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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贝壳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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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流淌,迈入高二最紧绷的阶段。
高三已经近在咫尺。
贝银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刷题沉静从容,心态始终平稳。
蒋之岸步步紧追,分数差距一次次缩小、
两人依旧是整个年级公认的最强对手,也是最默契的双向奔赴。
江却看着自己和蒋之岸的差距,看着蒋之岸比自己活泼太多的性格,想着如果换作他,也会更向往蒋之岸这样的男生吧。
江却看得出来蒋之岸对贝银的偏爱,蒋之岸的喜欢其实很明显,但是他不知道贝银对蒋之岸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她是否喜欢上了那个比他热烈的少年呢?
高二的尾声,伴着期末考的铃声悄然到来。
考完最后一门,全校紧绷了一整个学期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喧闹声传到走廊里。
短暂的暑假如期而至。盛夏的风裹挟着滚烫的热浪,吹遍整座逾江城,路边的紫薇花又开始盛开了,蝉鸣也聒噪不休。
七月如期而至,迎来了贝银的十七岁生日。
何漫提前和江国清商议,偷偷在家布置,想给女儿一个安静温馨的生日。
何漫知晓贝银不喜喧闹,便只打算一家人简单团聚。
贝银的生日当天,别墅被悄悄装点得很温馨,客厅里摆上了精致的奶油蛋糕,暖色串灯缠绕在栏杆上。
贝银对此一无所知,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刷题,直到傍晚被何漫轻声喊下楼。
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暖黄灯光扑面而来,淡淡的蛋糕甜香萦绕鼻尖。
“岁岁平安,我的宝贝,生日快乐。”何漫笑着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她。
江国清站在一旁,眉眼温和,轻声送上祝福。
江却跟在一旁,手上拿着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
然后他们给她唱生日歌,吹蜡烛。
何漫和江国清都送上了自己给贝银准备的礼物,随后到江却。
江却抬眸,将木盒递至她的掌心,嗓音很轻:“生日快乐,贝银。”
贝银接过他手中的木盒。由于何漫和江国清的礼物都比较难拆,现在不太方便,唯独江却给她送的这个方便打开,她就问了:“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江却挑眉:“送给你的礼物,你当然可以拆开。”
贝银解开礼盒的缎带,掀开盒盖。黑色相框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里面是一只蝴蝶:左半边翅膀铺满贝壳,扇贝顺着翅骨依次排开,白壳晕着淡淡的粉橘色纹路,细小的海螺沿着翅尖错落地散开,而右半边是永生花,深浅不一的粉色、青绿色花簇缠在一起,绣球碎瓣和小朵玫瑰嵌在枝叶里,两根珍珠串成的触须轻轻扬起。
贝银愣了一下,指尖悬在相框外面,没敢碰玻璃面。
“你自己做的?”她侧过头看江却。
江却目光落在那只蝴蝶上,语气平平淡淡的:“嗯。”
江却第一次做这种女孩儿喜欢的东西。他想着贝银应该会喜欢,于是就做了。
何漫凑过来扫了一眼,笑着感慨了一句:“手真巧,花了不少心思啊。”
江国清在旁边轻轻点头。
贝银看向江却,弯了弯嘴角:“很好看,谢谢。”
在她眼里,这只是家里弟弟送的一份生日礼物,一份很用心的手工,仅此而已。她看不见贝壳与花背后藏着的心思。
江却对上她坦然的笑意,喉间微涩,轻轻应了一声:“喜欢就好。”
他藏在相框里的心事,她看不懂,他也永远不会说出口。
蛋糕的甜香漫在客厅里,一家人闲聊着,气氛松弛、平和。
贝银把礼盒合上,放在身侧的沙发上,然后开始分蛋糕。
江却看着她切蛋糕的身影——说不出口的爱就藏起来吧,藏在能离你近却又不被你发现的地方。
他的喜欢从一开始就困在了框里,明明离得这样近,却只能隔着一层玻璃遥遥望着她。
暑假匆匆翻篇,九月,高三开学。
开学的第一周,整栋教学楼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走廊的墙面上钉起鲜红的高考倒计时,黑板的右上方也用粉笔写上了倒数日。高三开学后,学习的压力大了好几倍,周测、限时训练轮番压下来,所有人都被卷进紧绷的备考节奏。
九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放学后,蒋之岸在楼下拦住贝银。
天色已经微微发暗,梧桐叶落在脚边。他有点儿局促地把一个裹着牛皮纸的原木画框递过去:“这个,给你的。”
贝银顿住脚步,抬眼看他:“什么?”
