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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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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数枚炮弹冲向天上,炸成灯花,天雨震怒,瓢泼瞬间席卷,将那几枚炮弹淋的湿透。
白袅袅碎发沾水,道:“车呢?”
蓝发男人说:“车啊,冲进去了。”
“人接到了,”白袅袅说,“叫他们撤离。”
语毕,她架起炮筒,虚眯眼眸,舔着白光舐过,动作超快,骤然射出——
“嘭——!!”
炮弹落在地面上,将方才还乱糟糟的废车炸得分崩离析,碎片高飞,转瞬间被督卫局内的水流和天降大雨冲到地上,坏的透透的。
碎渣迸溅,督卫警捂着眼,在刺痛说:“副局,子弹不够了。”
副局长挤开他,瞧不上他畏畏缩缩的样子,说:“没子弹就去找啊!跟我说顶个屁用?”
督卫警踩着水往里走,储藏室在地下一楼,层层紧闭,他需要花好些时间才能找到充沛的枪支弹药。往前些时间,张庆平曾经申请过更换储藏室,空间距离太远总归不方便,政会庭没有同意,现在熊猫组织发动猛攻,吃了个大亏。
水管停止飙水,副局长以身作则,手搭在炮台上,“轰——”
他表面上是个饭囊衣架,年轻时却是个正儿八经的军校成员,射出的那一炮在虚空中轰然炸裂,引发的火势燃到了飞行器底部。他撇开炮弹,说:“飞行器处理了,车给我轰走。”
督卫警被他震惊了,以为他大腹便便是个空壳子上司,没想到确实有两把刷子,在他的命令中架起枪,猛然点火。
“砰砰砰!”
飞行器顿时闪开,地盘被波及,雨淌下时还浇不灭,驾驶员道:“老大,咱们先走咯!”
“嗡!”
飞行器的轰鸣声撞碎枪雨,顶着黑压压的天空往城外驶去,留下一地的残片。
熊猫涂鸦的车辆当即撤离,留下几支队伍冲着督卫警的脸就打,把他们打的睁不开眼睛,只能往后退。
刚才补充枪支弹药的督卫警跑出来,一愣,道:“人呢?”
“砰!”
他被一枪打中肩胛,绽出血花,他闪身躲进旁边的禁闭室,那瑟瑟发抖的清扫机器人亮着红光,表示人已经撤退。
——
陆珺说:“好神奇,我听见你说‘我来接你’。”
裴晖奕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都是从水管上擦伤的,“什么?”
陆珺不止这里痛,但他忍着没呼痛,反而说:“你来接我的话,以后还回得去高庭吗?”
今晚副局长的举动是咬死了他勾结□□,他本来能澄清的事在今晚跋扈自恣的救援行动中化为灰烬,在他们看来自己气焰嚣张到公然对抗政府了,就是长了一万张口也说不清。更何况,他也没心思再和督卫局牵扯,只想着那辆花了他半两心头血的GCX250。这件事闹的大,参与其中的裴晖奕很可能难辞其咎。
裴晖奕说:“没事,我请了假。”
陆珺轻轻抽气,说:“可惜我的车。”
“买。”裴晖奕言简意赅。
“那不是我最想要的那辆。”陆珺瘫在椅子上,腰间坠痛,“这些人太过分了,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
飞行器上的医疗设备简陋,裴晖奕只得挑几个用,他沾上棉花,不满道:“他们对你动手了?”
陆珺指尖颤抖,说:“没有,我的意思是居然要把我关起来,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儿。”
锦袅袅腿环生光,她道:“别操心别的了,你们现在去哪儿?”
陆珺侧过头望着裴晖奕。
裴晖奕蹭过他的鼻尖,这种目光像在撒娇,他想干点别的什么,他轻揉陆珺的腰,说:“你们的想法?”
锦袅袅认为他很识相,抛给他一把糖,说:“我好心送你们,这次就不收钱了。”
陆珺闻了闻味道,荔枝味的,说:“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
他问的很心不在焉,俨然不在乎这个答案,不管锦袅袅救他是什么原因,这会儿他还作为‘人质’缩在飞行器上,哪儿都不能动。
锦袅袅说:“有个大叔要见你,但是嘛,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一阵子吧,等时机合适了,你们就得相见两相厌了。”
裴晖奕捂着他的腰,说:“现在就有时间。”
锦袅袅把糖要的嘎吱嘎吱,像在嚼骨头,说:“怎么说呢……我把话说明白点,他对你不放心。”她看着裴晖奕。
陆珺重复道:“现在就可以。”
锦袅袅说:“听你的。”她下手飞快,不肖几秒就打通了电话,“大叔,他想和你见面。”
陆珺看着她。
“好吧。”她挂断电话,难得无奈:“他生病了,没法和你见面。”
陆珺说:“那好吧。”他好奇心掐死了,经过这么多的事,他总算知道一个道理,好奇和不好奇,结果都是注定的。他不再问,也不想再思考。
裴晖奕盖着他的眼睛,说:“睡吧。”
飞行器腾空而行,擦着雨珠走向远处。锦袅袅贴心地问:“回家?”
