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useme

14、内力作用

　　“我不知道这是该难过还是欣喜，回想之前种种相遇和对话，彷如好多年过去。可我是人，只是个极为普通人，我跳脱不出情感的顺向，这是个定式，你对于我来说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不论时光流转，我们中间有再多的丘壑，我因为我们的关系吃了再多的苦头，我看你的那一瞬间也会服从内心的安排，满目柔情涌上心头，向你奔来。”
　　深夜，薛晚坐在电脑桌前，把名为“恭村214”的文件夹删除干净，瘫坐在椅子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着幽弱的灯光，薛晚却觉得莫名晃眼，她叹了口长长的气，从左侧抽屉第二格里取出一包烟，她不常抽烟的，平时也是有需要自己拿出一两根，基本是做个陪抽的角儿，今夜不知为何，她开始抽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上升的烟雾缭绕着，她仿若看见数年前的自己和窦厌在其中交织交缠。
　　那种感觉很久没有到来了，就像是小时候感冒不能出去玩儿，在楼上听到院儿里小孩儿的嬉闹声，自己心痒的感觉；也像是自己还在读大学，自己每晚梦窦厌，想亲却亲不到的感觉。薛晚把自己珍藏在床底的黑胶悉数找出，随便放上一张，音量调到适中，前奏一响她便情不自禁地落泪，烟头烧着自己的食指，她也觉察不出，自己喃喃哼道we can go back to where loving you was really hard，她仰头看着室内唯一闪烁着光源，那盏吊灯，眼泪流进耳道，湿润了声声音乐，再到后来，她听不大见Lana Del Ray的声音了，但心中的Ultraviolence却永存。
　　当成石的车还停在楼下时，薛晚还没起床，她清晨还没合眼，直到太阳初升之时，才逐渐意识模糊。电话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直到成石上楼把人叫醒，薛晚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谢谢啊，前头还以为你不大愿意做这事。”成石搁这儿尽献殷情，知道薛晚起得晚没吃早饭，这会儿在厨房忙活着，薛晚在卧室呆了半天才出来，看着桌上摆的丰盛的早餐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她帮成石把那xx制药的副总陆焜叫出来，倒也不全是因为她和成石的这层关系，多的还是，她觉得那陆焜大概率会知道窦厌，不论是什么，她都想要旁敲侧击地了解她的近况。
　　：“诶对了，桑姐呢？我记得她不是也一起陪你搬过来了。”成石把围裙脱掉，这模样像是吃软饭的软骨头男。
　　：“昨儿回老家了，说是有事。”薛晚随便抓起餐桌上的两个鸡蛋就把人带走了。在车上，成石笑着问道：“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啊？”薛晚根本没心思看，心里想着这陆焜会不会把窦厌也带上，自己心中忐忑不安，略有些紧张，却不知为何。

　　这是薛晚第一次见陆焜，长什么样她并是很在意，年轻是年轻，长得却有些过于的单薄了，按现在的话说叫“细狗”，薛晚心想也是，天天呆在实验室和研究所的，身体能强壮到哪里去。陆焜其实是个很会来事儿的人，他一见面就先热场说道：“其实只是帮忙捡到个手机罢了，薛主任不必如此。”
　　当然如果是个平民百姓，开口约这顿饭，陆焜是肯定不会来参加的，薛晚是政府的人，陆焜这点还是懂的。
　　但是薛晚以为陆焜见到成石会不悦，但是后者并没有表露出半分的厌恶，正当薛晚在想陆焜会怎样解释他和成石这段关系时，陆焜先道：“成石，好久不见。薛主任，你竟和成上尉认识？”
　　薛晚道：“我们是同学。”
　　陆焜点头没有异议，很有礼貌地先给薛晚把椅子推开，等薛晚落座后，自己才坐下。他盯着桌上的菜有些片刻失神，随后笑道：“薛主任不是本地人吧。”
　　薛晚还没来得及回答，成石就先夹了菜放进陆焜的盘中道：“先吃饭，先吃饭。这里面冷不冷，需不需要让他们把空调调高一点。”薛晚看着各种献殷情的成石，觉得好笑，这一大桌子菜都是成石点的，她平常根本不怎么来这么高消费的餐厅自然也不熟悉菜品，现在在陆焜跟前摇尾巴快摇到天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点的。
　　其实薛晚在看到陆焜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就稍微放松了下来，她边吃边听着成石跟铁树开花一样，在陆焜面前拽得跟个什么似的，而陆焜则是保持礼貌，边听，还边照顾起薛晚，主动帮人夹菜。
　　等成石去上厕所的间隙，陆焜好不容易插了空，问道薛晚：“薛主任平时工作不忙吧，咱们这一次见面就相对于认识了吧，以后可以多聚嘛。”薛晚听到这里，不禁疑惑起来，她开始怀疑这次见面的发起者。名义上是她自己，实则是成石，但这顿饭吃下来，听陆焜这么一说，薛晚有些后知后觉。
　　她本以为成石上头的人想借个东风和制药公司合作，毕竟军方明里不能参与一系列商务活动，这是系统规定。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些年总有人在做，不过分，自然不会被查。但是听陆焜席间言谈，又像是他在借成石这层关系，往上靠。薛晚不明白这各取所需的点在哪里，必不敢贸然行动，就是点头，笑道：“陆副总这说的哪里话，成石是我同学，你是他朋友，也相当于我朋友。”薛晚说话看上去像是软软的，但是走到哪里说到哪里都要把成石带上，因为她不能单独和陆焜产生联系。
　　陆焜显然是听懂了的，正当他还要说什么时，他电话响了，简单地和对方聊了几句之后，陆焜挂了电话，显然这不是带来好消息的电话。薛晚装作没看见陆焜凝重的表情，吃着水果道：“陆副总看上去比我要忙。”
　　陆焜接过一边侍者递来的手帕，随便擦了擦手，指着手机道：“新来了个法律顾问，帮了我很多忙，这下都算是闲得了。我前几天一天几十通，那才是真正的忙。”
　　薛晚假装不在意，“那陆副总可得好好对待这位顾问咯，她现在可是您的左膀右臂。”陆焜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成石正好从洗手间回来，陆焜让薛晚先行一步道：“正好那顾问过来给我送资料，薛主任可以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