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风》云不哭

14、地下城

　　照片里，男孩明媚的笑容刺痛了周楠的心，她想象不出，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让林克变成现在这样。言莫莫仔细观察了一下照片，因为是黑白的，看不出颜色，但是狗的尾巴上有一个浅色的图案，形状有些像月牙。她给周楠指了指自己的发现，两人开始按照这个特征，再根据林克的描述，在地下城内搜寻尾巴上有月牙图案的黄色小狗。
　　找着找着，林克的鼻子动了动，他叫道：“我闻到了大汪的味道！在这边！”说着也顾不上用盲杖探路，朝一个方向跑去。“林克，等等！”言莫莫和周楠怕他撞到什么东西受伤，也赶紧跟上。跑了没多远，林克就一头撞在了两个浑身是肌肉的壮年男子身上，他们双手抱胸，站在一扇漆黑的大门前，把林克拦了下来：“小子，没受伤吧？这里是贵宾区，别乱闯。”
　　周楠和言莫莫赶紧把林克扶起来，这才发现，从这里开始，巨大的门和延伸出去的墙，仿佛把整个地下城分割成了两半。两个壮年男子见到二人戴着面纱，以为她们也是跟林克一样的残魂，不禁有些同情，声音放低了一些：“这里是买卖珍品灵兽的地方，只有持金色和白色功德牌才可以进入，你们就别乱跑了，如果冲撞到了贵人，那可就麻烦了，想买灵兽的话，去前面的地摊看看吧。”
　　“林克，你确定大汪在这里面吗？”言莫莫低声问道。
　　“嗯！我确定，大汪的味道就在前面！”林克点头如捣蒜。
　　“好。”言莫莫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站在门口的看门人，右手一摊，白色的功德牌出现在手掌心，“我们要进去。”
　　两个看门人也没想过自己会看走眼，接过功德牌谨慎地查看后，确认是真的，对着三人行礼道歉，然后二人转身，将双手放在门上，轻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在一阵吱呀声中合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三人快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迅速关上，眼前出现了与背后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动物的吵闹声，鼻尖隐隐有香气萦绕，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四周由下至上修建了几层楼，雕梁画柱，造型古朴。每层楼都有许多的窗户，开着的窗户前几乎都坐着穿着高贵，打扮精致的人，他们有说有笑地吃着东西聊着天。楼下，典雅的桌椅板凳一排排摆放整齐，正中央有个面积非常大的戏台子，舞者们正围在一起跳着舞，楼上房间的人时不时发出一阵喝彩声。
　　这时，一位身穿旗袍，身姿曼妙的侍者走了过来，她彬彬有礼的鞠躬，然后说道：“欢迎光临兽居，贵客这边请。”在侍者的带领下，三人走上的旁边的楼，进了一个房间，房间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造型独特，香气扑鼻的茶点。侍者打开窗，恭敬地说道：“贵客请尽情享用，今天的灵兽拍卖稍后便会开始，桌上的商品单有详细的介绍，如果有中意的灵兽，按下窗边的按钮即可。”侍者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周楠有些饿了，迫不及待地拉着林克坐下，摘下面纱，开始享用茶点，林克没胃口，趴在窗边静静地感受着什么，言莫莫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商品单和周楠翻看起来。商品单里都是些从来没见过的动物图片，有名字，有介绍，周楠边吃边看，砸叭着嘴啧啧称奇。
　　“这个居然会喷火！”
　　“哇！这个会飞！”
　　“这个这个，翅膀好好看！”
　　二人仔细翻看了几遍，都没有看到大汪的身影，倒是周楠对于上面的标价有些不敢相信，一只灵兽居然要几十万功德，这也太贵了，而且还是起拍价。言莫莫有些疑惑，按照商品单上这些灵兽的特性和价格，大汪不应该会在这里才是，可是林克却又笃定地说在这里。
　　“林克。”言莫莫开口道，“你真的确定大汪在这里吗？有没有闻到味道？”
　　站在窗边的林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确定，但是从进来之后就闻不到大汪了，不过我感觉应该在那边。”说着用手指了指，指尖正对着戏台后方。
　　言莫莫道：“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那边看看，我没回来之前，不要随便走动。”
　　“我跟你一起去。”周楠擦擦嘴站起来。言莫莫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去看一下，人多反而不太方便，你把林克照顾好，等我回来。”周楠还是不太放心，却也觉得言莫莫说的有道理，只能坐下来，叮嘱她小心一些。
　　言莫莫出了房间，朝林克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路过的房间都陆陆续续有人进去，看来拍卖快开始了，言莫莫稍稍加快了些脚步。楼下的位置上也已经坐了许多人，大家都在聊天和看表演，言莫莫在戏台边转了一圈，发现后面是空的，她走到戏台边缘，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轻巧地一闪，整个人钻了进去。
　　言莫莫钻进了戏台后方，仔细观察着这里的墙和地面，左边是演员们准备和候场的房间，右边有个不起眼的小门，她伸手一推，门很轻松地就打开了，里面吹出一阵风，有些迷眼。这又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里面有些微弱的照明，不是很清楚，言莫莫慢慢地往下走去，门在背后轻轻地关上。
　　“老板，她进去了。”
　　戏台正对着的二楼房间的窗户边，一个穿着精干的女子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身后的人转了转手里的东西，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苍老浑厚的声音传出：“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结果是小毛贼，给我盯紧了，房间里那两个也是。”