她没掩饰自己对陆珺了解,或者说,在她的信条里,直来直往是第一准则。
陆珺没睡着,他的思维相当活泛,几个小人闹翻了天,忍着头痛,说:“回我家。”
他食指抵着裴晖奕的掌心,感觉指尖温热,说出话后,掌心微拢,似乎对这句“我家”很不满。他歪头,凝视窗外的夜景,说:“总得和我爸我哥说一声。”
锦袅袅对‘爸爸’这个词很有触动,推开枪支,说:“哦。”
驾驶员很贴心,他刻意缩小了飞行器的体型,掩盖飞行器被灼烧的底部,虽然称得上掩耳盗铃,但是陆珺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飞行器发出“噗”的喷气声,准备降落。
这个地方距离从家有好一段距离,是从卿小时候发现的‘密道’,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称得上是绝佳的隐藏地点。
驾驶员说:“你们从这儿走?”
陆珺点头说:“是啊。”
“哦……”
陆珺问:“怎么了?”
他犹豫不决,话没吐出来,被锦袅袅截断,她摘下腿环,说:“挺适合偷|情的。”
陆珺:?
他掩着衣袖,冷热交杂,正牵着裴晖奕的手,顿时感觉手掌发热,他一抬头,正看见裴晖奕思量的表情。
想多了啊!
他们走下飞行器,对锦袅袅说:“再见。”
锦袅袅微笑:“明天见。”
陆珺表示他不愿接受。
从家远离闹市,小径上都是玻璃小罩,从卿认为玻璃罩子不透风,扬言要亲手拆掉,这会儿玻璃小罩却做了独家的遮蔽伞。
陆珺走的很慢,惆怅地说:“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裴晖奕说:“交给我。”
他心花怒放,“那真是太好啦。”
裴晖奕背过身,他膝盖微曲,背部像山峰那般硬气,说:“上来。”
陆珺逐着他的手不放,说:“你不累吗?”
裴晖奕说:“不累。”事实上,他像今晚被撞飞的雨雾那样难以入眠。
他差点失去他,又一次。
玻璃罩隔离雨幕,那小小的雨点爆开,顺着狭缝往下流,像是流进千回百转的雪峰。
陆珺说:“我也不累。”
裴晖奕忽然说:“陆珺。”
“嗯?”裴晖奕好爱叫他的名字。
“我如果接不到你,”裴晖奕起身盯着他,“你会怎么样?”
他没有问我会怎么样,而是说“你”会怎么样。他的坦诚剖在夜里,伴随雨声砸进陆珺的胸口。
陆珺忍不住,他跳到上将的背上,讪笑说:“背背背,先生,我真的好累。”
会怎么样?问题的答案很难,他回答不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强压着思愁,斯芬克斯侵吞的意识是一座耸入云间的高山,他不是善良的人,也不是热心的人,082交给他的任务远超出他的认知范围。况且督卫局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昭示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从今往后不能再是从家小公子,从卿的父兄身份特殊,被他这么一通乱来的操作牵连,很可能逃不过联盟的制裁。这些山压的他喘过不气来,好似回到了X3城监狱里。
裴晖奕背着他往昏黄的灯影走,背上的人比从前更轻,他好似随时都会飞走,裴晖奕微微俯身,使他和自己靠的更近,说:“你很冷吗?”
陆珺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没回想起来,脸颊窝进他的肩背,说:“不冷。”
雨打下来,玻璃罩轻响,像是戳泡泡似的,他歪着头想伸手触摸,却举不起来,“几点了?”
裴晖奕说:“十点。”
陆珺说:“他们应该不在家。”
裴晖奕拖高他的身体,感受到他的体温,说:“你发烧了。”
陆珺沉着脑袋,说:“嗯。”
脚下的路漫长的好似铺到天边,他的脑袋倒来倒去,直接趴在裴晖奕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的手一直没搭上去,无骨似的垂下去,睡着后搭在裴晖奕的左臂外侧,时不时会碰到上将的肌肉,每到这时,他就会皱起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梦里也逃不过。
“……想你。”
裴晖奕吐出口气,背着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穿过玻璃罩后,外边就是赤裸裸的山头,雨丝收停,陆珺的头发一绺扫进他的脖子,像是本人的恶作剧。
然而陆珺睡着了。
——
“督卫局遭遇暴力分子熊猫组织恐怖袭击,日前已暂停休整,”新闻上表示,“若有嫌犯从某信息,欢迎致电光芯传媒,总台电话是……”
陆珺在新闻报道声中醒来,看见裴晖奕在阳台接电话。
“嗯,我要去X3城。”
“禁闭一个月?”
