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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雪吻 ...
与满地荒芜的城区道路不同,这里布设绿青,是政府划分给从家的一小片尚能种植的土地。
草野凹凸起伏,吉普驶过凹陷的水坑,从那上面一蹴而过,轻微的失重感顿时侵蚀陆珺的神智,他在裴晖奕的急转中和惯性作用下贴着右车窗,脊背僵直,耳畔枪声如雷贯耳。
一秒后,他的头砸到车窗边沿,“咚”的一声。
裴晖奕技术不像他严肃的外表,那种疯狂的表现简直像是在宣泄怒火,在雨中这火烧的更旺了。他晃眼瞥过倒车镜,眼里有疼惜,说:“抱歉。”
他的态度完全看不出在道歉,陆珺按住额角,说:“没事,你最牛。”
裴晖奕淡笑,倒车镜“嘭”裂成烟花,顺着飞雨掉在地上。
后方的后备箱盖板经不住轮番的射击,在一次次的熬成铁盾之后完全碎裂,那一梭子弹“嗖”地贯穿了它,登时便烂成了破布。
陆珺感觉那一发子弹打到了他的心口,肾上腺素狂飙,他躺回副驾驶位,手抓前沿,故作轻松地说:“他们子弹可真多。”
裴晖奕面色沉稳,车头昂首,像是要跨崖的羚羊冲着前方小水洼飞过,他急转方向盘,摩擦力突增,“唰”一声擦过嫩草,他在急转弯时说:“不怕。”
陆珺脸色发灰,像是碰了一脸灰的猫,凝重地问:“怎么走?”
子弹源源不断地追上来,如同鬣狗猎食循声赶来,熟悉的枪声从下方传来,轮胎急促地转,他说:“他们在打轮胎。”
这群疯子!
“嗯。”裴晖奕说,“他们要打爆这辆车。”
拜托——
陆珺鬓角毛发乱飞,头一次这么想,别这么平静,显得我很憨!
他们开过三分之二的高地,往前是看不清的乱道,裴晖奕点开路线图,五个小绿点在三千里外,最近的有两千米。绿色小点代表飞行器能够停留的安全区,他们需要避开重重监控的安全区,钻进荒无人烟的戈壁,跨过黄土开到X3城,这对恪守成规的上将来说,生平头一遭。
他侧头望着陆珺,什么也没说。
陆珺胸口跳疯了,问:“怎么了?”
裴晖奕说:“快安全了。”
哦。
可是真的好刺激!
陆珺的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他左摇右晃,在车里来回倾倒,裴晖奕那双手操控的不只是改装吉普,还有他的身体。他如同一只风筝,在裴晖奕手里高飞如鹰,却又被锁的死紧。奇异的是,他竟然完全不想逃。
他说:“飞了。”
谁也没说什么飞了,裴晖奕在他脱口而出的两字中领悟到另一层的含义,他指间的方向盘陈旧,却在这场逃命般的追逐赛中发挥出惊人力量。方向盘再次急转,“呲——”
改装吉普以近120°的折角飞窜出去,这没什么,但是——
方向盘显示为300码。
身后子弹不断,它们像是变异版的马蜂疯狂追刺,顶着一头的雨往吉普上扎根,若是普通吉普必然千疮百孔,但这吉普超出想象,不仅速度,防御能力也超出装甲车一大截。
“这车技不是赛车手的话,”新型改装车上的人夹着望远镜说:“是开飞行器的狠角儿。”
飞行器驾驶与地面交通工具驾驶最大的不同点在于转弯时速,摩擦力、浮力、向心力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为了爽而特意加快时速的大有人在,但是选择飞行器的人却少之又少,不仅仅是价格,更在于安全性。敢在这种地方提速如此的人,必然拥有绝对丰富的飞行器驾驶经验。
“听说他结婚了,”司机说,“跟那谁,姓裴的。”
“上门女婿?”