　　“是。”女子应了一声，抬了抬下巴，门口的手下会意，朝周楠和林克呆着的房间走去。女子把玩着手中锋利的小刀，两只眼睛漫不经心地盯着戏台后方。
　　言莫莫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墙上微弱的亮光来自一种发光的虫，被装在透明的器皿里，摇摇晃晃地飞着，撞得器皿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很快，她就走到了楼梯的尽头。尽头处，是一排排高大的房间，每个房间都被结实的金属栏杆封住，里面不停地传来嘶哑的低吼。言莫莫见四下无人，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查看，栏杆内，一只长相奇特的异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它的身体遍布伤口，正不停往外渗着黑色的血。言莫莫准备凑近一点，结果手不小心触碰到栏杆，立刻被一阵大力反弹了回来，她这才发现，这些栏杆都不是实体，房间内的地上有奇怪的纹路，像是什么符咒，或者阵法，被异兽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看不清全貌。
　　“这是？”言莫莫又看了看旁边的房间，几乎每一个房间，都关着不同的异兽，身上也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
　　“搞快点，拍卖已经开始了，得赶紧把这几只畜生收拾一下。”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言莫莫赶紧侧身躲进自己出来的楼梯口，小心地探出头，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从远处走来，站在一个房间前，为首的人拿出一个东西，往门口贴了一下，栏杆消失不见，几人快步走进房间，在一阵金属的剐蹭声和野兽的吼叫声后，又走了出来，去到其他房间，如法炮制。很快，他们就已经收拾好了三个房间，往回走去。
　　言莫莫紧随其后，路过那三个房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异兽应该是被收到类似云囊的东西里带走。刚才这几人说拍卖已经开始，那么自己进来的地方，现在已经不方便出去了，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跟着他们大概率可以出去。
　　周楠坐在房间里，嘴里叼着一颗果子，无聊地盯着窗外：“莫莫怎么还没回来，拍卖都开始了这么久了。”林克则在旁边有些坐立不安，干脆站起来原地转圈，时不时地竖起耳朵听一听门外的动静。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周楠以为是言莫莫回来了，赶紧跑过去开门：“莫莫……”
　　门外站着几个身材健壮的男子，他们双手背在后面，为首的戴着墨镜，无视周楠，径直走了进来。“你们走错房间了吧？”周楠说道，戴墨镜的男子摘下墨镜挂在胸前，露出一双眯眯眼，然后他拉开一把凳子，嚣张地坐下，单手放在椅背上，看着周楠，皮笑肉不笑道：“没走错。”
　　林克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有些不安，他拉着周楠的手往后缩了缩，周楠皱着眉头，很是不爽，但想着林克还在身边，便压着火气，再次说道：“没走错，就是找我们的了？有事吗？”
　　眯眯眼换了个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他端起周楠用过的茶杯闻了闻：“嗯，香！”然后又喝了一口：“味道也不错。”说着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勾起眉毛不怀好意地盯着周楠。
　　这下周楠可忍不了了，她从眯眯眼手里夺过茶杯，往地上一摔，怒道：“呸！哪里来的东西，跑这儿喝老子的口水？”眯眯眼面色一沉，大手一挥，旁边的人一起围了上来。
　　眯眯眼冷笑道：“呵呵，太过招摇，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给你个机会，把功德划过来，再自己跪下来认错，我会考虑对你温柔点。”
　　“功德？”周楠不屑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个强盗土匪，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姑奶奶的功德，有本事自己来拿。”
　　眯眯眼的眼睛眯的更小了，他冷哼一声，周围的手下一齐动起来，朝着周楠和林克扑了过去。周楠身子往旁边一歪，躲过了一只手，又伸手一挡，打开了另一只手，她可不怕，她的散打又不是白练的，而且不知为何，来到地府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和速度都提升了许多，但是身后有林克在，她必须保护好林克，这是言莫莫叮嘱她的，她一拳一个，打得那些手下东倒西歪。
　　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人都从房间探出头来，见围过去的手下被周楠一个个挡了回来，眯眯眼有些掉面子，他翻过桌子，双手成爪形，悄无声息地朝周楠袭去，周楠也是太轻敌，周围的几个手下已经让她有些应顾不暇，没想到这货还搞偷袭，一个不注意，被眯眯眼抓中了手臂，撕下一块肉来。一股撕裂的疼痛瞬间袭来，周楠手臂一软，被眯眯眼一个反手给压在了身下。她想翻过身，却发现林克已经趁机被眯眯眼的手下抓住脖子，威胁着自己，她只好放弃抵抗，不甘心地瞪着眯眯眼。
　　眯眯眼狠狠地压住周楠，得意地笑着：“还挺横，你再横？”说着，下身在周楠的身上蹭了蹭，周楠被恶心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随意乱动，一口唾沫啐在眯眯眼脸上：“呸！恶心的东西！”
　　眯眯眼第二次被周楠在众人面前下面子，他反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甩在周楠脸上：“臭娘们，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伺候一下大家。”他单手成爪，朝周楠的衣服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