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他回来了 到了和周妍 ...
-
到了和周妍妍约定的那天,也不知周妍妍用了什么办法,周翰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替周羽兮去西街巡查,而周羽兮则是陪着周妍妍一早去了封国寺,“偶遇”温廷玉。
没错,“偶遇”。
虽然之前不知多少次见过周妍妍这神乎其技的变脸功夫,但当周羽兮看着在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周妍妍温声细语,假装不知温家今日来赏梅,还举止得体的上前跟人问好寒暄,赢得温家老祖母不住地称赞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吐槽。
这要是在家有今天的半分乖巧也不至于父亲日日火冒三丈,她在后面心力交瘁的为周妍妍收尾。
温家祖母似乎有意撮合温廷玉与周妍妍,叫温廷玉留下陪同,便带着温家七八口人上了高阶,往山上的封国寺走去。
于是,山脚下便留周妍妍、温廷玉,还有……一个多余的周羽兮。
看着温家人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周妍妍原形毕露,冲着温廷玉甜甜一笑,娇声道:“廷玉哥哥!”
温廷玉眼中盛着春水,桃花眼尾上挑,含情脉脉地看着周妍妍,轻启唇畔:“妍妹。”
周妍妍羞红了脸庞,扭捏着说了声讨厌,然后便粘着温廷玉往南走。
对,她美的找不着北了。
被直接忽视而留在原地的周羽兮看着两人远去,皱着眉“嘶”了一声。
单身狗不配围观别人的爱情。
下次她要是在心软陪周妍妍出来,她就重回百川学院青苗班回炉重造!
但凡有俩花生米也不至于喝成这样,一见到温廷玉就找不着北,你还记得你有个妹妹陪着你来的吗?
兮兮很生气,兮兮要撂挑子了。
转身,周羽兮就要走,临走前想着那两人身边似乎只远远跟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于是便招来在马车随侍的几个护院,交代他们远远地跟着那两个人。
走出几步,周羽兮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将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叫出来,再次吩咐了一番。
周妍妍那见色忘义的德行和常年偷跑出相府的功夫,身后跟着的丫鬟和护院不一定能跟住她,还是叫来暗卫比较放心。
总归是自家亲姐,没出嫁前得多盯着些,她才不是因为被人用完就扔才生气地想着让人捣乱呢,绝、不、是!
*
被一众护院和丫鬟跟着的周妍妍和温廷玉走出老远,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
“我二妹呢?”周妍妍恍然,回头寻找,结果看见身后跟着一堆人,引来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你看那两人是相府的大小姐和温家的公子吧?没想到这两人来封国寺了。”
“这两人确实般配呀,郎才女貌,看着就让人欢喜。”
“诶,为什么这两人身后跟着这么多人?怎么感觉像是去拆庙一样?”
…………
周妍妍脸色窘迫,虽然很高兴人家说自己和廷玉哥哥般配,但是被人围观谈恋爱,她还没那么心大。急忙将身后跟着的一众随从打发了,拉着温廷玉就走。
哼,二妹这条单身狗她就是嫉妒!这些人都打发走,我看你怎么打扰我谈恋爱!
和周妍妍不同,虽然明面上的随从都打发走了,但温廷玉隐隐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跟踪。心中略微思索,不由得笑了。
“廷玉哥哥,你笑什么?”周妍妍正对温廷玉叽叽喳喳,抱怨着周羽兮,见温廷玉突然笑出来,不由得好奇。
“没有。”温廷玉道。
看着周妍妍仍然喋喋不休的抱怨周羽兮故意打扰他们,温廷玉心里摇头,她二妹这哪是故意打扰他们,这是在提醒他,男未婚女未嫁,他莫要唐突了周妍妍。
明面上的随从不过是个幌子,唯一的作用便是让众人知道他和周妍妍一道,两者清清白白,交往的光明正大,但同时,他便也无法堂而皇之的对周妍妍做些情人间才有的亲密动作。
真正的猎手是故意露出动静的暗卫,这是在警示他,周妍妍是相府的千金,他要好好保护着,像宝贝一样捧着,休要哄骗周妍妍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不过这些,他可不会和周妍妍讲,他待周妍妍如珠如玉,被人这么警示一通,自然是要小小的回击一下。
想到这里,温廷玉手中的纸扇打开在胸前,笑的更加风流恣意,惹得周妍妍春心更加荡漾。
*
周羽兮从封国寺下来,也不知去哪里,随便选了条路慢慢逛着。逛着逛着,不由得走到了一处宅邸前。
破旧的牌匾上写着:百川书院