“之前不知道你的生日,错过了。”蒋之岸挠了挠后颈,有点儿不自然,“迟到的生日礼物,自己瞎做的,不要嫌弃。”
贝银接过来,拆开外面的包装纸。
原木相框里面,蓝色的颜料晕开深浅的海面,蜡笔堆出一层层涌向沙滩的浪花,金黄的细沙铺在框底,大大小小的贝壳、海螺零散地嵌在浪边。画框背面贴着一张窄窄的便签,字迹清秀利落:“生日快乐,贝银。”
指尖抚过木框的边缘,贝银抬眼看向蒋之岸:“谢谢你,很用心。”
“没事,一点儿小东西。”蒋之岸笑了笑,耳尖泛热。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的?”贝银还挺好奇的。
“这个……”蒋之岸摸了摸头,“就不用告诉你了吧。”
贝银失笑:“那行吧。”
既然他不想说,贝银也就不追问了。
回到家里,贝银把这幅海浪贝壳画带上楼,摆在书桌靠窗的位置。旁边静静地立着江却送她的那只蝴蝶相框。
蝶在玻璃里停息,海在木框中奔流。
江却的暗恋难以言说,蒋之岸的喜欢未言已明。
晚饭过后,江却上楼回房间,路过贝银半掩的房门,无意间瞥见她的书桌上面并排摆放着的两个画框。
蝴蝶与海浪。
脚步停了一瞬,目光滞留在贝壳蝴蝶旁边的那个画框上,他顿时明白了是谁送的,胸腔里漫开一阵熟悉的苦涩。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走过门口,其实万般情绪汹涌澎湃,却只能硬生生压制下去。
第二天一早,贝银来到班上的时候,发现聂小橙的桌上有一大堆零食。
然后聂小橙拿着几包零食给贝银,笑嘻嘻地跟贝银说:“贝银,我真的托了你的福!”
“什么?”贝银觉得莫名其妙。
聂小橙笑呵呵地回了座位,没有回答她。
之后,整个高三都把时间用来备战高考。好像全国的高三都这样,学生们被卷子、考试把时间填充得密不透风。每考完一次倒计时就少一截,像被人拿橡皮一点一点地擦掉的铅笔字。
公告栏的排名反复更迭,黑板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一日日缩减。而贝银的第一名依旧稳如泰山,蒋之岸也成了万年老二,他们两个的排名始终没变。
聂小橙每次看自己的成绩单的时候,总是一下喜一下悲的。
江却那边依旧是那两门最擅长的科目拔尖,但是其他科也慢慢地提了上来。
江国清每一次看到他的成绩都欣慰地点头,想着江却总算把学习放在了心上。
而江却其实已经下定决心——他悄悄地参加了一个有保送名额的生物竞赛。
江国清一直想让他学金融行业,但是江却完全不感兴趣。他想冲破父亲给自己的这层枷锁。
这些日子里,江却慢慢把成绩提上来的同时,还备战着生物竞赛。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要拿到保送名额。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计划,但是贝银看出来他这段时间的不一样:学习比之前要刻苦,没像之前那样在课堂上研究其他的,有些实在不懂的也经常问她和老师。
连班主任晁刚也对他大为感慨。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迎来高中最后的一个寒假。
江却在这个寒假更加像变了一个人,也和贝银一样窝在家里不出门了,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刷题。
何漫和江国清没有过多去打扰他们。
隆冬过去,春风吹醒街边紫薇树的嫩芽,高三的下学期如期而至。百日誓师的横幅挂满教学楼,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息。模拟考一场接一场。
江却和江国清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吵了起来,原因是江却要备战生物竞赛。
江国清怎么可能同意呢?学历在江国清眼里是非常重要的,也许是因为其本身的学历不高。
江国清早些年吃了没文化的亏,和江母要订婚的时候,女方的父母极为嫌弃江国清的学历,但好在江国清有能力,把自己的企业做得越来越好,现在所有的企业都已经步入正轨。
所以江国清才会这么看重江却的成绩,希望他考上一个好大学,这样以后江家的产业就能交到他手上。
江国清想要江却学商、经商,但江却对商场上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你非要气死我才满意吗?!”
贝银在学校里多写了一会儿题,等她回来的时候,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江国清的怒吼声。她愣了下,随后推开门进去,看到江国清正坐在椅子上拍桌子骂人,何漫站在江国清的一旁,拉着江国清的手让其消消气,而背对着自己的江却站得笔直。
贝银看不到江却的表情,但是她看见江国清被气得不轻的脸色,还有一边的何漫担忧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了。
“江却,你再说一遍?”
