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useme

13、走进所谓的现实

　　“说到过去的事，我还是会感谢会怀念，但是如若让我再次经历一遍，我的选择可能会和从前不一。这是人生的路程，但却不是必须，有了情感的牵绊，做事自是不能踏实向前。我们都不再年轻，有些事情只适合缅怀。”
　　成石在薛晚的印象中一直很开朗，积极和阳光，但研毕回来参加工作之后，薛晚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了来自社会上的那种独有气息，薛晚说不出什么，她把它理解为成熟。
　　成石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拍了拍手道：“上头有些事不好出面的，总要我们下头的人去做，这个道理你比我明白。”薛晚点头称是，来到现在的工作岗位之后，总是有些人情世故和行为准则要打理和懂得，入这个系统，不懂就要收拾回家。
　　“给你打电话的是我前男友，我们在研究所碰见了，我想求复合，他没同意，就这么一档子事，没什么好瞒你的。”成石说的很，很稀松平常，薛晚一向不太爱过问他的情感史，因为每年过年朋友聚餐他带的人都不一样，这次薛晚也习惯性地认为是一些不足挂齿的过客，便调侃道：“哟什么人叫你流连忘返？”
　　成石笑着又点了根烟：“自然是极好的人嘛，这样，我求你办个事，你能不能约他出来吃个感谢饭，我打电话他肯定是不会接的。”
　　薛晚正盯着手机屏幕发神，自己好像是有些上岁数了，眼角的皱纹相比上个月真是清晰了很多，听到成石说的这句，眼睛瞟了她一眼，话也没说得太死，只是马虎道：“看吧，有空我就约，最近真是忙死了。”

　　从成石家出来已经接近凌晨，薛晚不喜欢在别人家过夜，成石也没留她。对于成石这种朋友她从来洒脱，只是现在成石进了军方，他那个所谓的前男友在研究所背靠着就是xx制药，二者要成什么关系自然不好明面儿上走，自然是要通过一定的关系，薛晚想到这里，便不好贸然答应成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总要留个心眼，也不是说感情层面，人总要考虑自身，这是薛晚参加工作头一年感悟出的工作经验。
　　她那年回老家和父亲过年，在饭桌上略带骄矜地讲出还被父亲骂的狗血淋头，说得不懂沉淀，如今还是想来好笑。
　　等红绿灯之际，肚子就响了，她回家之前在楼下顺便买了点关东煮打算上楼吃，谁知回家才看到饭桌上摆着桑姐做的饭，心中不禁感慨，还是妈妈好。她把关东煮扔到楼梯的公共垃圾桶里，打热了桑姐做的饭菜。
　　：“买了就买了呗，扔了干啥，尽浪费钱。”桑姐不知何时倚靠在门框上，正睡眼惺忪着薛晚。
　　薛晚笑了笑埋头吃饭。
　　：“你爸打你电话没打通，就给我打了。”看得出来桑姐是不乐意接这电话的。
　　薛晚埋头刨饭，不在意问道：“哦？他说什么啦？”
　　：“说最近不太平，叫你带两个脑子上班。”说罢转身就进屋睡了。薛晚收拾完都快两点了，自己却也不困，最近系统是有在传一些事情，但是自己向来听听就作罢，平时真有啥自己父亲也会提前给自己打招呼，这次说得感觉还挺严重，方才和成石的对话又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向来上面人的决定薛晚这等层次的人是无法触碰和干预的，只是有时候自己父亲要求办个什么事，自己才会接手一些信息，但都很小不足挂齿。她有预感这次会是一件挺大的事，想到这里窗外逐渐初现晨阳，薛晚恍惚，竟是睡着了。

　　第二周上班，一个办公室的腾娟捧着杯子在薛晚桌前晃，等着中午休息的时候，逮住时机凑上来道：“小薛啊，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男的，你考虑怎么样了？”
　　薛晚刚忙完审核，还没吃饭，旁人介绍的男人她基本上都是在敷衍，叫什么长什么样，自己都不会在意，自然这次腾娟说的那男的，薛晚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她还是礼貌性地回道：“哎哟，娟姐，我这么忙，哪有空忙这！”
　　腾娟拍了拍薛晚的窄肩，刚刚握着水杯的手心还留有茶水的余温，薛晚觉得这很鲜活，她喜欢这种有活人的气息。“人在xx制药工作，挺不错的一男孩儿呢。就昨儿，人公司还给后勤送了好几大箱水果。”
　　听到这儿薛晚机灵起来，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再装作漫不经心地道：“是xx制药的啊，我一朋友也在那儿工作呢也没找对象，要不这样，娟姐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牵个线？”
　　腾娟其实也是图个完成任务，听到有人牵线自然乐意，把微信给推了过来就下楼吃饭了。今天下午薛晚要出个外勤，午饭随便找了个便利店解决了，完成自己的就跑来了xx制药。这公司的楼修得挺气派，薛晚因为是在系统工作，所以平时穿着还是比较朴素，现在往大楼门前一站就要拘谨一些。
　　腾娟介绍的男的叫季岑，看样子二十出头不超过二十五，薛晚见着对方就笑了，腾娟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薛晚在电话里说是请对方喝个咖啡认识认识，但是季岑很会照顾人，不说咖啡，连晚饭也是他掏的钱。薛晚这个做姐姐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提出开车直接送人回家却被人拒绝了。
　　：“反正都下班了，还回公司做什么？”薛晚问道。
　　季岑摸摸后脑勺，哎一声打趣：“公司来了新副总，加班少不了。”季岑生得肤色就是那种小麦色，就长得挺健康，说什么事也很认真，对待女生很尊重，薛晚觉得合眼缘，但更重要的是在这制药公司有认识的人，她很乐意主动。
　　：“哟，那你这个新副总还真是不懂人文关怀，行了，那我开车把你送回公司去吧。千万别拒绝我，本来付出就是双向的，下次才有再聚的可能。”
　　季岑笑着上了车，不得不承认薛晚天生就具备过硬的社交能力，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诶，对了，你们新副总是刚刚上任的，走到这个位置应该不年轻了吧。”薛晚有意无意地提起，但看样子还是在专心开车。
　　季岑摇头：“没，还挺年轻，从我们公司合作的研究所里提上来的，人在专业领域技术过硬，实打实的。”
　　薛晚差不多猜到了，成石那晚说的人差不多就是他。这人居然不是在研究所工作，原来在制药公司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薛晚是傻子也知道成石那上头的人叫他做的什么了，但不过成石借薛晚这个平台，还是让薛晚有些诧异，在她印象中成石是个，怎么说呢，挺有人味儿的，这种做法，让薛晚有些不舒服，他明明可以和自己明说的。

　　看着季岑下了车，后者三步一回头地向这个随和姐姐再见，薛晚看着只觉得好笑，要是把自己的性向讲出来，不知道这傻大个会不会还是这样。薛晚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发动车子时，却瞟见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进了制药公司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