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外面 先生竟然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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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袅袅挑眉走了，房卡丢在桌面上，临走前还让他转了房费。
陆珺巴不得她早点走。
裴晖奕揭开袖扣，道：“在外面？”
陆珺摸摸鼻子，“嗯。”
“又喝酒？”裴晖奕借下腰带，“是为什么？”
陆珺回想陈玥的表情，说：“她跳楼了，”他垂头，像是遇到了巨大的打击，“就在我面前。”
“你会记住她，”裴晖奕语气笃定，“这就够了。”
裴晖奕想起刚走出监狱的陆珺，少年神情微敛，眼尾下垂，鼻尖红润，脸颊却苍白，看似落魄颓郁，实际韧而不拔，有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执拗。这种执拗伴随陆珺到了现在，即使他生命出现重击依旧如此，带着骨子里的悲悯和天真，并不是说不好，对于裴晖奕来说，这样的陆珺恰好是他最依赖的。两人的箭头埋在雪里，只有山崩地裂时能露出缱绻的情意。
陆珺面露茫然，金发耷肩，说：“我想我很难忘记这一幕。”
“你了解她吗？”
陆珺摇头，想起裴晖奕看不见，出声：“不了解，我们连话都没有说过，她说她记得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裴晖奕脱掉衬衫，说：“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记住你，在未曾深交的情况下，她影响了你，鹿鹿，你们萍水相逢是最好的交集。”
裴晖奕不会说软话，他的人生太硬了，连自己的性格也是，他对陆珺的安慰都不太动听，可陆珺受听，他就吃裴晖奕这一套。
陆珺察觉点什么，但他没问，环视四周，他低声说：“我没出轨。”
“嗯。”
陆珺急了，说：“真的。”
裴晖奕在交战地的夜里，耳边都是风，听到陆珺声音时风就会消失，他说：“我没吃醋。”
“啊，”陆珺为自己多想而羞耻，“哦。”
——误会人吃醋什么的，也太丢脸了。
俄顷，裴晖奕打开蓬蓬头，平声说：“如果不包括陈玥和这位和你喝酒的小姐。”
顿时，陆珺手里像拿了个烧火棍，差点失手丢掉联络器，他迫使自己皱眉，令自己看上去更加严肃，“你在洗澡吗？”
蓬蓬头水声哗啦，一下划拉进他的心。
“嗯。”裴晖奕回答淡淡，说：“你知道的，晚上会断水。”
交战地可用水资源稀少，每到夜里某段时间就会定时停水，这是规矩。
好哇，陆珺想起自己曾在洗澡的时间和他通话，如今一报还一报，裴晖奕居然也学会了这一招。
可恶！
这是他今晚说出的第二个可恶。
——先生竟然引诱我！
陆珺装酷，说：“能给我看看吗？”
他语气不以为意，好像自己是经验丰富的流氓匪徒，提出看别人洗澡也没什么大不了，裴晖奕知道，他现在一定红了耳蜗。陆珺的敏感点太多，他记住每一处。
“接视频。”
陆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找了个光线不强的角度，他不喜欢长发，可他现在不得不庆幸，没有这长发怎么遮住通红的耳朵！
他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水声潺潺。
“什么时候回家？”裴晖奕的镜头对准上半身，大块的腹肌被水流修饰，观赏性极好，显然勤加锻练。
陆珺甩着手腕，给自己扇风，说：“马上就回。”
“嗯……”裴晖奕凑近屏幕，下巴对着他，说：“拿到机车了吗？”
说起这个，陆珺心里失落，可现在他眼前的美色太过分，错失机车的仅一点遗憾，他说：“只有明天拿了。”
明天过后，穷鬼附身。
裴晖奕凑近的下巴有青黑的胡渣，陆珺很想摸一摸——
“你在干什么？”裴晖奕突然出声，陆珺错觉自己帕金斯，联络器差点被抖掉。
他收回手指，说：“屏幕上有脏东西，我擦一擦。”
裴晖奕没有多说，而是将屏幕向上移，锋利的五官简直冲出屏幕，但是腹肌就没了，陆珺失去某方面的快乐。
裴晖奕突然说：“开灯。”
“哦。”陆珺听话，伸手摸灯。
“……”他蓦地熄灯，欲盖弥彰般，说：“酒店停电了。”
裴晖奕说：“我看见了。”
陆珺逞强：“看见什么了？”
裴晖奕“呵”一声，似乎是在笑，他伸手向上，揉搓头发，水流从头顶猛蹿，顺着他的脸颊线往下走。
陆珺按着心口，好险！
他总觉得裴晖奕是在摸他的耳朵。
“咔哒——”
陆珺来不及关闭光屏，锦袅袅站在门口，和他面面相觑，手里还提着打包的小吃。
不对，是他们。
裴晖奕反应奇快，不到一秒就切掉了光屏。
锦袅袅反手拉上门，说：“你们玩得挺花的，还搞视频play。”
陆珺皱着鼻子，说：“进来要敲门。”
“朋友，”锦袅袅飞给他一张卡，是门卡，说：“这间房是我开的。”
陆珺这下真的理直气壮：“我给钱了。”
锦袅袅把灌汤小笼包扔进他怀里，说：“现在欠我钱。”