“我要请假参加生物竞赛。”江却情绪很平淡,但是语气格外认真。
“什么生物竞赛?你什么时候搞这个了?”江国清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现在是高二还是高三?还有几个月高考你不知道?”
“去年暑假就在准备了。”江却看着江国清,“每周六下午去上课,寒假也没停。我只请三天假,考完就回来,不影响复习。”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江国清盯着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江国清声音忽然低下来,语气很重:“你去年暑假就开始搞这个了?你瞒了我大半年?”
“我怕你不同意。”
“你当然知道我不会同意!”江国清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的盖子被磕出一声脆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同意?你学生物,出来能干什么?去实验室养小白鼠?去当个穷教书的?”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江国清冷笑一声,道,“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现在跟我说那是你的事?江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些年我给你铺的路,哪一条不是为了你好?”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走你铺的路吗?”江却抬起头,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你——”江国清指着他,手指在抖,“你学金融,毕业回来管公司,我半辈子的产业交到你手上,这不好?你非要去搞什么生物,能挣几个钱?能有什么出息?”
“我没想过挣大钱。”
“你不想挣大钱?”江国清笑了,但那笑容里全是怒意,“别人嫌我学历低,嫌我没文化,我拼了命才把公司撑起来。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挣大钱?你是觉得我这条路走得不对?”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江却嘴唇颤了一下:“爸,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国清瞪着他问道。
“爸。”江却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是看不起你走的路。我只是想走我自己选的那条路。”
江国清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走你自己的那条路,公司怎么办?”
“可我从来都不喜欢商业上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的。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到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适合什么。你只是让我学你想要我学的东西,让我走你认为对的路,这样你才会觉得我是有价值的。”江却把这些年所有的不甘、委屈、愤怒都说了出来。
贝银站在门口,听着江却说出这些年来心里压抑很久的话,不禁动容。
江国清听完他的这番话,沉默了许久。
最终江国清还是答应了下来——江国清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倔强又固执。
江国清还是有要求的:在保送名额下来之前,江却要回到学校里复习。
江却见父亲终于同意了,松了一口气,答应下来。
这么多年了,这是江国清第一次对江却所热爱的事情妥协。
贝银见氛围没有那么紧张了,才慢慢地走进去。
何漫看见贝银回来,悄悄地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掺和。
江国清坐回沙发上,捏着眉心,火气消了大半,只剩满身疲惫。活了这么多年,江国清第一次被儿子顶撞得哑口无言。
“行了,先吃饭。”江国清闷着嗓子说了一句,不想再吵。
这顿晚饭吃得很沉闷。
饭后,江却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后院。
贝银想了片刻,跟着走了过去,在江却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却才开口:“你听见了?”
“嗯。”
“是不是挺可笑的?”
贝银没接话——她知道他不是真要她回答。
他们又安静了一阵。
“至少你说了,”贝银声音不大,“为自己争取自由不可笑,江却。”
江却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你没给我机会发挥。”贝银笑了一下,又收了收神色,“既然争取到了,就别辜负。等叔叔气消了,你拿结果证明给他看就行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进去吧,外面凉。”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竞赛题不会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两眼。”
江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夜风拂过脸颊,他站起来,也进了屋。
接下来的几天江却都在备考。
江国清给他在那份竞赛报名表上签了字。
落笔的时候江国清顿了很久,叹了一口气,还是把名字签上了。
“考完立刻回来,别耽误复习。”江国清把表格递给江却,语气硬邦邦的,“这是底线。”
江却接过纸,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签名,没有多说什么,只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到了考试那天,江却说实话还是有点儿紧张的。在他的紧张中,竞赛考试一晃而过。
江却考完立刻赶回学校,日子依旧被试卷和倒计时填满。
