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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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房屋簇拥着并不宽阔的街道，没有精灵细腻而华丽的雕刻，节约和力量刻画在沿街走廊的石柱上。人民因为士兵们的归来都聚集在城门的地方，一时间，原本熙攘的道路显得有些空空落落。
索亚拉起斗篷的兜帽，虽然自己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发光，但那头惹眼的金发以及脸孔，总是会招来他人的视线。一阶又一阶，时而豁然开朗，时而被密集的房屋所包围，索亚放慢了脚步，忆起斐罗那座更加悠远而盛大的城市。
“对不起。”一个看上去有些激动的年轻妇人不小心撞到有些心不在焉的索亚身上，她向索亚道了一声歉，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概是去看看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平安回来了吧……
索亚转身望着女人的背影，思绪又不知飘到了哪里。
突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臂膀，索亚警醒过来，转头发现冰凉着脸的哈尔迪尔。
隔着斗篷的布料，巡林官的手紧紧箍着索亚的小臂，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她拉进了一旁无人的小巷。
背脊贴着冰凉的石墙，胸前则是哈尔迪尔宽厚的胸膛。
索亚震惊于自己竟然再一次陷入这样进退不能的境地，而眼前处在盛怒中的精灵似乎不会再像之前在洛汗那般轻易地放过自己。
她开始挣扎，但双手始终被牢牢锁在哈尔迪尔的掌心，而那高大健美的体魄则犹如一座大山一般向她压去。哈尔迪尔宝石蓝的瞳眸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庞——带着惊恐和无措，还有一丝微妙的犹豫和踌躇。
巡林官的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紧紧抿起的薄唇扬起一个微不可查的角度。他低下头，摄住那两片俏丽的唇瓣。
从开始的细细啃噬，到后来的狂风骤雨。
鼻息缠绕间，无可辩驳的强势中溢满眷恋和爱慕，精灵的气息侵蚀了所有的感官，让索亚彻底失去了反抗。
“My Lady……”哈尔迪尔轻喘着放开了索亚的手腕，他的一只手落在她柔软纤细的腰间，另一只则轻轻抚上了那已经染上绯红的脸颊，“您似乎忘记了您的魔法。”
金发的巡林官面带笑意地看着索亚的脸上浮起一丝懊恼，平时那双总是被迷雾笼罩着的眼睛此刻变得湿润而晶亮，红润的嘴唇上泛着晶莹的水光，而她的手则紧紧拽着他的披风。不可抑制地，哈尔迪尔再次欠身，狡猾的舌趁着黑衣迈雅尚未回过神，灵活地穿过那珍珠贝一般的牙齿，卷上那同样的温热。厚实有力的手掌悄无声息地从腰侧挪至后背，将身下的人和冰冷的墙隔开，压向自己的胸膛。
索亚任由哈尔迪尔肆意地亲吻着她，紧闭着双眼她的内心却在挣扎。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强烈的感情了？
而她有是否真的能够接受这样的感情呢？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精灵那温暖宽厚的胸膛，她不可能长久地停留，此刻短暂的欢愉带来的将会是更长久的痛苦。
但是她的情感呢？
她要将自己的心永远禁锢吗？
另一个人的体温是如此让人感到安心与温暖，它似乎驱赶了那无数寂寞的光阴岁月积累而来的浸入骨髓的寒冷冰凉，犹如春日的阳光一般，化开冬日的坚冰。而那冰封已久的心，就像是那久埋于荒芜之下的种子感受到了春的温暖，急于破开那冻土，萌发出繁茂的枝叶。
精灵探入猎装下，摩挲着细腻如凝脂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手指引起索亚阵阵的战栗。
“停下……”索亚抬手止住哈尔迪尔想要更进一步的手，挣扎着向后退开。
哈尔迪尔顺着索亚的意思，没有再进一步。他抽出索亚衣服下的手，在黑衣迈雅完全退开之前将她紧紧纳入自己的怀中。
“嘘……”哈尔迪尔轻轻蹭着索亚垂在耳边柔顺的铂金色长发，四周萦绕着她的气息，“我突然不想那么快得到答案了，My Lady。”
索亚静静伏在哈尔迪尔的怀里，起伏着的胸膛下，砰砰的心跳声无比清晰。
“请不要再不辞而别。”哈尔迪尔收紧双臂，“您不知道在埃多拉斯的时候，我有多么地担心，即使格洛芬戴尔大人带来您的消息，我依然整日提心吊胆。这一次，您又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
哈尔迪尔想起他在城头上看见那戒灵向索亚扑去的场景，心口又狠狠揪起。
