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 变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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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附近的集市街上，各种大大小小的店铺已经开门营业了。陆离随便找了一家还算顺眼的女装店进去，绮之紧随其后。
店大姐一看来客人了，忙热情出来招待：“欢迎欢迎，姑娘您随便挑随便选……”
本身，店大姐是对着陆离说的，可走过来忽然看到绮之，哎哟老天爷啊，她活了三四十年，何时见过这么英俊的公子啊！绮之此人身量高挑，面容极好，气质衣着也非同凡人，飘飘兮如遗世而独立，一下把店大姐看呆了。
“这这位俊郎，我们这是卖女子衣服的……哦，我知道了！您是给自己的夫人或者心上人挑的吧？”店大姐回过神来后，满面春风地问。
绮之并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一直盯着陆离。
陆离心想，真是体贴，绮之这是担心直接开口否认会拂了她的面子吧？于是自己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其实是我挑。”
店大姐这才重新看陆离，只见陆离一身布衣，还有点破，看起来十分寒酸。可能本来还好，放在人堆里也就是个中等水平的寒酸，但在一旁绮之的衬托下，忽然就高下立判，寒酸无比了。
因此，也不能怪店大姐误会：“哦，我知道了！小姑娘你是这位公子家的丫鬟吧，给家里女主人挑？也对也对，女子才知道女子喜欢什么！公子，您这想法真是妙啊！”
说来说去，又夸到绮之头上了。不过陆离被无视习惯了，一点也不见怪，安静开始挑，看中了一件素雅带着点暗纹的浅色衣衫，上手摸了摸。
绮之察觉到陆离的目光，问：“喜欢这件？”
“嗯，还可以。”陆离道。
绮之对店大姐道：“麻烦包起来。”说着，也不问价格，就要掏钱。把店大姐乐得合不拢嘴，接过衣服连连夸道：“哎哟公子您对家里夫人可真是好！这可是我们店新制的高级品，您家丫鬟姑娘眼光也真是不错，我这就去给您包起来啊！”
绮之正色纠正道：“她不是丫鬟。”
或许是绮之忽然严肃的声音把店大姐吓了一愣，店大姐也不敢笑了，她说错话了？可不是丫鬟还能是谁，难道还能是夫人吗？不可能啊，这么俊俏的公子，他夫人怎会穿这样就出门呢……店大姐一时反应不过来，站在那儿有点不知所措。
陆离上前解围：“哎，慢着慢着，还没说要这件衣服呢。”说着，就把衣服从店大姐手中拿下来，挂了回去。
绮之疑惑：“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陆离答，“但喜欢也不意味着就要拥有啊。这件衣服虽好看，但颜色太浅不耐脏，缝纫也很娇气，挂个树枝什么的估计就破了。”
挂树枝？店大姐瞠目结舌，这人说的什么话？哪家的姑娘买衣服居然还要考虑挂树枝？
“原来如此。”绮之似乎深感认同，点了点头。
店大姐再次震惊。难道挂树枝很正常？
“所以，还是麻烦帮我拿上面那件深色的吧。”陆离指着上面一件黑色衣服道。
结账付钱，出了店。陆离身上已经穿着那件黑色的，乍一看朴素非常，但在阳光下能看到衣服下摆白色羽线绣出的暗纹会闪闪发光，独具匠心，陆离觉得不过分张扬也不太过寒酸，价格也良心，可谓是正正好。关键是耐脏。
绮之跟在陆离身旁，看着换上新衣的陆离。陆离察觉到目光，歪头问他：“怎么了？是我这么穿不合适吗？”
绮之摇头道；“你穿什么都很漂亮。”
没想到忽然被夸，绮之还把这客套话说得非常诚恳，陆离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微笑道：“谢谢。”
绮之补充：“只是，为何不肯让我替你付钱？”
陆离一愣，心想绮之还念着这事儿呢？
刚才在店里，选好这件衣服结账时，绮之想要帮陆离买单，陆离硬是不让。她当然知道绮之是出于涵养和风度这么做的，可这样还是太让陆离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个靠人吃饭穿衣的小白脸了。早点都是绮之买的，他还一口没吃，现在买件衣服还让人家出钱，实在是愧不敢当。何况陆离又不是绮之的什么人，怎好真的一直占人便宜，让人消费？
于是，陆离坦言道：“绮之殿下，我知道你人好，又很富有，觉得这些不过举手之劳。可是你的钱毕竟是你的钱，别怪我多嘴，还是少给外人花吧？你可以为自己、朋友或者心上人多花点，这样钱才花得开心啊。而且，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穷，前两天，我一位朋友给了我一整个金袋子的。”
忽然想到西公凉与绮之同在天界共事，应当是认识的，于是补充，“哦，就是西公凉，凉兄。绮之殿下你们应该也见过的。”
不知为何，陆离的此番话似乎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她注意到绮之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半晌，才低声道：“你们……关系很好？”
陆离被问得有些奇怪，不如说西公凉性格爽朗豁达，地位又高，和谁的关系不好？于是点头道：“应当是挺好的。”
得到答案，绮之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低垂双眼，似乎在想事情。
怎么感觉有点不高兴？陆离奇怪，忽然想到，是因为觉得陆离对他人的行为方式妄自置喙，太失礼了吗？这么说来，陆离和绮之不过刚认识，就说这种话好像教育人家似的，确实有些不礼貌。人家说不定就是爱给别人花钱呢？自己一个外人，在堂堂北方战神面前乱说什么大道理啊。确实是绮之人太好，陆离一时得意忘形了。