竞赛结果还没有公布,他一边应付高三的课业,一边悬着一颗心。
两周之后,班主任晁刚把江却叫到办公室,正式通知他,生物竞赛保送名额下来了,他成功拿到。
看到通知书的时候,江却一下子回过神来。
消息传回家里,江国清沉默了很久,没有大喜,但也没有再反对。江国清终究承认,儿子靠自己拼来了想要的路。
按照之前的约定,江却不用参加高考,办完离校手续便不再去学校上课。
江却看到江国清对自己的妥协,觉得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被否定,直到今天才算是获得了他想要的。
贝银偶尔抬头,会下意识地往江却的座位望一眼,那里已经空了。
晚自习的灯光熬到深夜,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地往下掉。
六月的逾江被热浪裹得严严实实。紫薇花被晒得蔫蔫的,蝉鸣从早到晚聒噪不休。高考如期拉开帷幕,考场外挤满等候的家长与学生。
贝银沉下心走完所有考试。
最后一门考完,她走出考场,刺眼的日光落下来,压在肩头大半年的重担骤然卸下。
身边是成群喧闹的同学,有人欢呼,有人红了眼眶,三年的伏案刷题到此告一段落。
她踮了踮脚,一眼就看见何漫和江却。
江却举着一把遮阳伞,何漫捧着向日葵,挤在一堆家长里面,脸都晒得通红。
贝银穿过人群走过去。
何漫一把搂住她,向日葵的花粉蹭了她一肩膀。
“考完了,考完了。”何漫连说了两遍,声音有点儿颤抖。
江却站在一旁笑着对贝银说:“恭喜,从高中生活解脱了。”
贝银对他笑了笑。
随后贝银拍了拍母亲的背:“饿了,回家吃饭吧。”
江国清站在两步开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笑得没什么总裁架子。
六月末,高考放榜。
班主任晁刚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背景里隐约有办公室里低声交谈的动静,晁刚刻意压低嗓音,却藏不住颤抖的语气:“贝银,恭喜你,你是全省理科第一名。消息暂时不要外传,按规定还不能大肆宣传。”
贝银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这个消息她还没消化,紧接着两所顶尖高校招生组的电话陆续打到她的手机上。
听筒里人声络绎不绝,各个学校轮番介绍专业与招生政策。
贝银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简单地应答。
这些电话的间隙,何漫激动的电话打了进来。
“贝贝!晁老师刚给我打了电话,我的手都在抖!我的宝贝女儿,是市里的理科第一名!咱们今晚必须找一家口碑最好的餐厅,想吃什么随便点,妈妈全包!然后还要给你办个风光的升学宴!”何漫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贝银握着手机,唇角浅浅地扬起,语气依旧平静:“妈,不用搞得那么隆重。”
何漫笑着,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名校招生办联系你了吗?有没有看中或想去的学校?”
“学校我暂时还没想好。”贝银顿了下,认真地开口,“不过我已经想好大学要读的专业了。”
然后贝银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出专业的名称。
何漫愣了下,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贝贝,你确定想好了吗?这条路不会像想象中那样轻松。”
“嗯,我想好了。”贝银语气笃定。
“好,那你放心去做。”何漫声音温柔,满是包容,“学校可以慢慢考虑,不急。无论你选什么专业,走哪条路,妈妈都支持你。”
何漫从来没有奢望贝银成为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只希望她的宝贝女儿过得开心,做自己热爱的事就够了。
贝银心里一暖,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刚放下手机,两条消息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一条来自蒋之岸,一条来自江却。
贝银几乎没有犹豫,选择第一个点开了与蒋之岸的对话框。
蒋之岸发了一张成绩查询页面的截图,总分被屏蔽了,看不到分数,但是位次标记显示全省顶尖区间。
贝银一眼便看懂了:他稳稳冲进了市里的前十。
蒋之岸:“发挥正常!”
贝银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厉害。”
蒋之岸:“谢谢,不过还是没有你厉害的。你呢?”
贝银:“和你一样,都是被屏蔽的。”
蒋之岸紧接着话锋一转:“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贝银盯着屏幕,认真地想了想,说了南方的一所大学。
蒋之岸秒回复:“我们之间指定有缘分。”
贝银疑惑:“怎么说?”
蒋之岸:“我的目标大学正好也是那一所。贝银同学,看来我们又要做四年的校友。”
贝银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好一会儿没动。
蒋之岸:“怎么不回我啦?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贝银回过神,慢慢地打字:“没有,就是有点儿意外。”
蒋之岸:“意外什么?”
贝银:“意外你也去那里。”
蒋之岸:“我也挺意外你想去那所大学的。”
贝银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们确实挺有缘分的。”
蒋之岸又发来几句闲聊,问她暑假有什么打算。贝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耳尖那点儿热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散。
聊完之后,她打开与江却的聊天框。
江却:“成绩出来了?”
贝银把成绩截图发了过去。
江却:“恭喜。”
贝银回了句“谢谢”,对面便安静了。她等了一会儿,屏幕没有再亮起来。
江却看着手机发呆。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说,但最终还是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