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插曲 只要周家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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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轻轻出声道：“月见，花蚀骨那边可查出来了什么消息？”
顿时，院中阴影处出现一面貌平平，泯然众人的女子，正是那日的月见。
她单跪在地，俯首道：“小姐，花蚀骨那边似乎从史家少爷那打探出来，近日史家似乎购进了一大批药材、石材运往郊外，对外称是要在郊外修一座园子供史家老太君养病。”
“呵，养病？”周羽兮嗤笑，“他家史老太君前日还帮他那乖孙处置了一个外室，又替那乖孙相看了自家的表侄女，病恹恹的人可没这么多折腾的心思。”
嗤笑过后，周羽兮眸子眯起，思索着，“不过是幌子罢了，你派人紧盯着那些货物，看看具体运往哪里。”
“另外去查查近半月史家和史家荫蔽下的其他族支，看看他们最近是否大量购入某种货物，或是不约而同的购买货物，货物的来源、去处都要查清。”
“还有……”周羽兮摸着下巴，询问道：“史家那园子修哪了？”
月见：“针叶山。”
“哦？”周羽兮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嘀咕道，“是那？这是巧合吗？”
“小姐……”月见出声，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变，嘴唇开合，却迟迟不知怎么说出口。
周羽兮瞟了她一眼，了然，“花蚀骨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月见挣扎了半晌，认命般闭着眼，学着花蚀骨妖娆的样子道：“花蚀骨说……人家劳心劳力替她小羽毛做了这么多，每天被这纨绔子弟揩脂抹油，小羽毛这个没良心的，准备什么时候来看看人家……小姐，她这么说。”
周羽兮略有些一言难尽，摸着下巴，审视着月见，唔，倒是这么多年没发现她这个天赋，以后可以好好培养……
“行了，告诉她这件事儿办完了少不了她的好处。而且……”
周羽兮眉头微挑，被花蚀骨气笑，她继续道：“我让她盯着宜春楼里的异常动静，这都一个月了，还没给我交代，你去给我问问，她哪来的底气跟我要赏？”
看自家小姐脾气不对，月见心中暗骂花蚀骨这个祸害，急忙领命下去，渐渐在黑暗中隐去自己的身影。
见月见下去，周羽兮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近来的谋划，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事会超出她的掌控，但她却直觉结果对她无害。
这对她来说，这感觉矛盾又奇怪，思索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周羽兮索性放弃，恰好兰雨在屋内备好了安神茶，正出来寻她，便随着一道回到了房内，喝下安神茶，周羽兮才安稳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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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凯旋回归当天的接风洗尘宴，因皇帝身体不适推迟到了次日，皇帝为表对回归将士的重视，特意着人安排了在最大的永乐殿置办，邀请此次在征西战场上立功的将士们全部出席，大臣也可携家眷参与。
对于普通将士来说，这场宴会能面见圣上，无疑是天大的荣幸，自然整装待发，对这宴会期待不已。
而对于一些世家来说，此次宴会来的不只将士，皇亲国戚、世家子弟都在其列。
他们也可借此机会替自家尚未婚嫁的子女相看个好人家，或是促成联姻壮大家族，因此也纷纷尽可能带着家眷出席，各家的公子小姐也铆足了力气准备在这场宴会上大展拳脚。
与其说是一场庆功宴，更不如说是一面关系网，单瞧这殿上座位，便能将这朝堂上的关系推个七七八八。
男眷那边，太子、四皇子、五皇子坐在一处，二皇子、三皇子坐在三人对面，身后坐着的都是几人各自的从属，下首也皆是归附于两边势力的朝中官员，比如太子一方的史家、薛家，二皇子一方的上官家。
太子虽然背靠史、薛两家，但自身无实权，皇帝在位，太子不过是个傀儡太子。二皇子背靠上官家，自身又手握京城的巡捕权，和太子算得上实力相当。
也有稀稀疏疏两边不靠的官员，以周相为首，作为纯臣一派，坐在皇帝下首。朝堂上的势力，俨然形成三足鼎立的平衡之势。
周羽兮黑白分明的眸子将这座位关系尽收眼底，心中暗道皇帝的恶趣味，或许人在殿中，因着人群乌央乌央的，看的不分明，但若是在那殿上高高的皇座向下看的话……
君主的制衡之道，表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太子、二皇子挣得头破血流，也不过是皇帝制衡棋局的棋子罢了。只是不知这两位皇子同为局中人，看不看得明白。
不过……
周羽兮瞧了瞧坐在皇帝下首，正与皇帝说话的景衍爵，他，又会是那一方呢？
心思转了一转，周羽兮便收回来，将注意力放在了进献的歌舞上。
