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风》云不哭

15、见老者

　　“喂喂！是不是要去帮一下啊！”另一个房间里，炾急吼吼地，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况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糕点，笑眯眯道：“别急啊，马上就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箫不知从何处飞来，狠狠地打在眯眯眼的手上，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眯眯眼吃痛捂住手，抬起头，只见窗户处飞身上来一个人影，稳稳地落在了窗沿上。箫击中眯眯眼的手后，滴溜溜在空中转了个圈，回到了那人手中，鲜红的液体从箫上滴落，那人一袭素色长裙，长发在光影中凌乱地飞舞着，一双淡漠的眸子透出刺骨的寒芒，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恶鬼。见眯眯眼还压在周楠身上，那人眼中寒意更盛，双脚一蹬，直冲眯眯眼面门，“咔嚓”一声，眯眯眼被击中眉心，一股鲜血混着碎裂的头骨流淌下来，眯眯眼当场倒地，不知死活。
　　“哇哦！帅气！”炾看着对面的窗户，两眼放光鼓着掌，“怪不得你不让我过去，你早就知道她恢复了？”
　　况笑着摇头：“还早着呢，只是觉得到这里这么久，以她的智商，应该早就察觉到什么了，时隔多年，没想到啊……”没想到下手还是这么狠，后面这句话况没说出来。
　　“杀人啦！”周围围观的人慌乱地叫着，一窝蜂往楼下跑去。来人没有管他们，而是一脚踢开眯眯眼，扶起地上的周楠，心疼地查看着她的伤势。
　　“莫莫？”周楠的小脸疼得煞白，但这点痛远远比不上刚才的一幕让她震惊。言莫莫没有说话，斜着眼看向挟持林克的那个手下，手下见眯眯眼如此迅速被放倒，哆哆嗦嗦地松开林克的脖子。言莫莫招呼林克过来坐下，自己则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周楠的伤口，并给她简单包扎。
　　“莫莫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楠楠姐没事吧？我闻到了血腥味儿。”林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察觉自己的脖子被松开，他赶紧拄着盲杖绕过一地的人，走到座位上坐下，担心地问道。
　　言莫莫看着周楠手臂上不停往外渗血的狰狞伤口，皱着眉头开口道：“得赶紧去买药，伤口太大了。”
　　不知为何，林克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许多，他觉得言莫莫现在的气场有些吓人，也不敢多问，点了点头。忽然，言莫莫目光一凝，迅速伸手，“叮”，一把锋利的小刀在周楠面前与箫相撞，掉在了地上。
　　“反应挺快嘛。”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女子，她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言莫莫。
　　“有事？”言莫莫冷冷地开口。
　　女子毫不在意言莫莫的态度，耸了耸肩：“你们把房间弄成这样，就想走吗？是不是该给我们老板一个说法？”
　　说法？听到这里，周楠有些坐不住，她不顾手臂的疼痛，出言讽刺道：“刚刚有人找事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反而给流氓找场子，你们这老板倒挺有意思，只怕也是个老流氓吧？”
　　女子闻言，抬手又是一柄飞刀袭来，言莫莫微眯双眼，伸手一打，飞刀掉了个头，直直的朝女子的瞳孔射了过去，女子侧身躲过，飞刀硬挺挺地栽进身后的门框里，一转脸，言莫莫已经闪身到她面前：“我看你不是来要说法，倒像是来找事的，已经第二次袭击我朋友了。”
　　言莫莫的目光让女子感到一丝忌惮，她沉着脸道：“请注意言辞，我老板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说的，纵使你们身份尊贵，但也不要信口雌黄。”
　　周楠虚弱地哼哼了一声，不屑道：“我哪里说错了？刚才那几人进来了半天，你都不出现，现在跑来装什么理中客？东西砸坏了，我们赔，想讨说法，不如你们先给我们一个说法？”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女子背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好好，说的不错，是我们招待不周，莫雨，退下。”莫雨低着头，恭敬地往旁边退去，露出身后的一名老者。老者满头华发，两眼炯炯有神，颈上挂着一串墨绿色的珠子，同样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他单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转着手里的珠子，看起来慈眉善目。
　　“不请我这个老人家进去坐坐？”老者眼含笑意地问道，言莫莫站在门口没有让路：“抱歉，里面人太多，坐不下。”老者没有生气，看了看屋内躺着的眯眯眼和一地哀嚎的手下，对莫雨说：“处理一下。”莫雨招招手，上来一堆侍从，抬起屋内的人往外走。
