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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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边，几乎一夜未眠，只是在清晨时才浅浅入睡的哈尔迪尔挣扎着睁开眼睛，恍惚地盯着别馆客房的白色屋顶。
昨夜就像是惊喜与惊吓交织出的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抬手揉了揉还在胀痛的额头，他起身，来到窗边望向窗外的花园，发现索亚穿着黑色的长裙静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房间的方向。铂金色的长发并没有向从前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反而是犹如一道金色的瀑布一般垂在身后，在清晨微曦的阳光中散发着迷蒙的亮光。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黑衣的迈雅优雅地转身，透亮的灰色眼睛注视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不是梦……
这是伟大父神赐予他的最美丽的星辰。
金色的光辉洒落，这一瞬间，哈尔迪尔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纵然他眷恋这片土地，也向往大海那边永恒的蒙福之地，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过她在晨日中那淡淡的一笑。
迫不及待地梳洗整理，哈尔迪尔换上精灵做工精良的战袍，他急急冲向花园却发现索亚已经不在哪里。拉住一个侍女，在少女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叙述下，他才知道索亚刚刚才被甘道夫叫走。
应该是法拉墨的事情吧……
一股子莫名的怒气从哈尔迪尔心里窜了上来，他气势汹汹地向皇宫外走去。
清晨的街道此刻挤满了悲伤的人群，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笼罩着人们，哈尔迪尔看见远处骑兵银色的铠甲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果然，那个人类做了个蠢决定。
金发的精灵眯起双眼。
“法拉墨！我将你们救下并不是为了让你们再一次去送死！”挤出人群，还是早晨那身裙装的索亚拦在了队伍的前面，精致的面容带着一些恼怒。
“索亚……”法拉墨晦暗的眼神中流过一丝光，“我……”
“你的父亲已经疯狂了！”索亚牢牢注视着法拉墨的眼睛，她还是没有料到法拉墨的父亲对他的影响有那么深。
骑在马上法拉墨俯视着那双仿佛被迷雾笼罩的烟灰色瞳眸，他语调低沉，带着无限的疼惜，以及隐隐的悲凉，“这是努曼诺尔人的城市，吾等愿意牺牲生命来守护她的美貌、回忆和智慧。”
“若你的忠诚是为这座城市，那就不应该再向前一步。任何无谓的损失都会让此处的人民遭受更大的风险！法拉墨，你知道奥斯吉利亚斯现在又多少半兽人驻扎在那里吗？”因为轮回小队的存在，索伦派往奥斯吉利亚斯的半兽人比原著中要多上了不止一倍。
索亚扫了一眼法拉墨身后的一队骑兵的数量，“白白去送死？这就是你对你的国家和人民忠诚的表现吗？法拉墨！们之前说了那么多，你难道现在还没有明白吗？！”索亚放缓了些声音，“烽火已经燃起，洛汗的援军很快就能够到达，保存兵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法拉墨。”
“索亚……”长叹一口气，法拉墨下马，站在了索亚面前，他觉得那始终被烟雾缭绕弥漫的眼睛此刻正泛着灼灼的光，牢牢地注视着自己，仿佛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灵魂。
“我……不去便是了……”
他动摇了，然后妥协了。为了自己，为了战友，更为了这城中的人们。
人群开始欢呼，他们的亲人终于不必赶赴这场必死的战役。
向身在人群之中向她伸出拇指的甘道夫眨了眨眼睛，索亚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收回视线，索亚注意到法拉墨略带悲伤的眼睛，强健的身躯虽然挺拔依旧，但却透着淡淡的无力。她知道眼前的人在为他背弃了自己父亲，让他再次失望而自责，“法拉墨，你做了正确的决定。”
听到索亚肯定的话语，法拉墨的眼中泛起微微的光，“谢谢。”年轻的将领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索亚。”哈尔迪尔终于挤过人群。
索亚顺着声音，看见骑兵队和人群的缝隙中挤出金发耀眼的精灵。
“带着你的士兵好好去准备吧，我会和你的父亲谈谈的。”她抬手拍了拍法拉墨的肩膀，然后向哈尔迪尔走去。
“真是一片混乱……”哈尔迪尔护着索亚，窜进一条小巷，躲开拥挤的人群。
“有什么事情吗？刚才还看到你在卧室。”索亚确实有些惊讶于巡林官出现的速度。
“关于昨天夜里……”哈尔迪尔两手紧紧拢着索亚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借此向她传达他的坚定。
“哈尔迪尔，我说过你有时间好好考虑的。”索亚这么说不单单是为了哈尔迪尔，更是为了她自己。她无法接受任何反悔，而且，一旦他随她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我已经考虑好了。”哈尔迪尔有些焦急，“我已经看过了无数的春夏秋冬，父神赐予我一万万年无尽的生命，即使失去□□的鲜活，我也将来到曼督斯的厅堂，在那里叙述我的过往，然后与族人们一起，在那里等待末日的来临。父神赐予精灵永生，只有火焰、利刃和悲伤可以杀死我们，人类把这看做父神的祝福，但他们不知道死亡才是父神赐予人类的最美好的礼物。”
精灵深情地注视着他所深爱的人，抬手抚上她的眉眼，划过她的唇角，“索亚，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无法想象你在一个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的地方。离开你，即使我悲伤致死，等待我的也将是永无止境的空虚与徘徊。而我将祈祷末日的降临，来解除我的痛苦。”
“哈尔达……”索亚没有想到哈尔迪尔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语来表达他的爱，但是，他的话确实触动了她。她知道那种不断徘徊奢求着那些已经不可能触及的东西时的绝望，即使有着无边的力量，她也不可能阻止孤寂与绝望像白蚁啃食着一切它们遇到的东西一般慢慢啃噬她的灵魂。那样的痛彻心扉，也将因为无尽的生命延长至永恒，解脱不得。
忽然间，她有些明白为何当初她会想让哈尔迪尔和自己一起离开——她并没有像精灵那样深陷这爱的泥沼，但或许，在冥冥之中，她预感到了他的绝望——在她抛下他离开之后。
“My Dear，My Love，My Lady……”哈尔迪尔呢喃着，将索亚牢牢抱住，“我爱你，索亚，爱尔贝蕾斯见证我的心。”
“那就和我一起离开吧，哈尔达，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去见证崭新的世界。”索亚抬手紧紧搂着哈尔迪尔的颈项，在他的耳边说出从未许下的承诺，以索亚•艾尔方恩•范德雷克之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