强买强卖。
陆珺咬下一口包子，说：“你老板为什么帮我？”
锦袅袅状似沉吟，说：“可能是因为你们长得像吧。”
锦袅袅风一样的女子，点到为止后又出门，这次她没收钱。
陆珺点击联络器，在摁下的前一秒，陡然间想起——
“屏幕上有脏东西”
光屏哪有脏东西，光屏非实体，是在空间中由各种电磁辐射组成的‘光线组合’，不过是他胡编乱造的借口，他软着腰，心里惶惶，回想的是，先生说的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
这比直言不讳还可怕！
自从交战地一行后，他总觉得裴晖奕觉醒了某种能力，他曾经好奇过，现在却很困扰，毕竟顶着暧昧痕迹在军队里跑来跑去有够刺激的。
他思绪跑到九霄云外，裴晖奕又打来视频通话，陆珺摁下接通键。
裴晖奕便装裹身，蛋清色睡衣盖住他勃发的肌肉，线条仿佛都化作实体，在陆珺脑袋里面玩毛线。
裴晖奕说：“马上？”
陆珺举着房卡，卡在他两指之间，说：“现在太晚了，住一晚上方便。”
真相是他钱包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好歹给了钱的，他要是不住，就只能浪费了。他现在是个葛朗台，花出去的每一笔钱都不能打水漂。
裴晖奕双眸微垂，说：“你要一个人住酒店？”
陆珺点头，说：“今天情况特殊，再说，我也想试试嘛。”
嘛。
他说话语气总会往上勾一点，唯独对着裴晖奕会用‘嘛’，他被082感染了，说出的话都像在有商有量，不缺转圜余地。
裴晖奕心底好像被挠了一下，说：“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陆珺躺在床上，联络器正在充着电，他迷瞪着眼盯住天花板，好像被绑住了四肢一样僵硬。
他的幻想不合时宜——他想起裴晖奕在浴室的那一幕。
水流贴着他，好似和他低声絮语，约定密谋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陆珺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着下面一点都地方，譬如说下巴上的胡渣，和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浴室光很昏暗，阴影打下来时，即使是小小的凸起也不容忽视，裴晖奕的喉结无所遁形。
陆珺忍无可忍，他翻过身，背对光屏，说：“不会真的要我这样睡一晚上吧？”
裴晖奕说：“嗯。”他态度明确，不容置疑。
陆珺夹着被子，头埋进枕头里，嗓音闷闷：“要是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裴晖奕说：“可以带进去。”
“我要报警了，”陆珺絮语，说给自己听，“搞黄色违法……”
裴晖奕凝神，视线焦点落在他的蜿蜒曲线凸起处，说：“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陆珺被他的目光刺到，好似有尖锐的东西划破他的衣衫，趁机在上面咬了几口，他忍无可忍，一头扎进被子里，“我睡了！”
“鹿鹿。”
陆珺不动。
“陆珺。”
裴晖奕说：“不要生气了。”
可恶。
陆珺决定从今晚开始讨厌可恶这个词，它让自己烫的发颤，裴晖奕的话带着一种特定的魔力，‘了’字尤甚，他好像软化剂，把陆珺炸起的毛毛软化个通透，同时，他还会亲自撸上一把，显示自己的主权。
陆珺是他的。
陆珺知道。
他说：“我没生气。”
“那你掀开被子，”裴晖奕说，“我看不见你。”
陆珺真的想骂人，他的心跳果然开始不对劲，陷入某种狂热的境地。他故作恼怒，硬声说：“看不见就算了。”
裴晖奕说：“可是我想看见你。”
陆珺被子下的身体像水煮过的鸡蛋，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更烧，哪里更红，他心道：这该死的被子，捂的我汗都出来了!
陆珺说：“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裴晖奕言辞间有几分受伤：“那你睡吧。”
说着，他就要关掉视频通话。
陆珺双腿一蹬，像剥皮似的扔到一边，他拔掉联络器的充电线，说：“别。”
他小心翼翼，将联络器的镜头向上挪，避开那尴尬的部分。
“我去个厕所。”陆珺扔下这一句，活像个心虚的贼。
陆珺怀揣擂鼓似的心跳，在裴晖奕的视野盲点冲进厕所，解开裤腰带。
十分钟后，他偷偷摸摸地溜出来，明明他抬头挺胸，一身正气，衣衫整齐，可就是让人觉得他哪里都不对劲。
裴晖奕没有拆穿他，而是说：“现在睡觉吗？”
陆珺恶声说：“嗯。”似乎发现自己态度恶劣，他又说：“晚安。”
然后倒头焖进枕头和被子组成的小窝，调暗光屏的亮度，他趴着的时候特地注重了表情管理，他总怕这个时候的自己会出现不能控制的某种反应，导致他的表情失控。
裴晖奕说：“晚安，不要皱眉。”
陆珺舒展眉头，说：“哦。”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