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风》云不哭

16、买大汪

　　坐在周楠身边的林克，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惊讶地开口：“是你？”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鼻青脸肿的脸，正是渡客街的那个猥琐男子。猥琐男此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额头磕破了皮，都快渗出血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带着残魂的年轻女子居然是至圣者，早知道就不赚这个钱了，现在好了，如果圣者不肯饶恕自己，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圣者饶命！小人不知是圣者驾临，想赚点功德，这才鬼迷了心窍，望圣者饶恕小人！”猥琐男害怕极了，他生前就是一个每天混吃等死的小混混，现在死了还是个小混混，在渡客街混日子，等着投胎转世，现在还没等到名额，自然不想魂飞魄散。
　　言莫莫冷着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可是给了你不少功德，你就这么做生意的？鬼迷心窍？你本来不就是鬼么？”猥琐男听不出言莫莫的情绪，赶紧解释道：“是是是，小人人是个贪心鬼，因为听说兽居老板在重金求购狰，所以才想多赚点功德，不曾想竟打扰到了圣者，实在是罪过。”要是手没被捆着，估计猥琐男都想五体投地了，魂魄如果在地府受到了伤害，转世投胎时又没有治愈的话，是会伴随着到下一世的，像他们这种底层的魂魄，如果想投好胎，只能多存点功德，早日晋升功德牌，这样下一世才有机会投个好点的胎。
　　猥琐男的头栽在地上，懊悔不已，言莫莫没有说话，走到周楠身边，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云囊，一挥手，猥琐男被吸了进去。一旁的老者瞳孔微微缩了缩，想不到这两个年轻女子居然还有云囊，看来不单单是普通的至圣者这么简单。他喝了口茶压压惊，开口道：“小友这下可满意了？”
　　言莫莫扯了扯嘴角，介绍起来：“谢谢，我叫言莫莫，这位是周楠，戴眼镜的小朋友是林克，不知您怎么称呼？”
　　老者微笑着开口：“原来是言小友和周小友，老夫姓毕，单名一个全字，是这失心城兽居的老板，这是莫雨，老夫的贴身护卫。”言莫莫点了点头，虽然毕全现在看着没有敌意，但从他的行事手段不难看出，此人绝非善类，否则也不会派眯眯眼来试探，如果她们是软柿子，现在可能早就被吃干抹净丢出去了，所以她嘴上一口一个您，但言语中却不带半分尊敬：“现在认识了，阿楠还在休息，等她醒了我们就走，刚才您的手下对我朋友动手动脚，所以我略施小惩，希望毕老您不要介意。”
　　略施小惩？莫雨在旁边啧啧嘴，眯眯眼虽然没魂飞魄散，但已经算是废了，下辈子不管投胎成什么，都是不能人道的，确实是，小惩，这言莫莫看上去长得如花似玉的，下手却如此果断狠辣，也是个狠角色。
　　毕全转着手里的珠子，不紧不慢道：“不急，方才小友进到我的兽笼里探寻一番，可有看到什么心仪的灵兽？”
　　言莫莫的眼神顿了顿，旋即笑道：“毕老既然早就发现了，那我也不瞒着，我们今天进到兽居，确实是为了寻找一只动物，不过却不是什么珍稀灵兽，而是我家小朋友走失的伙伴。”在征得林克的允许后，言莫莫给毕全和莫雨看了大汪的照片，但两人却都表示没有见过，林克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失落地坐在一旁，毕全对他和大汪之间的感应很感兴趣，问了林克几句，但林克却没回答。
　　楼下，拍卖员精神抖擞地说道：“接下来，是我们兽居今天最后一只拍卖的灵兽，这只灵兽可不简单，经过鉴兽师的评定，此灵兽不仅拥有灵智，且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是各位贵客出行必备的绝佳伴侣，我们兽居也是第一次见，是一位客人历尽艰辛才捕捉到，放在兽居寄卖的，所以拍下它的客人即可拥有命名权哦！”
　　楼上楼下的客人听闻都有些躁动，几个身穿铠甲的人卖力地推着一个被黑布笼罩的巨大物体东西走了上来，伴随着金属的声音，物体被推到戏台中央后，铠甲士兵分列两旁站定，拍卖师深色激动地说道：“接下来，请各位贵客欣赏。”