“不用着急,我们没事。”
“从老师会安排。”
“我有安排。”
“嗯,你看着办……”
裴晖奕取下晾晒的被子,日光穿过他的臂间,刺到陆珺的面前,他像昨晚那样伸手触碰,手一抖,顿时愣住。
他悄咪咪地下床,想偷溜出去,面前横飞一只拖鞋,他定在床沿边上,听到裴晖奕说:“先挂了。”
陆珺抱着靠枕往里缩,阳光被驱走,只剩下雪白的被,他说:“好早。”
他没话找话,纯粹是心虚的,没等来回音,他又说:“我们在这里待多久?”
裴晖奕说:“今晚就走。”
“督卫局在找我吧。”陆珺说,“我待在这里总归是不好的,还给他们添麻烦,惹起不必要的祸患。”
“陆珺,”裴晖奕看着他,他一夜未睡,眉目间的冷峻都散了几分,平添烟火气,“你脱臼了。”
“啊,是吗?”陆珺反应惊讶,像是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甩了甩手腕,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以为就是普通的擦伤。”
裴晖奕看着他不打自招,说:“左手脱臼,我昨晚接上了。”
“太好了,”陆珺说,“那我就不去医院了。”
裴晖奕把被子丢到床上,顿时把陆珺淹在里面,他仿佛再一次经历被斯芬克斯甩尾打来的浪潮,急忙求饶:“先生,我要窒息了。”
裴晖奕按住他的脸,像是透着两张被子也能钻进他的心,说:“对我不要隐瞒。”
陆珺说:“嗯嗯。”
半响后,裴晖奕亲了亲他的眉心,像融化的雪点。
“我们现在就走。”他说,“去X3城。”
陆珺脸被他搓起来,嘟囔说:“怎么急啊?”
“甲周卫取消了,”裴晖奕语气漠然,仿佛这只队伍不是他的,他眼下最重要的只有陆珺,“联盟不需要甲周卫。我们现在就走。”
陆珺没明白联盟为什么不需要甲周卫,想说“联盟还需要你”,登时想起什么,他翻身起来,说:“那天追我的是谁?等等,跟着我的人是甲周卫?”
这话问的颠三倒四,但是我们俩理解就够了——陆珺想。
裴晖奕说:“嗯。”
他没说追击陆珺的人是谁,也没说甲周卫取缔的原因,陆珺回过头想清楚,搞不好联盟早就想整治甲周卫,又有上次高速飙车的案例,这下甲周卫算是被抓住了把柄,彻底下不来台了。
陆珺吊着小腿搁在床边上找鞋,说:“那不和从卿他爸说一声吗?”
裴晖奕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从涉宇接到消息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快,在昨晚飞行器上,他就和裴晖奕沟通过,让两个人暂时退避首都的风头,公寓不能回了,裴家老宅也不能进,陆珺提出的折中地点很不错,可问题在于——联盟会放过从家吗?
陆珺一直不那么清楚自己对于那些人——或者说,联盟政府而言,重要性究竟有多大。他推断,“自己”被追捕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实验。
裴晖奕给他套上袜子,说:“我们先去X3城,想待多久待多久,都听你的。”
“真好。”陆珺任由他动作,却下意识的抽回脚,说:“我不要白袜子。”
裴晖奕没准,他指尖温凉,像是一把钳子游移在他的脚背,激起一片片鸡皮疙瘩,他说:“这里只有白的。”
陆珺说:“那我穿昨天的。”
裴晖奕藏着恶劣心思,像进修过演技的专业演员,毫无愧色,正色说:“丢了。”
两人吃过饭,在这座毫无人气的小别墅里找出几辆车,陆珺挑不出喜欢的,于是随便挑挑拣拣,在一辆吉普面前停下,说:“开这个吧。”
裴晖奕给他开车门,走进驾驶座,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干净,锐减了他的冷淡,在陆珺的角度,他变得更完美。不是说他从前缺陷,而是简单的,更亲近了。他不再是夏夜河萍,那超脱尘外的睡莲早已自行蜕落,留下的花苞直达人心。
吉普车没有车载人工智能,这一整栋都没有机器人,将复古贯彻到底,大门是简单的电子密码锁,防盗门是普普通通的铁门。地方偏僻的好处就在于此,没小偷觊觎。
“走吧。”
陆珺看着高地外边,乌云成簇,带着厚厚的积云,仿佛一团巨大的橡皮泥。他兴奋地说:“我们开车走,看能不能超过那片乌云。”
裴晖奕说:“可以。”可以超过。
车声响起,吉普缓缓驶离院坝,几十米开外成群结队的半人高深草,昨天裴晖奕背着他踩过草野,走向平静的夜。今天他们碾过草堆,走只有两个人走的道。
“嗡——”
地面震颤,陆珺被嚷的手脚一滞,说:“这吉普不会坏了吧?”