司机张狂大笑,说:“人家前些年专门跑前线的,以前还打过交道,兴许晋升了吧。”
“各位有个坏消息,”持枪者丢下个熊猫面罩,说:“我子弹打完了。”
有人骂道:“败家子。”
“还有个好消息,”他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开车慢下来了。”
戴着望远镜的人说:“哟,崩血了。”
面包车如同陷入食人花的虫兽,车顶淌雨,隔着模糊的雨场,长发男人说:“喂,你们打完了没有?”
这不显而易见?
“多谢了兄弟些,”司机客套道,他带上熊猫面罩,“你们好好休息。”
“架枪准备——”
轮胎蹭过墙壁的砖瓦,将墙壁上刮的黑烂,砖瓦和倒车镜互相伤害,一同压进地里,随机被后方赶过来的车辆扎破,甚至飞到了长发男人的眼前。
“噗……”
声音穿过子弹和小雨流进所有人的耳里,没人注意。只有持枪者说:“什么声音?”像拉掉火栓的炮仗。
“别大惊小怪,”司机说,“专心点。”
几辆新型改装车碍于某种因素没有朝前狂追,手下的子弹却从来没有停过,那勃发的子弹“砰砰”流窜,千里追击吉普。
狂化马蜂“嗖”的击中裴晖奕左边的窗户,窗户到底比不上真正的防弹玻璃,在一次次的命中中,玻璃隐约有内嵌的迹象。
子弹乘风破浪,径直追溯,陆珺和子弹对上了眼——
它最终嵌进了车窗玻璃和车门的缝隙中,挤满了水。
陆珺说:“这个房子以后都不能住了。”
裴晖奕在他紧张之余扫了下方,他手试探着向下,轻轻一碰,面上像是在做手工一般淡然。
陆珺手脚一抖,被摸的瞬间像是体内窜了一团火,说:“怎么了??”
乱摸的话。
这种程度真的很容易硬!
裴晖奕把白袜子向上提,说:“脏了。”
陆珺呼吸凌乱,说:“先生——”
“嘭!”
子弹像是微型炸弹,车窗玻璃承受不住最后一击,轰然炸裂,碎渣迸溅,雨沿着打破的车窗陡然钻入,车内气温骤降。
靠——
火苗灭了。
“你受伤了!”
裴晖奕的衬衫袖口没扣紧,碎溅的玻璃渣掉进他的袖口,他安抚道:“没事。”
前方是最高的草坡。
他不着痕迹地敛下左臂,渣滓顺着掉下来,他说:“马上。”
渣滓勾起血丝,浸进白衬衫。
陆珺盯着右边的倒车镜,倒车镜已然碎成了无数个米字,他好似才是被雨打中的人,几不可闻地颤声,腿脚抻直,说:“他们没追上来。”
这代表他们瞄准的地方换了。
车胎剧烈抖动,齿轮变松,摇摆着乱晃,裴晖奕不得已压低速度,他说:“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
陆珺被那打爆的车窗玻璃差点吓萎了,他喘息不止,说:“你那边——”
“嗖——!”
子弹擦着空气打进车内,陆珺攫取这股气流往那边看,那子弹不知道打在了何处,像是凭空消失,吞噬进黑洞了。
轮胎松散发抖,吉普开的不算顺利,裴晖奕面色如常,他目视前方,前方是低凹的草坪,从他的角度,只能望到绵延至天边的灰暗。
雨势变小,豆大的雨珠像是磨破了皮的绿豆,丝丝飘进,凉意渗进陆珺的四肢,他语气焦急:“你受伤了?”
裴晖奕却说:“准备好了,”
陆珺肯定道:“你受伤了!”
裴晖奕说:“抓紧——”
他不假思索摁紧方向盘,手臂大幅度摆动,画了个半圈,吉普像是海上捕食的虎鲸,受伤后杀伤力不减,甩尾震天,开车人加足火力,油门狠踩,在一阵风动中轰然冲出!
“砰砰砰!”
枪击声如同雷鸣,刹那间放大了无数倍,身后那伙人趁着他们上了高地后添足火油,猛地开枪,子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覆盖车顶。
车顶简直像快被炸飞了,金属碰撞的撕裂声激起一阵战栗。
局势陡转!