只要周家仍被当作是纯臣，哪方棋子入局，他又属于哪方，对于周家来说，无甚差别。
周家是纯臣更是世家，无论是皇帝要制衡，还是太子、二皇子，亦或是以后的哪位皇子上位，周家都是需要拉拢的对象。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周家暂时只是个旁观者，入局的时机还未到……
周羽兮笑眯眯的坐在周母身后，看着会场中央歌舞升平，百花斗艳，不时的吃些糕点、喝些果酿，在角落里乐得自在。
这吏部侍郎家的女儿舞跳的娇，那御史中丞家的公子诗写的妙，诶，这中将家的儿子剑也耍的不错，美哉、美哉！
眼前这场景堪比她前世的歌舞晚会，只可惜她前世大部分都在病床流连，哪来的机会看现场，因而这一世的穿越也算弥补了她一些遗憾，也让她对这些有人气热闹的东西，更是津津乐道。
“诶诶，你看那边……”坐在一旁的周妍妍拉了拉周羽兮的一角，示意她看向下首。
周羽兮朝周妍妍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唔，世家女眷在的地方，个顶个的打扮娇俏，甚是赏心悦目。
欣慰的点了点头，周羽兮又看向周妍妍，安慰道：“放心，不用自卑，你和他们不是一个风格，你走妖艳风的，温廷玉好你这口。”
“哎呦，胡说什么！”周妍妍羞的一拳捶到周羽兮背上，呛的周羽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小脸通红。
而她还在扭捏道：“我当然知道廷玉哥哥最是爱我，更何况我们都订婚了，哎呀，我跟你说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看那史湘竹。”
“咳……咳咳，我的老命……她……她怎么了？”周羽兮一边顺着气，一边不解的问道。
“你看她今天穿的，比以往穿的颜色都要鲜艳，我估计，她这是看上哪位公子了。你快帮我看看，究竟哪个这么倒霉，让她看上。”周妍妍阴阳怪气道。
周妍妍向来与史家二小姐史湘竹不和，史湘竹瞧不起周妍妍是个半路被捡回相府的野丫头，周妍妍瞧不上史湘竹那个见风使舵的狗腿样。
二人处处不对付，一遇到便是针尖对麦芒，比才艺、比家世、比未婚夫……只要是能拿来比较的，两人必须分个胜负。
不过现在来看二者胜负持平，甚至周妍妍还超过几分。
毕竟，比才艺，周妍妍善画，史湘竹善琴，二者在百川书院时都是佼佼者，
比家世，周父位及相爷，深受皇帝信任，周家也是簪缨世家，史父虽然是御史大夫，但史老太爷曾为皇帝的太傅，如今史家大女儿嫁入太子府，受太子荫蔽。
至于未婚夫么……史湘竹还没有未婚夫，周妍妍险胜几分。
就在周妍妍还在瞪大眼睛寻找史湘竹的疑似恋慕者时，那边男眷中的御史大夫，史湘竹的父亲开口。
史明泽：“陛下，今日安国公世子凯旋归来，我大昭打得西部蛮夷百年称臣，不敢来犯，江山稳固，百姓太平，可谓大喜事一件，小女湘竹近日得一古谱，苦练许久，想为此献上一曲！”
御史大夫的彩虹屁，听的皇帝心里舒坦，龙颜大悦，“准了！”
此时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了女眷这边，史湘竹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般，挺起胸膛，高昂着头颅起身走到殿中央，路过周妍妍还从鼻腔中发出嗤笑。
气的周妍妍表面上不好表现什么，暗地里却掐紧了周羽兮大腿。
痛的周羽兮差点“嗷”的叫了出来。
嗯，没错，周妍妍她掐的就是周羽兮的大腿……
毕竟……掐自己的太疼了，她才没那么傻呢，每当坑妹的这种时候周妍妍的智商绝对在线。
周·大冤种·羽兮顶着死鱼眼乜着她亲姐周妍妍，心中兄弟阋墙、姐妹撕扯的戏码通通过了一遍，又想了想依着周妍妍的脑子在自己手下拉扯不过一回合，最终还是选择放周妍妍一马。
吾姐虽蠢，幸哉其妹良善啊……
史湘竹志得意满的走到殿中，温声细语道：“小女不才，为陛下献上，感念景将军战场上浴血杀敌，护我大招百姓平安，更恭贺吾皇得此猛将，陛下励精图治，我大昭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说着，史湘竹的眼神羞怯地放在景衍爵身上一瞬，又迅速离开，低下的脸庞早已羞红熟透。
声音落下，宫女们将史湘竹要用的古琴准备好，史湘竹指尖拨动琴弦，弦音似水流出，肃穆又高昂的乐声响起，似乎在哀诉这铁血沙场的残酷。
在一旁一直紧盯着的周妍妍自不会错过史湘竹这一眼，立刻在周羽兮耳边嘀咕道，“好啊，她竟然注意达到了安国公世子身上，真是胆大包天！”
周羽兮一边欣赏史湘云的曲音，一边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大胆是什么，景衍爵刚回京，太子便准备用史家这三小姐来拉拢了么？这三小姐也真是个妙人，投其所好，勇气可嘉。
周妍妍见周羽兮点头赞同自己，就像被夫子点名表扬一样，说的更加起劲，“那景世子是什么人，龙章凤姿、芝兰玉树的神仙人物，就她那癞蛤蟆样还想去沾染这样的人？简直吃人说梦，况且……”
周妍妍说到这里顿了顿，瞧了瞧周羽兮，又瞅了瞅那边的景衍爵，一副神秘兮兮的八卦模样，道：“百川书院的时候，你俩不走的挺近，他去战场那年我还瞧着你去送他，怎么？没发展发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