　　哗啦一声，笼布被掀开，一只巨大的金色野兽躺在笼子里，突然被明亮的灯光照射，野兽变得有些激动，抬起头摇晃着站起来嘶吼着。巨兽似狮非狮，四肢被粗壮的铁链锁住，不断地挣扎着，两颗长长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猩红的眼珠满是锐利的锋芒，全身金色的毛发随着它的动作肆意摆动着，它张开嘴，一团无形的飓风从口中喷射而出，砸向笼子，却在碰到笼子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上，原本坐着的林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摸索着到了窗边，扶着窗沿，朝着戏台上巨兽的方向，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大汪……”。言莫莫也走到窗边，掏出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台上的金色巨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林克，你说那是大汪？”林克着急地点点头：“对啊，是大汪，莫莫姐，你不是看了照片了？大汪怎么了？我觉得它好像很不舒服。”言莫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难道说，你的大汪变异了？变成大怪兽了？
　　拍卖师在一旁微笑着介绍：“贵客们请放心，笼子施加了禁咒，它挣脱不出来的，大家可以安心观赏。”说着，拍卖师动了动手指，一旁站着的一位铠甲士兵拿着一柄长矛走上前，猛地朝巨兽刺去，金属矛尖与巨兽的毛发相撞，居然擦出了一丝明亮的火花，巨兽被突然攻击，瞬间吼叫起来，挣扎得更加剧烈，吼声响彻整个兽居，客人们都心生畏惧。就在这时，突然从天而降巨大的水流，向笼子里灌注，那看上去四面透风的笼子居然能兜得住水，水越漫越高，巨兽的眼中透出一丝慌乱，它想逃出笼子，可无论怎么折腾，整个笼子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水流淹没。拍卖师继续介绍道：“贵客们请看，这只灵兽的防御力惊人，普通武器根本伤不了它半分，但是，它畏水。”拍卖师拍了拍手，笼子里的水被泄了出去，此时的巨兽没了刚才的威风，浑身毛发湿透，瘫在笼子里喘着粗气，任凭铠甲士兵如何攻击，它都无动于衷，仿佛跟着水流一起，被泄掉了全身的力气。
　　“起拍价，五百万功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功德。”拍卖师按下了旁边的牌子，客人们听到巨兽畏水，互相讨论了一番，有的
　　窗边的林克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难受地拽紧胸口的衣服，嘴里喃喃道：“大汪别怕，我马上来救你。”言莫莫一把拽住了他，安抚道：“林克，你别急，这里的灵兽都是要拍卖的，我们把大汪买下来就是。”
　　林克一反常态，有些生气，大声道：“大汪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要买？他们从我这里抢走了大汪，却反过来卖给我，这是什么道理？”
　　一旁的毕全被茶水呛到，尴尬地咳了两声，解释道：“兽居做买卖向来不问来源，只管售卖，言小友要买灵兽，老夫可以从中协调一番。”毕全招来莫雨，嘱咐了她几句，莫雨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冲着毕全耳边说了几句，毕全有些抱歉地看着烟莫莫和林克：“不好意思言小友，这位卖家不肯收回灵兽，坚持要拍卖。”他倒是可以出高价从那人手里买过来，但是对于初次见面的言莫莫和周楠，他一个生意人，自然不会随便做买卖。
　　此时，楼下的拍卖已经加价到九百万功德了，言莫莫神色有些凝重，自己身上现在也就九百万功德，周楠身上还有一些，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买不下了，她果断按下窗边的拍卖按钮。
　　“68号客人出价一千两百万功德！”
　　突然的加价，让其他买家纷纷侧目，见到窗边站着的言莫莫后，都露出一丝惊艳，拍卖师见久久没人加价，正准备结束，拍卖台又亮了起来。
　　“一千五百万，23号客人出价一千五百万！”拍卖师激动地说道。
　　言莫莫皱了皱眉，再次按下按钮。
　　“68号客人出价一千七百万！”拍卖师的嗓子都快吼哑了，这可是笔大单子。
　　一扇窗户边，一只手快速按下按钮。“两千万！23号客人出价两千万！”拍卖师的脸涨得通红，“还有没有客人加价？”两千万功德，买一只不算上品的灵兽，有钱人果然花钱如流水。
　　林克站在窗边，听着报价捏紧了窗框，他知道，言莫莫尽力了，这种价格他连做梦都没梦到过，言莫莫和他不过是刚认识，却肯为了他如此，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拉了拉言莫莫衣角，脸上挂起笑容：“莫莫姐，没关系的。”言莫莫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毕全在桌子旁稳稳地坐着，继续喝着茶，他在等，等着言莫莫开口，求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