吉普宛如借了子弹的推力拉着风雨朝前冲,低音炮的轰啸变得越来越大,陆珺耳边都是雨,或许还有玻璃渣。
车轮绞起的草腾飞,远离车轮,洋洋洒洒飘在地上。车屁股托住水,同时翔空。
车窗颠簸,陆珺再度腾空,在这狭窄又宽敞的车内,他瞪大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晃神,时间霎时凝滞——
转场时速拉到底,他目光中闯入一望无际的平地。
他们冲进被雨嫌弃的空地,乌云甩开了,雨声变得极为遥远,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陆珺好似颅内闪过电流,嘴唇翕动,他打算说话——打算说什么来着?
裴晖奕叫他:“陆珺。”
陆珺看着他,神智迟疑一瞬,呆呆愣愣的,“啊?”
裴晖奕轻笑了一下,说:“有彩虹。”
陆珺转换眸光,看向打的破损的倒车镜,一道绚烂的彩虹分崩离析地闯进来,颜色不浅不深,却足够耀眼。
他应该说什么?
“漂亮。”
不是这句,他眸色低沉,像灌了墨,雨没冲淡他眼底的怒气,只听到他说:“给我看看你的手。”
裴晖奕说:“待会再看。”
“裴晖奕!”
“我爱你。”
“嘭——!!”
彩虹遮不住后方的绚烂,火光冲天,红色浪涛滔天,昨晚他们栖身过的小别墅在百米开外,在他们的背后,在他们如同亡命徒的逃离中,轰然炸破。
怒涨的火星直冲云霄,掀起狂浪,层层叠叠的光色浓厚的看不清,几架新型改装车着火后四处逃窜,带着的火星像是小尾巴甩也甩不掉。
他们背对火光,冲向戈壁,甩开空气,同归如梦的虹景。
那片草野是最后的圣地,往前开,没有任何生物,两人踏着晚霞,在一天一夜之后进入三城区。
陆珺跳下车,说:“给我看看你的手。”
裴晖奕撑开车门,袖口卷起,说:“还记得你住在哪儿吗?”
陆珺化身复读机,说:“再这样我生气了。”
裴晖奕望向他,眼神淡淡,下一刻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了拉他的手,说:“看吧。”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陆珺从车上翻出简易的医疗箱,只有几样消毒水和医用钳子,他靠在漏风的后车盖上,背脊略显僵硬,说:“忍着点。”
他低头撸高裴晖奕的袖子,袖子沾了血水,浸着汗,黏糊地有些作呕。他面无表情,夹起棉布揩拭伤口,那伤口内嵌一颗小小的子弹,金属相碰的瞬间仿佛他也中弹了,忍不住呼吸一滞。
裴晖奕不呼痛,他只是看着陆珺的瘦下去的脸颊,指腹发热,让他忍不住蹭一蹭。
陆珺说:“再有下次。”
裴晖奕说:“再有下次怎么了?”
陆珺说:“你应该说没有下次。”
裴晖奕道:“好吧,没有下次。”他放下手,对答案十分执着的问道:“再有下次?”
陆珺手下使劲,镊子钻进手臂的伤口,伤口半愈,被他刚才一通消毒后鲜血淌出,流到他的手心,说:“别摸我。”
他被摸的发抖。
裴晖奕臂部疼痛,他忍耐地相当好,完全看不出中弹,妥协说:“好吧。”
语气有几分受伤。
陆珺钻进驾驶座,语气很硬地说:“我来开。”他收紧子弹,把那含着裴晖奕体温的子弹揣在胸口不放。
裴晖奕说:“嗯。”
陆珺在他胸口揍了一拳,猩红转移,白衬衫彻底洗不干净了,裴晖奕一动不动,任他发泄。
X3城是名副其实的贫民窟,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是无法入眼的程度。最外围耸立几座废弃的平房,平房前全是成堆的石头,支出的电杆七扭八歪,像是风一吹就嘎嘣脆了。城外监控设施也很敷衍,半亮不亮的。霓虹灯在地痞流氓的虐杀中剩了半条命,灯丝暴露在空气中,亮起来也是黑的。
“把脸遮起来。”裴晖奕提醒道,“城内有督卫警。”
遮起来不过是掩人耳目,督卫警想查根本拦不住,陆珺神色冷冷,避开主街,将车开进一条僻静的小道。小道颠簸,裴晖奕个头过高,时不时撞到车窗,他本就连夜开车,受伤严重,现下紧抿唇瓣,正在忍耐。
陆珺也说:“抱歉。”
他连客套话也欠奉,好似回到X3城后,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冷漠的少年。刺头少年在监狱过得很不好,裴晖奕知道。
他说:“对不起。”
须臾,陆珺驾车驶过一道窄巷,说:“你道什么歉?”
