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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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摄政王虽然不待见甘道夫一行，但他还是为他们安排了丰盛的食物。甘道夫坐在首座，索亚和哈尔迪尔坐在一侧，他们的对面则是法拉墨和郑吒。
不同于粗犷随意的洛汗，米纳斯提里斯的气氛显得庄严而深重。在这个皇宫别馆的小餐厅里，白色的大理石柱衬着黑色的地板，仆人们轻手轻脚地走过，只有在收拾餐具或摆上新的餐点的时候，发出些许杯盘相碰的清脆响声。
郑吒似乎是有些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氛围，他抿了一口杯中的果酒，向甘道夫开口询问道：“摄政王大人没有同意点燃烽火吗？”
他的话音落下，坐在他身边的法拉墨脸色微变，年轻的刚铎将领轻轻放下手中的勺子，也抬头向甘道夫看去。
甘道夫吞下嘴里的食物，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他的那杆烟斗，指尖窜过一簇火苗点燃了烟斗，白袍法师吐出一口浊气，“啊……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情呢。兽人已经攻占了奥斯吉利亚斯，不需要多少时间，他们就能够完全集结……”
“米斯兰达，我明天会带我的士兵们夺回奥斯吉利亚斯。”法拉墨一手紧紧握拳。
听到法拉墨坚定不移的话，原本自顾自吃饭的索亚眉头微微皱起，也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食物。一边哈尔迪尔的视线则不动神色地在她和法拉墨之间打了个来回，努力压下自己对人类落在索亚身上的眼神的不满。
“法拉墨，你这是白白去送死。”甘道夫并不认同法拉墨的计划，奥斯吉利亚斯显然已经成为半兽人最好的防护所，一群骑兵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穿过帕兰诺平原进攻奥斯吉利亚斯根本就是浪费生命，“一定还会有办法的。”甘道夫沉吟着，拇指习惯性的摸索着手里的烟斗，冰蓝色的眼睛眯起，似乎在思考着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我的忠诚将不再，如果我退缩的话。”法拉墨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甘道夫的提议，“这是努曼诺尔人的城市，我愿意牺牲生命来守护她的美貌、回忆和智慧。”
说完，他满含深意地看向索亚，似乎想要从黑衣的迈雅那里获得一些认同。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郑吒看着法拉墨正“深情”凝望着索亚，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来自精灵巡林官的冰凉凉的眼神，抽了抽嘴角——他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扯出那么多啊。
已经变成众人视线焦点的索亚显然也是感觉到了这古怪的气氛，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法拉墨还是没有真正明白之前她对他所说的话的意义。
“法拉墨，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并不会阻止。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任何无谓的损失都会让此处的人民遭受更大的风险。”
索亚在这里顿了顿，犹豫着是否要在众人面前点开那个一直埋在法拉墨心中，想要取悦自己的父亲，获得父亲认可的私心。
“总而言之，请你再仔细考虑清楚。”她还是选择让法拉墨自己去想通这其中的关键——父王的认可和这座城市的存亡孰轻孰重。
听到索亚的话，法拉墨陷入了沉默之中。眼看着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几人轻轻站起身，离开了餐厅，留下法拉墨一人在那里静静思索。
“我原来以为您会想要和法拉墨一同出征的。”
已经和郑吒还有甘道夫分开，哈尔迪尔和索亚并肩走在别馆的小花园中。
“有那么一刹那，我这么想过。”索亚对着哈尔迪尔语气中的酸意弯起嘴角。
哈尔迪尔当然听出了索亚话里意味，他挑眉看向索亚，月色下，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含着笑意，让她看上去不再那么出离而疏远。发现索亚在自己面前不再精心伪装，一股难以形容的喜悦之情也随之涌上哈尔迪尔的心头，从来老持威严的金发巡林官此刻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
“对了，哈尔迪尔，晚些时候你能陪我去做一件事吗?”索亚抬起头，正对上精灵近在咫尺的俊脸，微微一惊。
“您的愿望就是我的一切。”哈尔迪尔执起索亚的手轻轻一吻，“随时愿意为您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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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整个城市被黑暗和寂静笼罩着。白天人头攒动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偶尔有一队巡逻兵走过，发出些许声音。
