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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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生受伤严重，后续几项比赛恐怕都不能参加。教官急得火烧眉毛，在他们的小基地来回转，背手攥着哨子，像是无法打鸣，记得团团转的公鸡。
他又悲又喜，说：“你俩好歹有了点舍己为人的思考，成熟了！就是这事，始终是学校对不住你们，我也上诉了好几次，让他们清查嫌犯，但是你们也知道，情况特殊，特别时候，事情不能闹大。学校也说等选拔赛结束了，就给你们个交代。”
陆宿枫抽牌，说：“关我什么事？”
“寒心了，”裴念生说，“咱俩搭档这么久你就这态度？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教官，你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教官坐下身搁哨，摸起牌捋顺序，说：“事情不好办，这要是冲着你俩来的，学校倒也不会善罢甘休，要是冲着大人物来的，那就无法息事宁人了。选拔赛是军校的传统，每一届都是校长倾尽全力亲自拟的顺序，要查清人倒也不算事，交给联盟就行，怕就怕在是卧底奸细，学校名声就得臭了。”
裴念生见他愁眉不展，没说他俩把凶手揍狠了这事。他捏着牌，说：“要真是卧底，联盟的梦岂不是要破碎了？”
陆宿枫双王炸死他，说：“联盟的梦好得很，小孩儿才嫉妒，大人都羡慕。”
“说错了，”裴念生洗牌，七分调笑说：“大人全都要。”
陆宿枫噙着笑，说：“我给，你要得起？”
教官见裴念生动作慢吞吞，抢过他手里的牌，一边咬着烟一边说：“你俩这阵势要打起来我可不管。”他惜命得很，两人动手往死里揍，要真砸他身上了，不死也残。
裴念生甩了把对二，说：“出啊。”
教官没顾上抽烟，净想着猜牌了，一看是个大的，说：“要不起。”
陆宿枫说：“我看你身体好差不多了，能上场了。”
裴念生又扔了个飞机，说：“你说能就能。”
烟燃烬了，掉了教官满身，他跳起来转圈甩灰，说：“不对劲，你俩不对劲，前几天不还老死不相往来的，今天怎么就……”他绞尽脑汁，搜刮肠肚，“兄友弟恭，相近如宾！”
裴念生动作一顿，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成语不是这么用的，相近如宾一般是来形容夫妻的，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反驳，扔了牌，说：“认输。”
陆宿枫丢出最后一张，说：“没意思，牌技不见长。”
裴念生斜觑他，说：“说谁？”
陆宿枫似笑非笑，学着他说话：“你说谁就谁。”
教官咂摸不对，眼见着火势又升腾了，他急忙扑灭火苗，说：“才说完你俩好哥俩，现在又给我吵起来，你俩火炮似的，成天跟这对冲！都给我出去训练，别搁这偷懒，特别是你，”他轻轻踹了脚裴念生的小腿，“惹是生非，人家炸谁不中专门炸你身上，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的问题？”
他还在呶呶不休，气氛却诡异地沉寂下来。
对冲……越说越奇怪起来了。
两人跟出去训练，散座的小兵见神龙摆尾的两人出来，又见着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教官，一众戴上了帽子，把仪容仪表整好了，齐声说 ：“教官好！”
教官吹哨，说：“给我起来！”
小兵们跳起来，站得笔直，偷偷摸摸地瞄着两人。他们两人都是排头，碍于身高，陆宿枫站在他后头，略逊一筹。教官说：“我看训练场不够大啊，大家是不是担心跑圈跑不够，都坐下了？”
说得冠冕堂皇，是丝毫不提他打牌的事。
小兵怕他得要命，哪有两个排头那么有胆量和他对视，纷纷低着眼不敢看，手紧贴着裤缝。
教官正经起来很有人样，道：“我看谁还在左摇右看，是不是你？”
小兵是新来的，被他的抽绳抽的不敢再乱想，恨不得给自己的脑子上把锁。班级是新组建的，所有人人生地不熟，凑首说点小话是常事。他又想起刚才听到的：“陆宿枫，晋升之神，听说待会要跟我们一块训练！”
有人搭腔道：“晋升之神？外号太过了吧！”
那人说：“谁知道，但学校至今的记录都是他创建的，也就是说他创造了所有新的记录，这什么概念，比一头乌龟上树还难！”话到这里他低下声音，“真真假假谁知道，联盟看重他确实真的，听说理长还亲自召见他，给他戴了勋章。”