院落两旁的石狮子挂上了蛛网,牌匾破旧,有一角已经失衡,悬悬欲坠。书院大门紧闭,贴上了封条,周羽兮绕到书院后墙,看了眼墙角的狗洞,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借着墙上的突起翻进来。
熟门熟路地在书院中四处闲走。
这里是百川书院的旧址,现在的百川书院已经搬到了长安的东郊,画山自居。
虽说新的书院宛如桃源仙境,依山傍水,春赏阳春白雪,桃花溪水;夏听夜蝉语鸣,柳林飒飒。秋日登高,香山红叶,原野金黄;冬日雪趣,冰雕雪人,玉雪晶莹。
但是,旧址才是承载着她现在想来还会失笑的回忆之地。
后墙的那个狗洞,是她经常偷跑出来的小门,有时夫子会专门守在那,逮着一个算一个,她没少用当时还黑黑傻傻的景衍爵去趟雷。
走到曾经居住的二人宿舍,周羽兮看着正中的空地,李诗清追着她喋喋不休的抬杠似乎像昨日的景象,仍在眼前。
每到这时,她被迫不得不往文经院跑,路上总能撞见景衍爵,拉着她躲过李诗清精神攻击。接着便一起去文经院上课。
文经院旁是尚武院,她记得教骑射的夫子是前线退下来的百夫长,又黑又壮,脾气暴躁,对女子却温柔至极,变脸程度和周妍妍有的一拼。
她记得这位夫子好像是个怕老婆的,想着黑黑壮壮的大男人在娇娇弱弱的夫人面前委屈巴巴的样子,周羽兮笑的不可自抑。
还有食堂、夫子院、藏经阁……处处都留下了她的回忆,而最让她怀念的,是夫子院的那棵丹桂树。
桂树好啊,花瓣能做糕点,还香气扑鼻,清神醒脑。当初她没少拉着景衍爵来这里偷花瓣做糕点吃。
只是做贼做久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两人被暴跳如雷的夫子罚扫院子,在丹桂树下罚站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儿。
此时,周羽兮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夫子院,怀念的摸了摸那棵光秃秃的桂树,现在还不到开花的季节,桂树显得有些衰败。
周羽兮无意识地摩擦着树干,鼻尖如梦似幻般地传来丹桂的香气。想起小时候做的事儿,她失笑,似乎她的每一件蠢事都离不开那人的身影,……
“又来偷花做糕点了吗?”一道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羽兮怔愣,摩擦着树干的手一顿,随即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回头,刹那间,仿佛浅橙的丹桂花漫天飞舞,鼻尖的桂花香气愈加真实。
来人身玄衣白衫,记忆中青涩的眉眼似乎被战场打磨的更加锋芒毕露,一身的血雨腥风被隐藏在那温和的笑面后,他手中提着油纸包,站姿闲散放松,却脊梁挺拔,眸中带着笑意,打趣似的调笑。
“喏,好不容易弄来的一包,尝尝?”
周羽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衍爵,不知说什么好,见人将油纸包递到她面前,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接下。
顺手解开,拿出一块咬了一小口,勉强道:“唔,味道还行吧。”
景衍爵挑眉,表示怀疑。熟捻地抽掉周羽兮手上被咬过的糕点放进了嘴里,口中咀嚼,细品着味道。
“嗯……桂花蜜酿的太久没有清香,有些腻,下次等桂花开了给你做最好吃的。”
说着,舔掉手指上的糕粉,桃花眼带着讪讪的意味。
周羽兮轻笑,心中不知不觉升起的忐忑在景衍爵熟稔的一举一动中消散,想到这两天得到的消息,她疑惑道:“算算日子应还有三日,你这是提前到长安了?”
“有些事情,所以赶路赶得比较急。”景衍爵解释,抬手揉了揉周羽兮的脑袋,笑得揶揄,“小白,你这五年来不长个子就不说了,怎么反而缩水了?明明五年前还能到我下巴,现在就只能到胸膛,你这是……拿个子换零嘴了?”
啧,周羽兮翻了个白眼,额头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呵,这哪是她拿个子换了零嘴,明明是这货拿智商换了个子好吗?
五年,难不成这五年他还能让身高停止生长等等她?
看着眼前芝兰玉树,人模狗样地男人,周羽兮暗自磨了磨牙,心里突然不爽,明明说好了一起长大,然而你却提前偷跑,五年前他还是个矮黑挫,去了战场五年反而变得高白壮了,
这还有、天、理吗?
万般心中不忿,最终汇成一句“呵呵”,周羽兮成功被景衍爵气的不想说话,转身就走。
景衍爵依旧笑的开心,自觉跟上,在一旁聒噪,“正巧我从关外收了一批牛乳,据说每天一杯可以长高,要不要试试?”
“或者……”
景衍爵停顿了几秒,接着,周羽兮猛地身体失重,腰上附上了一双大手将她抱起放在了结实地臂膀上,耳边传来景衍爵略带低沉地声音,“这样你就长高了。”
他眸如点墨,仰视着她,漆黑深邃,里面似乎翻腾着汹涌地情绪,周羽兮用手撑着他地肩膀,稳住身体,低头与他对视,微风轻柔,吹动她的青丝,拂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