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系统却没用》录梦机

21、第 21 章

　　三分钟后。
　　苏瑞开通了社交账号，有且仅有的两个认证身份惊掉了全网的下巴——
　　《悬溺》女主角。
　　马塞州独立生化材料工程拉瑞索菲实验室合伙人。
　　苏瑞很快上传的第一条微博，内容简单：本人单身，绯闻不实，去年已从MVA辞职，不喜欢豪门老男人，目前闭关研究中。
　　微博简短，真正震撼群众的是下面跟着的6张照片——分别是她本人全国化学、物理、数学的奥赛冠军，化学国际奥赛冠军、清大毕业证、麻省硕博学位证、拉瑞索菲实验室在去年国际环保峰会的奖牌以及泛血管介入复杂系统研讨会邀请函。
　　一句话没有多说，但又准又狠地堵死了网上所有攻击言论。
　　归根到底，苏瑞受攻击最大的原因其实不在于她和俞凌的绯闻或者她受到关注导致科学家们被冷落，也不是她在和俞凌炒CP的同时和国外的资本家订婚的谣言。问题的核心在于大众对她的身份定义有偏差。设想一下，如果你粉的爱豆和一个年轻美貌才华横溢没有道德瑕疵且对世界有特殊贡献的科学家有绯闻，你是心里泛酸地送上祝福，还是继续对这名科学家破口大骂并上升层面进行人格侮辱？
　　大部分人都会是第一种吧。
　　从此，网络上的黑子折戟沉沙，苏瑞和俞凌的评论区为之一清。
　　……
　　“麻麻，快来看现实版的玛丽苏！”
　　“就算俞凌和苏瑞在一起了，我也觉得是俞凌高攀了吧？”
　　“这波打脸，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
　　“我作证，我是清大的，那一届就听说有个少年天才，狂的不得了，15岁就去了麻省读博！没想到是她？学姐最棒！为你打CALL！”
　　“拉瑞索菲实验室在圈外名声不显，但是在学术界和商界却都有广泛的影响力，别的不说，光去年锂电池里的包材就是这个实验室的产出，光这个专利的营收就得有好几十个小目标了吧。”
　　“有钱有颜有学识，这样的嫂子粉丝还不喜欢？你们想上天啊？”
　　……
　　围观这场网络骂战的《悬溺》宣发组众人和导演一道手动合上了自己的下巴。
　　宣传文案哆哆嗦嗦地关掉页面，发出感慨：
　　“我们这种小破网剧，何德何能排在这样实验室的前面啊。”
　　“什么叫我们这种破网剧？”
　　导演义正言辞：“我们这部剧也是很有内涵的。再说了，搞科学的怎么了？搞科学的就很厉害么？！”
　　文案碎碎念：“那这也确实厉害啊。”
　　“不要看不起自己，我们做艺术的，难道就不厉害了？”
　　文案看着导演：“导，您要不要把杯子放下再说话？”
　　郭导一低头——得！杯子里的水都快要给抖没了！
　　郭导不能不抖啊！
　　网友不知道，他能不清楚这些热搜背后的价值么？苏瑞身上有那么多的爆点啊！又是科学家，又是好莱坞高票房电影演员，每一个点拿出来营销一下，前期的热搜能停下么？就看苏瑞这个微博超过1.1亿次的转发，下一次新剧上线，会有多少的流量啊！他可是知道苏瑞放出话以后都不拍电视剧了的，这句话作不作数另算，但《悬溺》可是她实打实的第一部剧啊！
　　这代表了什么？每一个title都代表了一个金矿！
　　他怎么能不抖？要有翅膀的话，简直要抖擞得上天了好么？！
　　郭导放下茶杯就打了电话：“喂？老张，新闻看了吗？什么？招商？……没有3千万不要进来了，我们要控制数量！不要花里胡哨什么广告都进……给我抬高门槛！就跟他们说，我要把片子卖给央视爸爸！要保持我们的格调！能不能摆脱烂剧制作公司的名头，打个翻身仗就看这回了！”

　　借着这一波的炒作，剧集不仅在网站上卖出了很好的价格，多个平台为了抢首播权打破了脑袋，最后果子台以超过其他所有平台报价的三成拿下了这部30集电视剧的首播权和独播权，在电视台也争取到了受众覆盖面最广的八公主，《悬溺》走得那叫一帆风顺。