身下的吉普经过改装,早就和原来真正的吉普相差甚远,巨大的轰鸣声灌进耳朵,像是发怒的斗牛。
远处云层速度陡然增快,仿佛眨眼间就会盖过来。
裴晖奕说:“不是吉普。”
那是什么?
“轰——!”
轰鸣声再度响起,让陆珺竖起耳朵,他往外看,却什么也没有。只半分钟,太阳已经消退在浩瀚中,乌云抢占了天穹,星星点点的雨兜头落下,像是嘲讽他刚才的自大。
“不是吧!”陆珺说,“我就这么招人?”
裴晖奕不复上回在飞行器的谨慎,他这次狠打方向盘,吉普在他手下就像升级版的GCX250,冲着藩篱外猛跑,留下一地的气浪。
吉普横冲直撞,避开防护网,驶入郊外无人的小路。
身后的车影从别墅后方窜出,钻天猴一般跳进陆珺的视线,他们开着和上次一样灰扑扑的面包车,掀飞路障,一瞬之间撞进别墅的内墙。
陆珺说:“这些人有完没完啊?怎么就揪着我不放!”
裴晖奕手下收紧,顶着一车盖的雨,冲进雨场中。
雨下如瀑,裴晖奕按起雨刷,旧世纪的雨刷登时运作,迅速地挂掉雨流,透过这层斑驳的雨瀑,裴晖奕看向高地之外的鼓楼。他说:“吉普是改装后的拼接车,去X3城不会被追踪。”
他在巨大的冲浪声中说:“走吗?”
“去!”陆珺抓紧安全带,对着雨夜咆哮般的音量:“我们一起去!”
裴晖奕直打方向盘,对着不远处的爆炸烟火视而不见,他越过当今世界极其昂贵的草野,带着陆珺奔赴远方。
积云正对头顶。
“砰!”
陆珺耳边骤然响起枪声,胸膛起伏,忍不住心道:这车真不错,还能防弹!
子弹狂风骤雨般极速重创吉普,吉普躲不过枪林弹雨,然而雨夜的一切都像是扑不灭的火焰,缭绕着掀起新的火势。
“砰砰砰——”
这子弹打的陆珺心头发麻,车窗微微凹陷,他说:“先生,他们带着枪,我们没有遮蔽物。”
裴晖奕陡然转盘,吉普速度快到飞起,简直像在坐旋转飞椅。陆珺心脏狂跳,高地颠簸,吉普再稳也随着这阵急转飞离地面,在空中留下一道笨重又迅速的车影。
裴晖奕说:“这些人不是针对你。”
陆珺白袜子擦到一抹灰,“怎么看出来的?”
裴晖奕说:“猜的。”
那群人驾驶着好几辆新型改装车,面包车是试戏小弟,他们撞进别墅后,别墅围栏纷纷倒地,噼啪碎了个干净,后方的新型改装车车型傲视群雄,比面包车高了将近一米,改装车上匍匐着人,正是他们擒枪对准百米外的吉普车射击。
新型改装车绕过成片的围栏,朝着别墅的侧门开过去,他们一路开一路射击,速度不快,但是势在必得。
为首的新型改装车驾驶员说:“这群人消息还算准确,确实是他们。”
有人说:“小皇子几次逮不到,这次就是把他们这儿炸翻天,也要搞出点动静来。”
又有人说:“你们开枪的准头是不是有点问题?”
开枪的人说:“你来你来,他们开车遁地鼠似的,打一炮空一炮。”
耳边枪声不断,有人架起望远镜,说:“开车的是谁?”
“不清楚,”有人说,“这技术,是个人物。”
“那正好,”开车的人兴奋说,“全都给他扬了!”
面包车陷进别墅后不作声,几分钟后,他们齐声说:“这别墅有毒,车开不动了!”
几人回头看,几辆面包车集体哑火,像是被雨浇坏了发动机,正在倒作一团的布设中羞涩不动,塑料大棚倒塌,使它们宛如盖着盖头的小闺娘。
长发男人说:“各位好兄弟,帮我们一把!”
新型机车充耳不闻,碰过篱边闯向孤零零的面包车。持枪的几人无视大雨,带着放毒面具骤然打出子弹。冲锋枪的准头不好,但他们的目标变了。
他们要打爆吉普。
吉普跌宕起伏,陆珺的背部前倾,一瞬间又贴回去,说:“冲啊!”
裴晖奕郑重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