裴晖奕拿出手帕,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轻声说:“手帕脏了。”他伸长手臂,替他擦掉自下车开始流出的泪。
陆珺没动作,裴晖奕也不动,半响后,陆珺一把扯下手帕,他傲娇地说:“道歉我接受了,你把手帕洗干净再还给我。”说完,他把手帕放回去。
他多贪心,明明这是别人的手帕,却言辞凿凿地将其归于自己,还要让人洗干净。裴晖奕这两天笑的很多,于是他说:“好。”
路边幽暗混濛,陆珺几次险些撞到人,擦边地蹭着人边过,收获几句不轻不重地指责。裴晖奕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像是给他做引导,说:“前面左边有人。”
陆珺说:“哦。”有就有呗。
窄巷考验陆珺的技术,他看似稳的不行实际上和切菜一个样式,全赖表面功夫做的好,此刻手心汗涔涔的,方向盘上挂着汗,在半明的路灯中晶莹发亮。裴晖奕说:“右边有垃圾桶。”
陆珺说:“我知道。”他心道:我早就看见了。
垃圾桶堆叠老高,某些不知名的乳状液体顺着纸箱淌在地面,油腻腻地拉丝,烘臭的垃圾味道钻进鼻尖,陆珺被熏的晃开眼,车子绕开走,远离垃圾桶是他的信条。
“嘭!”
一阵轻微的碰撞,车头撞上个硬物,从两人的角度却空无一物。陆珺汗湿掌心,扒着方向盘,说:“什么东西?”
裴晖奕似是犹豫,吐出口气,说:“电线杆。”
陆珺打开车门跳下去,风刮不走他的绯红,耳根热的不行。他心说,我就这一次看见,谁开车不撞点东西?我是人之常情。
他绕过几个铁箱,看到电线杆早就折了半截,要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像是碰瓷现场。
陆珺跨上车,语意轻松:“小事一桩。”
可不是小事儿吗?倒个车的小事。
磨磨蹭蹭半小时后,车屁股再一次怼进巷道的转角,好似被包裹在蜂蜜里的勺子,最终,裴晖奕说:“我来试试。”
陆珺拍拍胸脯,说:“你只是试试,不一定能成功。”
裴晖奕认真地说“嗯”,甚至还点了点头,十分肯定他的说法。
吉普别别扭扭地离开巷道,那倒地不起的电线杆如同见证犯罪现场的帮凶,眨巴眨巴着动弹不得,就差哭出声了。
陆珺从他衣兜里摸出手帕,说:“还是我来洗吧。”
裴晖奕说:“是我弄脏的,责任在我。”
陆珺手心的汗被吸收个干净,他佯装不知情,将沾了汗液的手帕塞进他白衬衣的上衣兜,说:“既然你这么自觉,那就交给你了。”
两人漫无目的,在荒郊野外用虚假ID在小旅馆开了一套房,时限为一个月。老板夹着人字拖穿着大夹袄,瞅了瞅裴晖奕胸廓处的血印,在陆珺交钱的时候,凑近裴晖奕的耳边惊疑不定地说:“兄弟,你是不是被威胁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裴晖奕礼貌性地拒绝道:“谢谢,不用,我们结婚了。”
房东脸上粘米,又问:“他是不是家暴你?”
眼前男人个高腿长,肌肉虬结,老板心想金发男人看上去瘦瘦条条,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动起手来居然狠辣至此,他惊骇地掩住嘴,扣掉那粒米丢进嘴里,哝嘴说:“你是不是不方便,我帮你报警吧?”