索亚换下晚餐时的裙装，穿上一更加利于行动的猎装，施展咒语，将自己掩在夜色之中。
“哈尔迪尔。”不费吹灰之力地溜出他们的住所，索亚看见巡林官大人已经站在高墙的阴影下，若非她有心寻找，完全无法注意到那里站着一个身高六尺多的金发精灵。
“My Lady？”哈尔迪尔也同样惊讶于索亚隐匿身形的能力，身为萝林，甚至是整个中土最优秀的巡林官，他可是拥有一双可以在最黑暗没有星光的夜中发现潜藏敌人的锐利眼睛的。而这位黑衣迈雅，显然拥有非凡的能力。
索亚当然看见了哈尔迪尔眼中的惊讶，她轻笑一声，向精灵解释道：“我用了魔法，哈尔迪尔。”
巡林官大人了然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我们今晚要做什么？”
“去解决甘道夫的问题。”索亚走在哈尔迪尔前面，轻声答道。
“你有计划了？”哈尔迪尔密切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奥斯吉利亚斯的攻陷得城中的防卫紧了许多。
“只要能够看见烽火台的位置，我就可以用魔法点燃它。”索亚一挥手，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她的指尖一闪而过。
听到事情如此简单的哈尔迪尔挑了挑眉，“为什么要现在才动手？”他们白天可有的是机会啊……
“你不觉得看甘道夫伤脑筋很……”索亚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转头给了哈尔迪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想，您一定也还没有告诉甘道夫我们今晚的行动吧。”哈尔迪尔被索亚的恶作剧愉悦到，嘴角勾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对于哈尔迪尔准确的猜测，索亚朝正笑得诡异的哈尔迪尔耸了耸肩，然后开始回忆甘道夫有没有在路上惹过这位巡林官大人，完全不知道哈尔迪尔此刻也在想着白袍法师在什么时候招惹了黑袍法师。
“到了。”
轻松地躲过两队巡逻兵，烽火台的侧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而在哈尔迪尔在夜色中找到烽火台的位置时，一道光芒从索亚眼中闪过，金色的火焰在干枯的稻草上炸开。
骚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索亚和哈尔迪尔并肩遥望着更远处山脉上的烽火逐次亮起，而她为这个世界构筑的巨大魔法阵也流转着着他人无法看见的耀眼光芒。
“哈尔迪尔？”
“嗯？”精灵低头用眼神询问。
索亚转过身，犹豫片刻之后，她抬起手，一枚嵌着一颗蓝宝石的秘银披风扣出现在她的掌心。接着，她灵巧地取下哈尔迪尔胸前那枚精灵制作的披风扣。
哈尔迪尔抑制着想要将眼前正在认真为他戴上披风口的索亚拢入怀中的冲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停止。
“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索亚很快就为哈尔迪尔戴好了披风口，“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睛和这枚宝石很配。”她低着头，轻轻拂过蓝宝石被完美切割的表面。
“索亚……”哈尔迪尔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激动与急切。
“嘘……”索亚的手指轻碰哈尔迪尔的嘴唇，示意他先听她把话说完，“如果这一切都能够安然结束的话，哈尔迪尔，你愿意离开你所效忠的女王和你的族人，放弃在蒙福之地无忧的生活，和我离开这个世界吗？”
听到索亚的话，哈尔迪尔愣住了。
“您是指离开阿尔达？”
索亚轻轻摇了摇头，纠正哈尔迪尔的说法：“伊露维塔自意念中创造众埃努，大乐章创造了一亚（宇宙），阿尔达属于一亚，它是父神为精灵和人类创造的世界。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将会离开，离开阿尔达，离开一亚，到虚空之境以外的地方。”
听完索亚的话，哈尔迪尔此刻真正是惊呆了。他有想过战后索亚或许会回到父神的身边，居住在伊露维塔的永恒大殿。但是，如今的事实却是远超过想象——虚空之境以外的地方？那里会有什么，又会是什么？
夜晚寒冷的风刮过索亚的脸颊，带来冰凉的刺痛，她望着哈尔迪尔震惊而又茫然无措的表情，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想要留哈尔迪尔一个人静一静。
“My Lady！”看到索亚略显失望的表情，哈尔迪尔惊恐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生怕她就这样一去不回。
索亚停住脚步，微笑着回过头，“哈尔迪尔，你不需要担心。”她轻声安抚着，“我不希望你以后会为现在的决定所后悔，所以，在一切安然结束之前，请你仔细地考虑。”
哈尔迪尔盯着索亚的眼睛，直到确认那双迷蒙的灰眸中并没有任何不悦之后，才缓缓放开手。
“My Lady，您能叫我哈尔达吗？”英俊威武的巡林官忐忑不安。
“当然，哈尔达。”索亚走近哈尔迪尔，一手攀上他的颈项，在精灵微凉的薄唇上留下一个轻吻，“还有，叫我索亚，巡林官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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