛只是我无数入口的道路之一，就算你把自己的眼睛挖了，我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但你从此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你不是要做演员么？没了眼睛，你以后怎么生活？为了区区一个俞凌，你就要如此冒险吗？】
　　“我今日所做，不是为了俞凌。”
　　苏瑞的刀锋在眼皮上方划出血痕，纵然系统的声音没有情绪，可她还是捕捉到了系统外强中干的示弱。
　　她的动作冷静干脆：
　　“高飞之鸟，死于美食；深泉之鱼，死于芳饵。我从不走别人安排好的路。更何况你连人都不是？你可能不了解，我的主业可不是演员，我前半生汲汲营营，虽然没能成为全球首富，但也算国内一流的豪门，就算看不见，以后我依旧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看，你明明可以探查我的过往，可是却不探查，是什么让你如此傲慢？”
　　“不管是什么，现在，你要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了。”
　　苏瑞冷笑：
　　“系统，找上我，是你的不幸。”
　　说罢，苏瑞的刀锋便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眼球！
　　【住手！】

　　一道蓝色光弧出现在苏瑞刀下，火花四溅，一只由无数蓝色光芒组成的手紧紧捏住了苏瑞。
　　苏瑞抬眸，鲜血覆盖了她的视线，在一片猩红中，她清晰地看到，一个蓝色边框勾勒出的人形浮现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