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蛟》某年某月某人

22、刺杀 在我死之前

　　“这是怎么了？”诗语看到月无影，脸刷的一下白了，手上的筷子也掉落到地上。月无影浑身是血，死死地闭着眼睛，毫无生气的歪倒在赵麾身上。
　　“说来话长，现在要紧的是先把他安置好。”
　　三人快速的将月无影抬到屋子里，然后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诗语将湿毛巾放在月无影滚烫的额头上，他紧紧地闭着眼睛，神志不清，嘴里不知在咕哝着什么。
　　“事情……太突然……都怪我不好。呜呜……月大哥是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舒梦立刻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诗语望向赵麾，想得到合理的解释。
　　“其实也不能怪舒姑娘。突然之间来了三个黑衣人，他们直扑月公子，月公子有些占下风。我不会武功，舒姑娘就上去帮忙，可功夫不行，陷入险境，月公子为了保护她连中数刀。还好有人及时带了一干村民来，三个黑衣人才罢手。”
　　“你说黑衣人直扑他？”
　　“是的，感觉像目标就是他。月公子有没有什么仇家？”
　　“怎么会？”诗语咬了咬唇，难道说是红月发现了月无影的下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有线索么？”看到诗语在思索，琥珀的大眼有些期待。
　　“这还要等无影醒来才知道。”

　　“大夫来了”“碰”的一声门被小贵撞开。一个略微佝偻的老人提了个草编的盒子，匆匆赶来。
　　“大夫就是这里”小贵将大夫引到床边，其他一干人立刻围在老人周围，舒梦也擦干眼泪，焦急的站在床头。
　　他没有多言，直接将月无影的衣服扯开，胸口和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水浸透，然后解开绷带。
　　“小心，背后也有伤。”诗语立刻提醒，老人翘着白胡子，瞥了身旁的诗语一眼，干瘦的面容显然有些不服气，嘴里不知哼了几句什么话，然后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拿出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瓷瓶和雪白的缎带，麻利的打理起伤口。
　　月无影的正面有两条伤疤，一条在胸口，很长很深，泛着里面的皮肉，血水不断；另一条伤口在腹部没有胸口的那条大，却依然充满威胁。
　　舒梦在一旁捂住了嘴，眼里再次泛满了泪水。
　　“大夫到底怎样？”舒梦焦急的问，泪水已经从眼睛里释放了出来，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揪住大夫的云秀。
　　“姑娘是他的？”老人不紧不慢地捋了捋灰白的胡子，脸色和蔼，显然很喜欢面前的小姑娘。
　　“我……我……我……”急的满脸通红，却又想不出个词来。
　　诗语看得心急，立刻打断：“大夫你倒是说人怎么样了。”
　　大夫立刻垮下了个脸，横了她一眼道：“死不了，他身体好，休养十几天就可以了。”
　　诗语放下心来，厚着脸皮讨好般的笑了笑，谁让他是大夫。

　　服下药多时也不见月无影醒来，这老头给的是什么药？诗语守在床边胡乱的想着，时间紧迫，要是无眠老人又消失了怎么办？即使没了月无影，自己也要继续找人，她已经下定决心。
　　“怎么还在这里？”
　　抬头看见拉门进来的赵麾，继续趴回桌面，头也懒得抬一下“你来干嘛？”
　　“我来接替你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本公子今天休息够了，现在只想待在这里。”
　　“可是你始终是女子，孤男寡女，不好。”
　　“他可在昏迷中，我们能做什么？孤男孤女，哼，自己还不是刚从舒姑娘屋里出来。”
　　赵麾到笑得云淡风轻，跟没什么事一样，也不屑于解释什么，好似世界到他那里全是对的，看的她牙痒痒。
　　“有没有人说你笑得很欠扁！”
　　“没有。”
　　“欠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不懂怎么能装懂！”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琥珀色的大眼有点强辩的味道。
　　“有没有人说你变机灵了？”
　　“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我没你聪明了呢？”
　　“不知道”对方还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露出无辜的表情，雪白的脸上依旧粉嫩粉嫩……
　　赵麾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索性直接坐在她旁边，近的都能数到他的睫毛，估计再坐下去，诗语会抓狂的。
　　“行了，无影留给你照顾。”说完灰头土脸的晃了出去，即便是躲开也无法安静噗通乱跳的心脏……
　　*****

　　“醒了？”赵麾坐到了床头，眼睛盯着床上睡着的那个人。
　　月无影的睫毛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没有一丝刚醒的模样：“你到底是谁？”
　　“月公子怎么了，在下是赵麾啊！”琥珀的大眼充满疑惑。
　　“那天是你吧！潜伏在屋子周围偷听！”
　　“在下不懂月公子在说什么。”
　　“哼，少给我装蒜，你这一套在主子面前有用，在我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赵麾起身，叹了口气，“月公子，你累了，好好休息。”
　　“没胆承认么？那被我扯掉的香囊又是谁的？很稀有的香料。”
　　赵麾转过头，原本文文弱弱的脸上却露出了不相符的邪佞，琥珀的大眼危险地眯起，泛着看不清的幽光。“所以？”
　　“果然是你！”
　　对方没有否定，慵懒的半睁着双眼，依旧是琥珀色的眼睛，却不似当初的温暖。
　　“今天的杀手是你派来的？”
　　“何以见得？”赵麾语调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前前后后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迟早会被我查清楚的。想装成红月里的人对我下黑手，可惜你们始终不是红月里的人，红月是个讲究效率的组织，不会浪费人手，解决我只会派一个在我之上的高手。”
　　“呵呵。”赵麾弯起莹润的朱唇，笑的高深莫测，“迟早？也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想杀我灭口？”他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只可惜现在浑身是伤，没有力气反抗。
　　“可能吧”
　　“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的目标是诗主子？”
　　“……”
　　月无影继续追问：“你要杀了她？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无辜的。”由于说话过于剧烈而上气不接下气。
　　赵麾表情淡淡的看着睡在床上的人：“你的问题太多。”
　　修长的手指在他身上轻点，突然间月无影的眼睛瞪得奇大无比，痛苦的抽搐几下后，缓缓地垂下眼睑，如同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