　　“等一下。”言莫莫突然开口，她走到眯眯眼面前，抬手吸来门框上的小刀，手起刀落，眯眯眼的两只手被平整地切了下来，看得周楠一阵胆寒。见此情况，莫雨看了看老者，老者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把刀刃在眯眯眼的衣服上擦了擦，言莫莫将刀递给莫雨：“抱歉，我没有刀，借一下你的。”莫雨没有接，摊了摊手：“脏了，扔了吧。”言莫莫转过身，朝后随手一扔，小刀正好扎在被人抬出去的眯眯眼的两腿间，眯眯眼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没了动静，周围的男性全都抖了抖，不禁夹紧了双腿。
　　老者进屋坐下，楼下的客人已经被安抚好，莫雨站在窗边打了个手势，拍卖师点头，继续进行拍卖会。莫雨给老者沏了杯茶，安静地靠窗站在一旁，老者抿了一口茶，开口问道：“两位小友看起来挺面生，老夫在兽居不曾见过，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啊？”周楠刚要开口，言莫莫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我朋友还有伤，就不陪您闲聊了，这里损坏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
　　“哦？”老者看了看周楠的手臂，“这简单，莫雨。”莫雨取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老者笑道：“这是上好的生肌膏，对于这种伤最是有效了。”见言莫莫没动，莫雨插了句嘴：“放心，没毒。”
　　周楠此时已经被手臂的钝痛折磨得一头汗，刚才言莫莫包扎用的帕子也被大片的红色浸染，她只是一个学生，哪里受过这种伤，能忍到现在也实在不容易。言莫莫不敢耽搁，扶起周楠坐在旁边唯一一张完好的躺椅上，打开药瓶，用指尖先沾了一点，涂在伤口边缘处，伤口迅速结痂愈合。见周楠没有不舒服，言莫莫便放心地给她涂了起来，这药也是真神奇，只消片刻，周楠手臂上的伤口就已经全部愈合，只留下了大片轻微的红色痕迹。疼痛消失，周楠此时终于有些撑不住了，躺在躺椅上沉沉昏睡过去。
　　一旁的老者安静地转着手中的珠子，待言莫莫处理完后，才说道：“怎么样？这药管用吧？现在，小友可以跟我好好聊聊了么？”
　　“”可以。”言莫莫在老者对面坐下，淡淡地开口，“不如您先说说，派这么个人来试探我们，是什么意思？”
　　老者手里的珠子停了停，又转了起来，他没想到言莫莫居然看出来了，一旁的莫雨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
　　见对方不吭声，言莫莫盯着老者继续说道：“这里只允许金色和白色的功德牌进入，客人必然都不是普通身份，但是那个人却毫无忌惮，直接出言不逊，又行为不轨，这背后之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不如直接一点，您想要什么？”
　　老者看向言莫莫，满眼赞赏：“小友不仅身手不凡，思维更是敏捷，我这个老头子倒是轻看你们了。不错，我确实有一物，想向小友讨要。”言莫莫道：“狰吗？”
　　老者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聪明的年轻人，他很久没有见过了，不禁起了结交的想法：“不错，我想要买小友的狰，不知？”
　　“不卖。”言莫莫一口回绝，“狰也是我一位朋友所赠，朋友赠送的东西，我不会卖的。况且您这里叫兽居，什么灵兽没有？”
　　老者早料到会是这种答案，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小友有所不知，这狰速度极快，拥有灵智，虽是失心城独有的灵兽，但上头有令，只许官方的鬼差捕捉，看管得极为严格，所以一直没有人敢拿来售卖，整个失心城也只有几位至圣者有几只，之前老夫有幸坐过一次狰拉的车，那速度和平稳度，生平罕见，各方找人讨要，皆是无功而返。”老者解释道，言莫莫这才明白，原来狰是官方的东西，看来那个龚大人还挺下血本的嘛。
　　“既然知道是官方的东西，还敢派人来抢，您也不简单呐。”言莫莫并没有被老者一番说辞给绕晕，冷笑道，“不管您如何说，这狰我是不会卖的，您如果要继续抢，尽可放心派人过来。”刚才那个东西对我朋友动手动脚，我略施小惩，您不会有意见吧？”
　　看着言莫莫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老者笑着摇头：“一开始老夫或许有其他想法，现在，老夫只想与小友交个朋友，不知小友可否愿意？”
　　言莫莫低着头，思索片刻，忽然笑道：“也不是不行，我一向尊敬老者，但我有个条件。”
　　“哦？小友不妨说来听听。”
　　“把那个跟你通风报信的人，交出来。”
　　言莫莫微笑着，明媚的双眸深不见底，她们还要找大汪，跟这个老者现在结交没有坏处，但是背后使坏的人，她可不想放过，只要一想到周楠刚才的样子，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眼底的暗色更深了，要是自己来晚了一点……
　　莫雨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
　　言莫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没有解释，老者哈哈笑着，让莫雨把人带来。很快，一个双手被捆着的人就被押了进来，莫雨伸脚踢了一下，那人飞快地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圣者饶命，圣者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