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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负责 ...


  •   “肤白如雪,眉心点红,更见风姿。”

      然后在杜程霜怔愣的目光中,翻身下床,去旁边净手。“时间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谢锦年冷冷的说道。

      “不要。”

      杜程霜刚回过神来,就听到谢锦年在下逐客令。扯着被子往床榻里面缩了缩,厉声拒绝。他可没兴趣大半夜出去吹风淋雪,话锋一转,只听他幽幽说道,

      “绣绣小姐跟六公子关系真好。”

      谢锦年不明白他现在说起谢文绣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以为他再说他跟大夫人之间的争斗[1],“绣绣跟他们不一样。”

      “那既然如此,我的镯子呢?”身后有些粘腻,杜程霜不舒服的动了动。这细微的动作当然没逃过谢锦年的眼睛,他直接上手将杜程霜手上的被褥扯下,将人面朝下摁在床上,身后的伤口已经在出血,将月色衣衫染红了大片。

      杜程霜不自在的挣了挣,又被谢锦年强势摁了下来,“你好好呆着,我去取些药来。如果你在敢乱动,我就让人给你打两条铁链子把你拴起来。”

      “那敢情好呢。”杜程霜不知死活的应了一句,直到对上谢锦年要吃人的目光,才讪讪蔫儿了下去,“我不动,我不动。”

      谢锦年将他扶起来,一层一层的剥开他的衣裳,绸料沾上血迹,有些都已经粘在上面。谢锦年眼神暗了暗,没说话,那温水慢慢将已经干涸的血液化开,给他重新的包扎上药。

      杜程霜就那样静静的享受着他的服侍,等到重新包扎好,就自觉往里面挪了挪,侧身趴下,“六公子,收了我的聘礼,看了我的身子,你可要对我负责呀。”

      谢锦年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白了他一眼,将手上的血渍清洗干净,“一手的骨头,也不知道这么多天的药都喂狗肚子里了。”

      杜程霜低笑,一脸无辜地望向谢锦年,抱怨道,“还说呢,如果不是知道是你让人下的方子,我才不喝呢。太苦了,实在是……难以下咽。”

      谢锦年转身披上披风,“那敢情好,明儿你喝药,我让陈放盯着你。敢剩一滴就把你放在谢家军里练一天,强身健体,如何?”

      杜程霜撇撇嘴不说话。眼瞧着谢锦年穿上衣服,像是要出去的模样,杜程霜偎在暖被里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有事?”

      “无事。”

      杜程霜长呼一口气,想到刚才腿间触到的温热硬挺,睫毛煽动,冲着谢锦年暧昧笑道,“没想到六公子倒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谢锦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呵一声,“六公子倒真想当个正人君子。”

      杜程霜不说话,就那样窝在塌里看他,身下枕得是他的枕头,身上盖的是他日夜覆身的床被……杜程霜窝在那软塌中,像一只被狼叼进窝里的狐狸,浑身上下被迫覆满了狼的气味却还在毫无危险意识的散发着他的欲。

      谢锦年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加快步子,连披风都没拿就走了出去。屋外风霜雪寒,他觉着自己该静静了,屋里太燥了。

      ***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谢锦年安排人日日盯着杜程霜吃药,再加上杜程霜本身身体底子也不差,他身后的伤慢慢的也逐渐痊愈了,但是一位内伤口太深的缘故,还是再右肩处留下了个淡色的疤。

      只是等杜程霜好些,就隔三差五就跑来谢锦年这里蹭吃蹭喝……蹭睡。一来二去,荣昌殿内的人见自己主子也没说什么,时间一长也都见怪不怪。只是有人每次看到杜程霜都十分的头疼。

      陈放看着正大摇大摆的往谢锦年内室走进去的人,一脸尬色,欲言又止。万般无奈之下,又将目光转向了正在坐在案几上看书的谢锦年。犹豫好久才低头,叫了声,“主子。”

      谢锦年抬眸顺着陈放的目光看去,眼里有掩不住的轻笑,“随他去吧。”

      “是。”

      “还有何事?”

      “回五爷,年下四方无事,就是最近云仓山土匪又热闹起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让住在云仓山附近的百姓苦不堪言。还有就是从刘老爷子手上走了一批货,像是…那东西。”点到即止,陈放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谢锦年翻页的动作一顿,眼神肃杀转瞬即逝,余光瞟了眼杜程霜刚离开的地方,“富贵险中求,倒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

      “那边探子传来消息,刘秩打算将刘四小姐嫁给安大将军,年下就要在那边开宴,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另外......”陈放得了谢锦年的首肯,上前几步将手中密信递给了谢锦年,附耳补充。

      谢锦年一便打开密信,眼神轻蔑,“这老狐狸打得一手的好算盘,还真想在有生之年当个天下共主不成?也不考虑一把年纪吃不吃得下这么多,安家长久以来盘踞在洛国西部一带,虽然气候干燥,环境恶劣些,但是手下精兵强悍,又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倒还真是的香饽饽。只是可惜了,他如意算盘打错了人。”

      “六爷。”杜程霜手里抱着一个披风从内间走了出来。

      陈放后退两步,走了出去。临出门了,回头望去,杜程霜正在低头在给谢锦年打披风的结。谢锦年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一个眼神扫过来,陈放见状赶紧退了出去。

      “好歹是跟你那么多年的人,还这么凶,可见你是真的不会疼人。”

      “我会不会疼人你还不知道吗?”

      杜程霜轻笑,“可别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好像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

      “倒打一耙。”谢锦年低头看着正站在身前认真打结的人,不由得心头一动,伸手握住杜程霜细白的指节,“手怎么这样凉?”

      杜程霜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牵着向暖炉边走去。

      谢锦年将炉上煨着的热水倒了出来,给杜程霜弄了杯热茶,然后缓缓说道,“安老将军三年前身陨,安靖闻虽然年少登位,成为洛国五位将军中最年轻的一位,但是手段不容小觑。他用了三年,就将西北五省完全握在自己手中。刘秩想要通过联姻继续保持跟西北安家的联盟,实在是痴人说梦。”

      杜程霜低头抿了口茶,一时不知道谢锦年是在试探还是真心想与他聊聊,一番思忖下来,他笑着抬头,似是不解,反问道,“六爷与我说这些作甚?我可什么都不懂呀。”

      谢锦年就那样隔着炉子看他,也不说话,凌厉的棱角被火光柔和了几分。从杜程霜偷听的那一刻那就已经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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