　　很快，8月1日，《悬溺》正式开播。
　　首播当天，《悬溺》就打败了暑期S+制作的玄幻片，成了网星双冠，苏瑞和俞凌也随之爆火。
　　收到宣传行程通告的时候，苏瑞正在参与一场研讨会，会议参与者众，但一名卡洛琳·梅尔达尔的化学教授吸引了苏瑞的注意，她提出一个新的构想——通过催化反应促成碳分子形成化学键，这一构想堪称石破天惊，不仅在会议上引发了巨大的反响，也给了苏瑞很大的启发，几乎是瞬间，她明白了自己的研究困境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方向。
　　所以，当她接到写着俞凌的电话时，她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大声地对俞凌说：“俞凌！我知道了！”
　　电话那端的俞凌一呆：“啊？”
　　苏瑞恨不得大笑三声：“还记得你之前说的纳米机器人么？我有办法了！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合成化学可以以分子功能为导向，通过小单元的简便拼接就完成多种不同分子的化学合成，为什么纳米机器人不可以在体内进行小单元的拼接，而且，进一步来看，纳米机器人前期投入使用时根本无需携带大分子，就可以通过还原或者交换反应引导碳分子骨架或化学键的形成！”
　　俞凌：“……”
　　苏瑞几乎要流下眼泪来，她仰头看着蓝天，发出一声长叹：“我真的是太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困扰了我这么久的时间。而且，通过体内小单元拼接而成纳米机器人自我复制的能力就能够得到控制！俞凌，你明白么，这个世界，所有的疾病都将不复存在！”
　　俞凌：“……”
　　俞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虽然听不懂苏瑞这一长串的唠叨，但他还是听懂了苏瑞最后的结束语，他咳了一声，对苏瑞道了恭喜。
　　“其实是宣传的路演通告出来了，但是导演打不通你的电话，所以让我联系你。”
　　俞凌说着说着也笑了：“不过你忙的事情更重要，我支持你！导演那边我去和他说！”
　　苏瑞一怔，她看着远方海平线上的夕阳，轻声说：“那怎么能行呢？”
　　？
　　“既然我答应了导演，就一定会回去的。”
　　苏瑞轻笑：“况且，宣传的活动也不长，我看过宣传通告了，没关系的。还是说，你都不想再和我同台了？”
　　俞凌大叫：“哪有的事？苏姐要来，肯定扫塔相迎啊！”
　　苏瑞没纠正俞凌“塔”和“榻”的差错，她靠在海边的护栏上，让海鸥咬走手中最后一片面包。
　　“那我肯定要回去，看看你怎么扫塔了。”
　　苏瑞挂完电话，眼底还带着笑。
　　一旁的实验员暗暗偷看着她，莫名地不敢上前打扰，就在这时，胡玫抱着一袋子三明治从人群里挣扎着走了来。
　　胡玫把三明治往同事手里一塞，忙不迭地冲了过来。
　　“老大，方师兄给我发的消息。”
　　胡玫神神秘秘地把手机亮给苏瑞看：“复旦大学通过了您的实验项目，经费已经批下来了。”
　　苏瑞眼前一亮：“看来之前的负面消息没有影响负责人作出正确的判断。”
　　胡玫皱眉：“不过，按照您在麻省的影响力，如果您按照今天的想法重新申请实验，我相信校方也会同意批经费的吧？为什么您要回国呢？”
　　之前在网上被骂得那么惨，胡玫都忍不住心有余悸。
　　从时间上来算，自家老大应该在被网暴的期间就提交了申请报告，她，难道真的不担心么？
　　苏瑞耸耸肩：“你这个问题啊，我有两个回答，一个官方点，一个私人点，想听哪个？”
　　胡玫想了想：“官方点的？”
　　苏瑞神色一肃：“因为我是国人，要为祖国贡献。”
　　胡玫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是谁以前还说科学无国界呢？”
　　苏瑞笑了：“你以为资本家的前那么好赚的？他们之前对瑞环集团下了那么多次的黑手，这一次这么好的项目，如果是在麻省申请的实验，到时候实验成功了，还为他们赚钱，我闹不闹心？”
　　胡玫非常赞同地给自家深谋远虑的老大笔了个赞，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答案，其实也不算是那个“私人点的答案”。
　　胡玫想着：上次从华国回来，是开会开到半路被人撵了回来，这一次是带着项目，人家捧着钱请你回去，这一次的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准备扬眉吐气的胡玫在机场就遭到了第一波打击。
　　“经济舱？”
　　胡玫怒了，一巴掌把机票拍在工作人员面前，气势汹汹道：“我们要升舱！”
　　“女士，请问您是要升级公务舱还是头等舱呢？”
　　胡玫一个磕巴都不打：“头等舱！”
　　“好的~两张波士顿飞沪经济舱升舱费用1.5千美元，女士刷卡还是现金？”
　　空乘人员露出八颗牙齿的合规笑容。
　　胡玫一怔：“怎么这么贵？！”
　　一旁的苏瑞叹了口气：“就升一个吧，这次飞机人不多，经济舱也不错。”
　　“我们要飞16个小时唉，老大，您就可怜可怜我吧。”胡玫睁大眼睛看着苏瑞。
　　苏瑞面无表情：“你想多了，我坐经济舱。”
　　真的？！胡玫差点没被这天降的馅饼砸晕了脑袋。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苏瑞冷眼看着快笑出花的胡玫，凉凉道：“钱从你工资里扣。”
　　“不是吧！老大你怎么这么抠啊。”
　　“是你自己说要升舱的。”
　　“我们这可是华丽归来唉，不得有点格调么，而且老大你这么有钱一定不会在乎这一点点的对不对？”
　　胡玫做出讨米的姿势，眨巴着眼睛看着苏瑞。
　　苏瑞用力抖了抖身上的口袋：“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么？”
　　胡玫：……
　　胡玫含泪控诉：“资本家果然都是抠门的！老大，你在我眼中的光环已经消失了！”
　　苏瑞面无表情：“不，资本家是吸血的。而且，我不是观世音，要光环做什么？”
　　胡玫：“嘤~”
　　苏瑞受不了了：“用我的积分吧，应该可以抵一部分。”
　　两人翻出苏瑞的航程记录正看着，一只手在苏瑞肩膀上敲了敲。
　　一回头，是一位西装革履的陌生男子。
　　“你是？”
　　男人笑得很谦卑，他看了看苏瑞身后的一大群人，然后对苏瑞轻声道：“苏小姐，我是林先生府上的管家，请您跟我来，林先生已经包好专机，您回国的所有费用都由他承担。”
　　苏瑞扬眉——林？
　　“伏方赛诺？”
　　管家欠身，彬彬有礼道：“是的。”
　　苏瑞想了想，即将问出口的话还是收了回去。
　　一行人跟着管家进了机场的绿色通道，搭上摆渡车，不到20分钟，在洛杉矶下午的两点的阳光里，苏瑞踏上了这架印着‘中央集团’LOGO的波音777-300ER。
　　踏进舱门的第一时间，苏瑞就注意到了那个端坐在窗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