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蛟》某年某月某人

21、水城 整夜诗语

　　整夜诗语都无法入眠，让人窒息的体温还无法从心里退去。接近两个小时的拥抱，身体贴着身体，心跳随着心跳，让人不瞎想都难。天空微明，竹林悦耳的鸟叫叽叽喳喳的盘旋在她的屋子外面，好似要故意打乱她的思维。遥望天空，蔚蓝的有些寂寥，与这身边的吵杂有着格格不入的情境，好比她的心一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热血沸腾，一边又似忧郁的悲观者对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充满恐惧和彷徨。顶着一双硕大的熊猫眼，嘴里念念叨叨：“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句话一直说到了早餐的饭桌上……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普照，稍稍有些灼人。可是越是这么好的天气，诗语越是睡意不断，即便是骑在马上，眼神都有些飘忽，摇摇晃晃。
　　“诗公子身体不适么？”磁性的嗓音，如同某种生理反应，诗语疲倦的脸颊硬生生红了。
　　“很好，不劳赵公子挂心。”她立刻大睁了眼睛，做精神状，可是表情异常痛苦。
　　“不如我们两人共骑一马，也有个照应。”
　　阳光照得她眼神恍惚，看不清面前的人。“啊？”显然没有听清楚。
　　“赵公子挂心了，主子赶了很久的路，没有好好休息，是属下的失职。”第三个声音插入。
　　“咚”的一声，诗语感觉自己的坐骑微微向下抖动，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宽阔的后背。
　　“主子没有休息好，就靠在属下肩膀上稍事休息，路还很长，恐怕很难吃的消。”
　　她明白了月无影的意图，有些扭捏，双手不知放在哪儿，最后还是懊恼的作罢，用额头抵了他的肩膀，还不忘用惺忪的余光偷瞄了几眼赵麾。
　　旁边的赵麾到没多大反应，驾着马走到了最前头。

　　接近两天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水城，水城名如其城，到处都是水，进入城池都要坐木筏。
　　一望无际的水面上驾着几大片吊脚楼，林立的房屋群连接着山脚下极少的陆地。接近中午，骄阳似火，碧绿的湖水如同一个巨大的吸光镜，将有毒的烈焰吸走，船行中央凉意阵阵。不时会遇到湖中心翠绿的岛屿和在水面上嬉戏玩耍的鱼鹰。
　　渔夫撑着长竿，不时哼着当地的小调，悠扬的节奏混在绿色的风景里慢慢被净化，湿透，然后带着水的香味蒸发了。诗语坐在船尾，微眯着眼睛，躺在渔夫为她添置的长椅上，不动声色的看着背对着她的三人。月无影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深蓝色的衣衫乍一看和旁边的景色没什么分别，带着浓浓的萧索，有些惆怅。而赵麾则坐在离船头最近的地方，白色的长褂在一片绿色中非常扎眼，刀削的侧脸，如墨的青丝，像一幅耐人寻味的画卷，有着他吸引人之处，只可惜欣赏他的人的不只她一个。舒梦坐在他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带着少女的羞涩，炙热的像天上的太阳，却有些扎眼……舒梦顶多十六、七岁，而自己已经二十四，她闭上眼睛想理清这纠结的思绪，用她的话说，她和赵麾是八字没有一撇，可她还是在想入非非。如果昨晚在他身边的女子是舒梦，他也一定会那样吧！舒姑娘的身板更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船在一处挂满灯笼的吊脚楼靠岸，渔夫喝了声，从木制的门口晃出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少数名族特有的服饰，苗条的身材，明媚的面容。流线的嘴唇和她繁复的头饰说不出的鲜艳张扬。
　　“四位客观是打尖还是住店？”女人笑得很喜庆。
　　“住店，三间上房。”月无影从口袋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中年女子。
　　那中年女子接的很稳，脸上笑出了几朵花：“好嘞，小贵带四位客官上楼。”
　　说话间从门口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一个个子只有诗语那么高的小伙子朝人群招了招手：“四位客观，这边请。”
　　客栈里的楼道很窄，并且光线很昏暗，带着浓重的潮气。月无影和赵麾在三楼，舒梦在他们隔壁的房间，而诗语选择了走廊尽头处的屋子，因为那里视线很好，抑或是她想远离些什么。
　　“小贵，你们这的风筝节是这几天吧。”舒梦一口咽着馒头，一边忙不迭的问。
　　“哎呀，客官你可来晚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已举行了四天。”小贵立刻停下手上的活。
　　“啊？怎么这么倒霉？”千金小姐哭丧着脸生气的将手里的筷子狠狠地甩到桌上，撅着粉润的小嘴，跺了跺脚。
　　“不是最后一天么？”赵麾示意让小二再拿双筷子，然后耐心的开导道，“吃完午膳，我们再去也不迟。至少还可以玩一下午。”
　　乌黑的大眼转了转，然后破“涕”为笑：“那好就下午去吧。”
　　赵麾对舒梦的细心嫉妒了桌上的另一个人。
　　“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诗语端了自己的饭菜，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午饭过后，由于过于疲惫，诗语一下子睡到了黄昏。黄昏的水城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如同浸在水里的水彩画带着朦胧的诗意，看得人都有些微微醉了。
　　另外三人还未归，她先走到客栈的厅堂叫了些吃的。
　　“诗公子，你怎么没去啊？”小贵看见诗语笑脸盈盈，豆儿般大小的眼睛眯成了条缝。
　　“累的，身体不行。”她夹了一口菜。
　　“那真是可惜了，小的可不是吹，水城这里属风筝节最有意思，每年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豆儿般的眼睛亮闪闪的。
　　“快，快，把这里最近的大夫请来！”门口传来舒梦的声音。
　　两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还杵着干嘛，再不去就出人命了！”
　　小贵闻言如脱缰的野马立刻飞奔了出去。
　　赵麾驾着月无影进来，舒梦用一条很大的白布压在他胸口上，布已经成了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