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逝者如斯。（3.7-3.8）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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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那天叶司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子里的。
袋子里的东西全散落在车子地板上，她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只留下一个软骨动物般无用又令人恶心的躯体。她伏在方向盘上，目光涣散的盯着自己脚尖。
决定结婚了么？决定和他在一起了么？即使背叛所有人，即使我们决裂，即使今后会承受万般痛苦，也都不在乎？
我算是你的什么？我们所有人都算是什么？都比不过区区一个李枫泾？！
本来想骂的千句万句，在这一刻，化成浓浓的辛酸与心疼，流转在她的血液中，呼啸着冲破一切前进。
暖气开成最大档，却仍然觉得浑身冰凉，后被衣服被冷汗浸湿。
蜷缩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了一丝神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有事找你。在程子工作过的那家咖啡馆见面。”
坐在曾经坐过的位子上，空气里流淌着Secret Garden 的 In Our Tears。
在我们的泪光中。
目光聚焦在白色瓷瓶里的蓝色妖姬上，半开半合的状态，但是却被残忍的剪断枝干，随时濒临死亡边缘。
脑子里一幅幅画面全是程子惊慌失措的眼神和低下的头颅，那么悲伤的畏惧气息，迷乱了自己的嗅觉。
“呵呵。”叶司南突然笑出声来。“原来有一天我们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她想着，觉得胸腔抽搐起来，“我以为，我们谁也不会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叶司南伏在桌子上，猜想这就是一个噩梦，在梦中她是那么累那么累，她想她在梦里睡着，然后在真实世界苏醒，发现阳光仍旧透过窗帘，明亮一如儿时的稚嫩和香醇。
她一直这么幻想着，几乎真的要睡下去。知道有人轻声叫她，她缓慢的抬起头，努力张开并不情愿睁开的双眼，眯着眼盯着这个眼前如同沙砾般沉静而毫不喧嚣的男子。只有她看的出来，他有些凌乱的发丝遮挡的眼神中，深深的无奈和憔悴。
“子安，他们要结婚了。”
“嗯。”男子轻轻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我已经知道了。”他微笑，疼痛的决绝，“我来其实是想和你道别。我要离开这里了。”
3.8
王子安离开的那天，叶司南去机场送了他。
他说他并没有告诉程子，他会向她慢慢解释。
那天在咖啡馆，当他说到他要调离他们所在的城市到附近省里的一所知名大学Z大工作时，叶司南轻轻垂下头，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一种隐匿了很长时间终于暴露开日光之下的有棱角的孤独感。她终于要独自一人默默行走下去，连影子也逐渐淡到消失。
只有她一人。
她沉沉的内疚感也伴随着袭来。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子，她什么也没能做到，只能看着他被绝望吞噬，表情忧伤，却还要一边流着血一边微笑着安慰程子和自己，时刻送上自己宽厚温暖的肩膀供她们依靠。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田地的稻草人，风吹日晒，台风来袭，岿然不动的陪伴。
当她把这些告诉这个令人心疼的男子时，他只是笑笑说：“谢谢你。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她语气颓唐。
“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不是吗？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我会在一旁默默守护她，不被她发觉。只是你，叶司南，我最担心的是你和他。”王子安站起身，两手撑着桌子，眼神忽的变得急切而充满希冀。
“我和……？”叶司南不解。
“你手里紧握着周晷澈的幸福。如果你对我内疚，那么就请你把手张开，将幸福传递给他。这样，我将对你感激不尽。”他有些激动，“周晷澈，他仍在等待，但是，他也许不会一直这么等下去。可是你可以相信我，当他放弃等待你的时候，也是他心死的时候。所以，拜托你，赐予他真正鲜活的生命。求求你。”
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想着他们。
远远看着候机大厅里王子安单薄的身影，叶司南想到这些，突然觉得哽咽起来，她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下状态，快步走向他的方向。
“子安。”
“不是说不必来了？”王子安依旧同往常一般温和地笑笑，只是多了些青年初识时没有也不应该有的倦怠和沧桑。“这会儿车一定很堵吧。”
“嗯，我怕赶不上，中途跑来的。”叶司南拍拍他的肩膀，极力随意的笑着。“所以有些晚了，马上要登机了吧？”
“嗯，”王子安点点头，“你再晚一会儿就见不到面了。”
“那真幸运呢。”叶司南僵硬的牵动嘴角，“子安，保重。”
“我会的。”他尽力露出轻松明快的笑容却让叶司南觉得只有酸楚。“也请你，放手传递给他幸福，我会永远祝福你们。”
叶司南沉默，她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缓缓而听不出是什么感情的说：
“对不起，子安。欠你的，下辈子全还给你。此生，我无能为力。”
“子安。一定保重。”
飞机，直冲云霄。他静静地俯视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的大地，终于无声的滴落下一滴潮湿。
“程子，我会等你转身的一天。你会发现，我一直在这里，在你身后，不曾走远，不曾离开。”
“程子，我爱你。”
程子和李枫泾结婚的宴会并不隆重，只是请来较近的亲戚吃了顿饭，叶司南收到了请柬，再三思考后，她还是准备好结婚礼物去了现场。
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大厅正前方台子上，程子一脸幸福笑容。她的手臂被李枫泾优雅的挽着，程爸爸程妈妈一脸满足。
她苦笑，转身离开婚宴现场。
李枫泾看着她渐行渐远，嘴角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轻蔑和诡异。
“走好。”他心中默言，“但请你记住，一切还未结束，别着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逝者如斯。（3.7-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