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系统却没用》录梦机

18、第 18 章

　　直升机在草坪上缓缓降落。
　　机舱里苏蓁冲着苏瑞一个劲地挥手，表情极其兴奋。
　　“姐姐！”
　　苏蓁一落地就冲过来给了苏瑞一个熊抱。
　　“我好想你哦~”
　　苏瑞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她的印象中，苏蓁只有找她要钱的时候叫过她“姐姐”，也只有在放飞了邻居家当宠物养的大鹦鹉之后，才会抱着她，腻腻乎乎地求她帮忙解决问题。
　　苏瑞被苏蓁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但姐妹多年的默契还是让她瞬间理解了苏蓁的潜台词——
　　别废话，老娘艹人设呢！赶快陪我演！
　　“夸张了点。”
　　苏瑞低咳一声，也露出个营业微笑，非常温柔地捏了把苏蓁的脸颊。
　　“哎呀，怎么瘦了。”
　　等到演完这一出姊妹情深，苏蓁才捏了把苏瑞的腰，示意她结束表演。
　　此时，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慢慢走下来，还未停下的螺旋桨吹动一地绿茵和春日落英，阳光照亮了他纯金色的发丝和麦色的皮肤，他有着欧洲人常见的高大骨架，却意外纤细，仿佛是广告上常见的香水模特，他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睛。
　　“你好。”男人说着带明显异国风味的中文，音调却意外地温柔又缠绵。
　　“你好。”
　　苏瑞伸手，指节接触的一瞬间——
　　【滴，发现可攻略对象，维持肌肤接触3秒可攻略……】
　　【倒计时结束，攻略失败。】
　　男人抬眸澄澈如湖的眼中划过一丝掩藏得很好的诧异。
　　男人微笑，握住苏瑞来不及撤离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美丽的女士，您好！我是恩佐?德?莱格尼斯，请问芳名？”
　　苏瑞身旁立刻浮现出一个蓝色光线勾勒的人影。
　　【宿主，您好，爱意剥夺系统S0198向您致敬。】
　　*
　　恩佐?德?莱格尼斯。
　　意大利最近崛起的一个新星，直到到达麻省学院秋季晚宴现场苏瑞才切实感觉到这位歌坛新星的影响力，几乎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年轻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也有不少年轻的侍者借着递酒的功夫和他低声交谈。
　　“怎么样，恩佐没有给你丢人吧？”
　　苏蓁借着递酒的功夫在苏瑞耳边耳语。
　　苏瑞打量起苏蓁，她找了沙龙做了三个小时的造型，少女花瓣般粉嫩的双颊和红润的双唇在灯火里迷蒙而美丽，眼眸含水，与颈间的钻石交相辉映，当真是美丽动人。
　　“妈妈给你办成年晚宴的时候废了半个月的口舌，都没劝动你，怎么今天有这个耐性？”
　　苏蓁勾唇，露出一个骄傲又元气的表情：“我和恩佐是在摇滚社认识的，我以为他喜欢那种的呢，一直都是朋克系的打扮，可之前跟他告白不是被拒绝了么，我要趁着这次机会，换种风格，好好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苏瑞若有所思：“你是真的喜欢他？”
　　苏蓁诧异，像只小兽般警惕地回眸盯她：“苏瑞你不是吧，你要和我抢？”
　　苏瑞：“……我没这么没眼光。”
　　苏蓁马上维护起自己的心上人：“恩佐怎么了？又高又帅还很有才华。”
　　苏瑞无奈地摸摸眉毛：“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过于风流多情了些……”
　　“打住！”苏蓁嘟起嘴：“虽然有非常非常多喜欢恩佐的人，但是我确定，他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有那么花心，我都和他告白那么多次了，他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苏瑞“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苏蓁纤细的胸前。
　　苏蓁恼羞成怒：“苏瑞！”
　　苏瑞无辜地摇头：“你不是要惊艳恩佐么？再不过去，他就要被花花蝴蝶迷花眼了。”
　　苏蓁转头一看，果然恩佐附近的人群几乎要成聚集之势，立刻提起裙摆朝他小跑而去。

　　学院晚宴选在丛林花园旁，灯光、烛火、香槟色与紫色的丝绸缎带装点了深秋的绿色丛林，偶尔有烛火未及之处，偶有提着灯泡的萤火虫飞出，舞池旁有乐队隐在树荫的暗影中奏乐，乐声与晚风和夜雾缠绕着蔓延过昏黄的草地和地砖旁古老油灯。
　　晚宴上人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眼前的景象仿佛一幅生动的新世纪仲夏夜之梦。

　　【你在想什么？】
　　“苏蓁……”
　　苏瑞发觉自己已不知不觉中回复了这个声音。
　　“如果她是因为被种植了拉穆尔而喜欢上这个恩佐，有办法降低甚至磨灭这样的影响么？”
　　【人类如何阻止爱情？如何阻止湖泊河流奔向海洋，阻止长夜与白昼交替，扭曲星辰在宇宙运行的方向？】蓝色的线条在苏瑞身边重组成人形，这一次的人形仿佛也穿着笔挺的燕尾西装，身姿英挺地站在她的身边。
　　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如果拉穆尔的生长可以被中止，系统应该早就有办法阻止它和自己的奇怪关系了。
　　可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小妹妹因为某些奇怪的缘由爱上一个完全不值得的对象，然后被拔走她心中生长的爱情，从此此生再难爱上他人。
　　苏蓁应该鲜活炙热地活着，拥抱自己生命的每一天，苏瑞不敢想象这样的苏蓁被拔走爱情后的模样。
　　“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其实有的。】
　　系统拟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杀掉恩佐，不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苏瑞一惊。
　　【只要提早解决掉种植的人，在未来的岁月里，说不定未长成的拉穆尔有自然凋谢的可能。】系统看着苏瑞，虚无的面孔上带着俯视的神情【为了你亲爱的妹妹，你能做到这一步么？】
　　苏瑞看向那个人群中的发光体，他若有所觉地回眸，朝她遥遥举杯。
　　真是……
　　“孔雀开屏啊。”苏瑞叹了口气。

　　【一切都已安排好了。】系统的信息流进入苏瑞的脑海。
　　在这个瞬间，苏瑞仿佛亲眼见证了宴会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恩佐抽中了舞会的18号，可他没有跳舞而是跟着苏蓁走到了无人的小花园，并在这里意外被陨石砸中脑袋，当场死亡。

　　苏瑞从一闪而逝的幻境中抽身时，只觉得可笑：天降陨石，这个死亡方式实在是……别出心裁。
　　【这样的死亡方式不会造成任何的麻烦，您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拒绝和他共舞，当他身处无人之处，会自然死去。】
　　“如果他没有站在那里呢？”
　　【不管他在哪，那颗星星都是直奔他而去的。】
　　“看样子，我真该感谢你饶我一命。”
　　苏瑞一口饮尽杯中白葡萄酒，20年的陈酿口感果然丰富独特，丝毫没有酒精的苦涩。
　　她看着众星拱月的恩佐，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么久不见，你的喜好，真是一如既往。”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上方传来，苏瑞一回头，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蓝色西装的男人微笑垂眸地看着她，在静谧和晦暗的夜色中，胸前的宝石领章熠熠生辉。
　　苏瑞讶然：“伏方赛诺？”
　　“相比伏方赛诺，我喜欢听你叫我的中文名。”
　　伏方赛诺微笑着，抽出手，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臂弯。
　　“晚宴正酣，与其一人独坐，何不同行？”
　　正在这时，分发舞会号码牌的侍者送来了两个号码，苏瑞接过戴着腕花的号码，上面果然端正地写着“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