了解情况的不止他，也说：“他的搭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你说陆宿枫的记录有多牛逼，他的搭档裴念生也有多牛逼。”
那人答道：“没错！但具体的都不了解，裴念生……这名字怪熟悉的。”
不明所以的人说：“他俩这么牛，干啥要和我们同班训练，有意义吗？”
那人了然一笑，“因为他俩成天打架，教官说他俩幼稚，要让他们跟我们学习什么叫——团结友善。”
有人说：“他们不用训练，教官和他俩关系好着呢，找个法子教训他们罢了。”
“干什么你？！”质问声如同午夜乍响的铃声，小兵从思索间清醒，耳边是教官的怒斥：“叫你多少声了你听不见？老盯着人看，看什么？”
小兵面红耳赤，不敢说。
教官把他扯出来，指着排头，说：“去，你给他俩说说看，你在看什么？他俩这么好看，你是不是被迷住啦？鬼迷心窍了你。”
小兵在他的话语中更加羞惭，站得比适才还硬，步子迈不开。
索性教官真没叫他走，反而说：“笑！都给我笑！笑了的人，原地三十个俯卧撑。”
偷笑的人敛着笑意，紧闭嘴唇，像是上了层拉链，目视前方，十分端正的样子。
教官话音一落，就见最显眼的两人也塌下身，双手撑地，两脚尖点地，也做起俯卧撑来。他瞪直眼，差点给他俩气撅过去，说：“你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这么自觉？其他人，都给我学，看他俩动作标不标准。”
裴念生浑身是伤，好了一半，撑在地上感觉血又崩了出来。他听见教官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不可见地退了半步，脚就摆在陆宿枫头顶上。他偷偷使坏，没人发现，真以为他是腿长。
三十个俯卧撑小菜一碟，陆宿枫爬起身，忽视了他的不怀好意。他身体康健，又从不落下训练，自然比裴念生快得多。他目光不带温度，轻轻地扫过下方的人。
裴念生越做越不体面，不得劲，那一眼叫他如芒在背。妈的，看他屁股做什么？！
汗水滑下来，沿着脖颈泛光。他挺起身，站会原地。
陆宿枫看他起身动作摇晃了一下，知道他是血崩了。他眉头不动，像是刚睡醒的大猫。
训练任务和中期的下士没法比，太轻松了，得心应手。一结束，教官宣布原地解散。小兵们腰酸背痛地往外走，寥寥几个在原地歇息。
教官掏出牌，说：“玩点别的，每次斗地主你都赢，不公平。”
“靠本事赢怎么不行？”陆宿枫拧开水瓶，说，“你换个别的，换个我不会的。”
教官上了瘾，牌技虽不好，和裴念生比却绰绰有余，说：“你说的！输了的人挑个惩罚。”
“干什么？”陆宿枫手里被塞了瓶水，对教官说：“赌钱不比了，玩个别的，就堵今年选拔赛夺冠选手是谁吧？”
裴念生气定神闲地坐下，说：“我替你以身殉弹，全身上下都裂了，你给我拧瓶水都不行？涌泉之恩滴水相报懂不懂？”
“不懂，恩将仇报是我的信条，”陆宿枫口不对心，给他拧开了，随口说，“男子汉拧不开水瓶，你别找对象了，人家多嫌弃你。”
裴念生没说话。他执着牌，半响，回教官的话：“我赌状元是我。”
“拉倒吧你，”教官拿到好牌，心花怒放，“我赌不是你。”
“你们对赌没意思，玩什么概率统计。”陆宿枫翻着规则，说：“就来一盘，我要回去练刀。”
教官说：“那你赌啥？你真事儿啊。练刀？不慌，让裴念生教你，他可行了。”
裴念生打牌是个黑洞，要真赌钱就得赔个精光，说：“我——可行了。”
陆宿枫冷笑：“半斤八两，你那也叫可行了？”上次一看他用刀，把门外汉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其实底子是空的，也就能跟看热闹的人吹两下。
裴念生说：“你行，你行行了吧？”
教官笑得合不拢嘴，要真比钱这会儿已经盆满钵满了，对陆宿枫道：“你还没说你赌啥呢？”
牌在陆宿枫手下听话乖顺，一通操作下来令他看上去像是赌场内严肃的荷官，身上训练装，一经汗水的润湿简直像是在玩制服诱惑。他意兴阑珊，漫不经心说：“我赌他赢。”
教官大起大落，又输了，说：“你打牌怎么这么厉害的，”转头看着裴念生，“他厉害就算了，你半点没沾到赌王之气啊，十赌十输。”
裴念生摸出个脆黄色的小玩意，说：“赔给你的。”
教官摸了把腰，心想幸好他没出老千，细想后又想揍他，拿刚归还的哨子打他，说：“手真行啊，啥时候摸的！”
小兵在一旁当做没听见，教官就算了，谁知道这两人这么不着调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