有时候热情过头反倒让人招架不住,裴晖奕诚然说:“我很爱他,谢谢。”
陆珺转头时正见大夹袄老板扯着上将袖子嘀嘀咕咕,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防备,还带着点点惧意,仿佛警惕偷鸡的黄鼠狼。
陆珺说:“你们在说什么?”
听听,多强势啊!
他还没上前,老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拍了裴晖奕一掌,甩下一串钥匙,在前台捧着蛋炒饭嚼。
正欲上楼,那老板含着一口饭,鼓鼓囊囊,说:“房间里的电话线都坏掉了,叫我就行。”
“好的。”陆珺转身走向楼梯,说:“走吧。”
他们爬上五楼,小旅馆没有修电梯,还保持着原汁原味的复古风,这和从卿栖身过的冬鸟街如出一辙。他们踏着木地板,耳边咯吱咯吱响,好似随时就会掉进木洞,那扶手颤巍,抓都抓不住。
陆珺说:“你请了多久的假?”
裴晖奕想了想,没告诉他实话,只说:“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陆珺的躲藏,督卫局的追查或许来的很快,但只要他们反应足够迅速,在督卫警来时之前必然能逃避追捕。督卫局如同乱麻,斩不断的祸患源源不断,这会儿门槛都快守不住了。
首都乱得不可开交,战争停歇后几方总长据理力争,主战派从未动摇,言辞间似乎有再次开战的意图。从涉宇不发一言,对这个话题不太上心。裴晖奕与他交谈,从涉宇大手豪掷,让两人在一个月内好好“培养感情”。
联盟与联邦矛盾并非一日之寒,短暂的歇战不像是和平的前夕,反而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裴晖奕与联邦军队交锋激烈,没人比他直觉更准确。他不敢离开首都,可是——
他有爱人。
这个前缀淹没了他,他是埋藏在雪中无人问津的火种,陆珺是茫茫大雪中的雪吻,他们注定彼此缠绕无法分别。
陆珺用钥匙打开门,他拎出两双拖鞋,说:“尺码不知道对不对,你将就着穿吧。”他慨然的态度仿佛自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裴晖奕捏住他的手,故意说:“你住过很多次酒店?”
陆珺说:“哦,住过一次。”
裴晖奕想起来了,说:“锦袅袅?”
房间里简陋不能谈,只能说还能睡觉。一张木板床搁在床边,床尾摆着一个两人沙发,往旁边看是一个小书桌,走过小书桌就是浴室。空气蒙尘,通风欠佳。
陆珺背着他往里走,他没闻到酸酸的味道,反而走到床边上,摸着棉被,嘀咕说:“起球了——”
裴晖奕压着他,胳膊撑着床垫,说:“你和锦袅袅住的酒店?”
陆珺说:“没和她住。”
“是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似他真的是出轨的渣男,目光好像在指责,“你住在酒店里。”
“不是,我——”
裴晖奕说:“是她接的电话。”
“我不知道——”
裴晖奕肘间渗血,好像真的生了好大的气,“她约你喝酒。”
陆珺脸色红的滴血,谁知道这人吃起醋来这么悍然,简直无法拒绝!他咬咬牙,说:“都是意外。”
裴晖奕不说话了。
意外能解决百分之两百的误会,然而裴晖奕要的不是这种答案,他不放手,仿佛陆珺欠债一般向他严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陆珺以半躺的姿势愣住。
——好像一只小狗哦。
他想。
陆珺抵住他的胸膛,硬的他受不住,余光里看见他的手臂,他慌张地说:“你又出血了!”
裴晖奕还是缄默。
陆珺推阻他,赶忙说:“哎呀,我都和你解释了。”
他们两人对峙着,陆珺好像被群山压在地下的小可怜,他忍着没求饶,而是冲着山神冒犯,凑上去,和他接了一个绵密的吻。
谢谢阅读!看了后面写的章节,希望能快点完结。最近三次元事情太多了,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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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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