身为瓦尔达钟爱之子，不论如何，黑衣迈雅都会在战后重归蒙福之地。作为精灵的他，乘船西渡重回维林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海不能将他们阻隔，但是，那一天，格洛芬戴尔大人的欲言又止却让他开始惴惴不安。如果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那一片汪洋呢？
索亚从哈尔迪尔怀里退开，当她抬头看见精灵那双蓝宝石的眼中此刻盛满彷徨，下意识地，她拉住了他的手。
粗糙带着薄茧的指腹，因为之前的紧张而变得湿冷的掌心。索亚皱了皱眉，想要收回手的时候，却被精灵一个反手，将她牢牢攥在了掌心。
略略挣了一下，索亚在心里轻叹一声，便由着哈尔迪尔牵起她的手，向摄政王为他们安排的住处走去。
斜照的夕阳穿过静谧的街道落在两人的身上，晕染出层层的光辉。
踏着米纳斯提里斯古老的台阶层层叠叠蜿蜒而上，尽管哈尔迪尔希望这白色的阶梯不要再有尽头，但一切终归会有尽头。
告诉哈尔迪尔自己还想独自安静一下，索亚转身向城市的最高阶走去。
依傍着巍峨的白色山脉，米那斯提力斯白色的城墙静静矗立。
晚风拂过这座城市的最高一级，卷过已经失去生机的灰色枝干——象征着人类最伟大王国的白树已经枯萎太久，它的枝条如此腐朽，似乎只要轻轻触碰，那脆弱的树干便会就此折断。
索亚走过已然凋零的白树，站在高台的边缘，发现眼下的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
她曾经无数次地立于这样的高台之上，遥望天际，看着大战前的阴云变成腥风血雨，在无数悲鸣和嘶吼之后，化作血色的拂晓。
有什么不一样呢？
不论是斐罗还是其他任何地方。
它屹立千年，似乎也终将轰然倒塌。
“Lady Zoa？”法拉墨的声音她身后传来。
索亚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起伏的情绪，转过头，微微弯起嘴角，“晚上好，法拉墨，有事吗？”
“没事，只是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索亚平淡温和的笑容，法拉墨微微放下了心。刚才索亚在枯树旁茕茕而立的身影，让他不禁气息一滞。
将一缕被风吹至眼前的长发别到耳后，索亚低头俯视这座巨石砌起的王者之城，“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米那斯提力斯。”
听到索亚的话，法拉墨似乎有些惊讶，未等他开口，索亚便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令人惊讶不是么？”索亚的手环上自己的手臂，已近夜晚的风在这样的高处，并不是令人感到那么惬意，“我从未曾真正了解过这片土地，但却要为之不顾一切。”
“为什么？”法拉墨皱起眉头，他没料想到索亚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转过头，观察着索亚正在瞭望远方天际线的侧脸，发现那灰色宝石般的眼睛里，映出东方密布的阴云。
“我称它为命运。”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打乱那铂金的发丝，犹如交错缭乱的命运之线。
“你可以称它为使命。”索亚回头，看到法拉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即使在这个世界，他没有经过魔戒的考验，但透过那双清澈的浅褐色的眼睛，索亚知道，这位看似温文的男子，有着一颗坚定而高贵的心。
法拉墨没有再出声，他想起刚才自己和父亲的对话。即使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于父亲对兄长的偏爱，但在那一刻，当自己几乎要为刚铎献出生命之后，父亲冷漠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口。当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将那个还在心心念念着自己长子的老摄政王留在他那王座上时，他已然心冷。
但是此刻，索亚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又好像射入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拂晓之光，让他刹那间醒悟过来。
法拉墨所忠于的，他心之归属，永远都是这座白色宏伟的城市，努曼诺尔人不朽的荣光。
即使这座城市必将倾倒，他也愿意为之奋斗，直到最后一滴血从他的身上流尽。
索亚望着法拉墨转身离去时坚毅挺拔的背影，心中浮现哈尔迪尔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睛。她转过身，视线落在其他人无法看见的巨大魔法阵上——等着一切都结束了，她或许应该可以休息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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