她决定以后更加注意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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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陆离在绮之的陪同下，一起自南由东北上。
沿途总是路过一些东边的江南好风景，两人一起，像是旅游一般，多的是舒服惬意，少的是紧张慌乱。
大多数时候，总是绮之主动出钱，陆离都没有出钱的机会。一个月过去，陆离的金袋子还是满当当的。
虽说，这一趟应该是一边往北边的岚山峰前进，一边追寻施咒者的线索。但陆离也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我明敌暗，从何找起？故虽找，但也没抱太大希望。她脖子上的咒痕也从未有任何反应，这让陆离不禁有些松懈。
或许，绮之会有什么办法。但陆离总想着自己和他并不相熟，若真麻烦人家，也太过分了。因此，一般都是自己偷偷找线索。奈何无甚线索。
这天，陆离和绮之依旧赶路，路过一处集市，见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门口喧闹起来。周围围观起赶集的人群。
陆离朝那方看去，只见撸起了袖子的店小二额头暴着青筋，像是非常生气的样子在赶客人。
“臭死了臭死了！我们这可是饭店，让人怎么做生意啊！还不滚远些！”
“可，可我带了钱的……”只听到被赶的人畏畏缩缩道。
“钱？哎哟！这几个破子儿，在我们店连碗茶都买不起！你还是去巷子里翻翻垃圾吧，看到隔壁巷子没？我们的剩菜剩饭都扔那的垃圾桶，你去找找吧，免费的！”
“我不要贵的，最便宜的一个馒头就可以了。”那人继续颤颤巍巍道。
“你个贱|人听不懂人话啊？！打扰我们做生意了！快滚！”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不好听了。陆离上前，打算一看究竟。
绕开围观群众，陆离看见被店小二赶出来的客人，居然是个小姑娘！此时正跪坐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模样。
她衣着破烂。陆离觉得自己原来的寒酸程度和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小姑娘的衣服全都是缝缝补补的痕迹，颜色一块一块的。而且，她身上还传来很刺鼻的味道。
围观群众里有人也闻到了，议论纷纷。
“我的天啊，臭死了，这种味儿确实不能进饭店啊，还让别人怎么吃啊。”
“就是啊。多久没洗过澡了才弄成这么臭的啊？看脸倒是白白净净看着是个伶俐姑娘，怎么这么邋遢。”
“无家可归的孤儿吧，估计每天睡垃圾堆里头的。”
“这也太臭了，我一大男人都闻不下去了，她可真行。”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毫不遮掩，语气满是嫌弃，而这些全都尽数传到那个跌坐在地上的狼狈小姑娘耳中。忽然，她满脸通红，眼角带泪，似乎觉得非常丢脸，站起来冲开人群就逃跑了。
她跑了，围观群众依旧流言不止。
陆离也望着小姑娘跑的方向，有些好奇，那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衣服缝缝补补，身上还有异味。感觉有古怪，陆离对一旁的绮之说：“我想去看看怎么回事。绮之殿下，你先回客栈休息。”
绮之却道：“我陪你去。”
陆离一愣：“啊？”
“……你不想让我陪你吗？”绮之问道，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失望？
陆离连忙摆头：“不不不，怎么会？有绮之殿下陪同真是安心啊！”
于是二人追那小姑娘。没想到她跑得还挺快，没转几个弯就找不到踪影了。她矮矮小小，在人群中穿梭如水中游鱼一般，可陆离和绮之二人却不得不顾及路人。现在集市上人来人往的，一来二去，就追丢了。
这样的人群街道中，找一个身材那么娇小的姑娘确实有些难，陆离问绮之，有没有什么找人的法术？
绮之看着陆离道，若是没有留下过标记，则没法找到。
也是，无论什么样的追踪术，都不可能凭空去找一个没有任何联系的人。陆离心想，只能放弃了吗？
“那位姑娘看起来状况不太好，身上有伤，应该跑不远。”大约是看出了陆离的心思，绮之道。
“嗯……”陆离思索了一会儿，道，“左右也追丢了。绮之殿下，我们还是先回客栈把房退了吧。我的竹篓还在那儿。”
“好。”绮之点点头。
陆离觉得好奇，这位绮之殿下，怎么这么好说话？好像陆离说要做什么，他完全不会嫌麻不麻烦，就陪着她做。
陆离不禁觉得得问个清楚，于是站定不动，严肃直接道：“绮之殿下，你究竟为何来协助我？”
闻言，绮之神色一变。
这个问题，陆离在意很久了。
她此前并不认识北方战神绮之。想必，是陆离被贬下凡间后才成神的新贵了。那这种和她原先都没有任何交集的战神，特意前来相助她一个小小土地神有何用意呢？难道是真的很闲吗？不可能吧。那可是北方战神。
陆离实在想不到理由。
初见绮之时，她问过。但被绮之用喝药一事搪塞了过去。今天她一定要搞清楚，可不想不清不楚就接受别人的帮助和好意，让她问心有愧。
绮之看陆离神色认真，似乎不得到正经的回答就不罢休，神色复杂，最终是叹了口气，对陆离道：“你便当作……我有求于你。”
这可真叫陆离奇了。大名鼎鼎的北方战神是何事拿不圆的，竟然会有求于他人？
而且，竟然是有求于陆离。
有什么事是非陆离不可的吗？
待陆离还想再问详细些，忽然，脖子上的咒痕忽然疼痛起来，有一种被人掐着的感觉，灼热而痛苦，让陆离喘不过气，一下子跪倒在地。
绮之见陆离脸色不对，立刻上前：“这是，咒痕发作？”
咒痕，发作……？
陆离想问详细，但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陆离奇怪的举止实在太引人注目，周围甚至有人注意到后停下脚步，盯着陆离看。于是只好对绮之说：“……先回客栈！”
绮之当机立断：“好。”单手抱起陆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