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譬如朝露 早上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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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我看着有点陌生的环境，恍惚了一下。
然后记忆回笼，昨天晚上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老师跟大家都很累，嘱咐了几句后就让大家解散自由活动了。
我跟小熙都是丢了魂一样，姜皓帮我们把行李拎到房间门口，看着我跟她订了饭才走。
我实在说不出客套话来，只是木木地道了一声谢。
饭到了以后，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回头一看小熙也坐在另一边，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挑着饭玩，我突然就笑了。
何必呢？
我把饭端过去坐到她旁边，看着她睡了一天依旧有点倦怠的神色，笑着说：“我们来比赛怎么样，看谁吃得快。”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问我：“赢了有什么好处？”
我诧异她这种时候脑子还这么灵光，真是不好骗，不禁为姜皓掬了一把同情泪，深感他以后的路不好走。面上却没显出什么来，照旧笑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却突然低下头，默默地捧着饭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她丢给我一句“不想笑就别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我看着镜子里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自己，再也笑不出来。
后来就睡着了。
我看了看手机，才5:30。距离集合的七点半，还有两个小时。刨除洗漱穿衣的时间，至少也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看着窗外依旧黑漆漆的天，伸出手探了探温度。“好冷”，我迅速收回手，瑟缩了一下，还是迎着风走出了宾馆。
带着寒意的空气一瞬间包围了我，争先恐后地往我的衣服里钻，试图把我变成它们的一份子。我裹紧了衣服，围着宾馆一圈一圈地溜达。
走了几圈后，身上开始热起来，手也没那么冰了，我从胳膊与身体的缝隙中抽出手，摸了摸已经冻的有点木的脸，突然咧开嘴笑了笑。
十几圈以后，天色微微亮了起来，路上已经开始有环卫工人抱着扫帚慢慢地扫着街道，把前一天遗留的垃圾以及晚上被风吹落的树叶全都装到簸箕里，然后倒在垃圾堆里，连同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瓜果蔬菜一起被运到垃圾处理厂，然后变废为宝。
我临近的那个阿姨好像已经干完了自己的活，看我一直盯着她看，冲我一笑，“姑娘，起这么早呢？”
我点点头，带着几分偷看被人发现的羞涩，阿姨拢了拢头发，呼出的气在空中化作一道白雾。
“起得早有口福啊，你瞧那边，门口排着队的那家，他家包子很好吃，我家闺女就老嚷嚷着让我回去的时候给她带，我记性不好，老忘了。她没少为这事埋怨我。”她谈起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带着幸福的笑，比刚刚的笑真实了几分，眼里却有我看不懂的忧伤。
说完话，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还有一片没扫呢，跟你说了几句话都快忘了。”
她急匆匆地走了，身影在长长的路上逐渐变成一个点，带着影子，又好像逗号。
我被她说的食指大动，收起心里隐隐的好奇，把手拢在一起，像个老大爷似的挪到了那家店门口。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很快就轮到了我。
“陈末？”
我转头看见了姜皓，他小跑过来，“你也来这家买包子啊？”
我点点头，他自然地接着问道：“林熙悦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啊？”
“梅干菜的，不过这家没有。”
他朝我笑了笑，却不再是嘻嘻哈哈的样子。
“汪泽的事，你们清楚吗？”
他看着我接过包子，跟老板娘礼貌道别时，突然问道。
“汪泽的事？”
我摸不清他想说什么，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他高中的时候，一些事好像…不太光彩。”
“哪方面的事？”
“据我所知他高中的时候脚踩两只船来着。”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看着我平静的样子，“你早就知道了。”
简单的陈述句。
我点点头，他摸了摸后脑勺，“确实，我都能查到，你们是她的室友肯定早就查过了。”
“看来你挺关心她的嘛。”我挑眉看着他。
“朋友之间，应该的。不过我好像多此一举了。”他挠了挠头。
“也不算多此一举吧，至少出发点是为了小熙好不是吗？”
“这件事还麻烦你不要告诉林熙悦，毕竟虽然我是出于好心，说出来还是挺奇怪的。”
我随意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摸了摸手里提着的包子。
“边走边说？”他察觉了我的动作，提议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多留意小熙的，你不必担心。”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客气疏离，停在了原地，拍了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忘了给隔壁的带包子了，你先回去吧。”
亦真亦假，带包子是假，不跟我同路才是真的。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一直以来都低估了他。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熙已经醒了。她坐在镜子前面，一边化妆一边发呆。
看到我进来，手里还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冲着我抛了个飞吻，“末末，我真是爱死你的贤惠了。你说要是以后谁娶了你，不得幸福死。”
我对她的夸大其词早已见怪不怪，放下包子去卫生间洗手，“你这化着妆呢，能吃吗？”
她忙不迭的应声：“能能能。”
我湿着手走到外面，在空中甩了甩。
她丢给我一张卫生纸，我捡起来擦了擦手，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是土豆馅的。
我买了土豆跟豆腐还有胡萝卜粉条馅的包子，我一惯不爱吃肉馅的，觉得天底下的肉包子都是一个味道，实在无趣。
我最爱的就是土豆，因此我觉得今天的天都蓝了几分。
吃完包子，小熙涂上唇膏，等待的间隙，我也草草上了一层防晒跟气垫。这边的紫外线实在太烈了，我要是敢偷懒不涂防晒，回去绝对黑两个度。
她见我收拾好了，拎起我们灌好水的杯子推开门，说了声“走吧”。
我跟着她出了门，在下楼梯的拐弯处碰见了笑嘻嘻的姜皓，他咬着一盒纯牛奶，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看见小熙过去，挥了挥手，“早上好。”
小熙从他旁边经过，方才还带着点微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早上好，姜小学生。”
姜皓被她一句话激的在后面跳脚，追着她奔奔跳跳地下了楼。
我歪头看了看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觉得心情大好。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上车后，老师简短地讲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并强调我们今天尽量不要在车上睡觉，多观察外面的环境，他会抽空点一个人起来描述。
车里顿时哀嚎一片。
不知在哪看到的，上车不睡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从看到的那一刻就如获至宝并从此把它奉为圭臬。
看来大家也深以为然。
半个小时后，我看着小熙掏出靠枕，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我目瞪口呆地问她：“老师不是刚强调过吗？”
她懒懒地说：“从小到大，这种提问永远抽不到我。”
我暗暗咋舌，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身后的姜皓探出头来，“但凡有这种事，每次抽到的必定有我，如果只抽一个，那不用问，肯定只会是我。”
我心下大定，学着小熙的样子安然入睡。
临睡过去前，隐隐约约听到身后的姜皓在念念叨叨：“我不能睡，我不能睡…”
笑的我差点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譬如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