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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弄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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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锦年一行人回到谢府,谢棱还没回来,不过先派遣了陈伯先来安抚杜程霜,让他在府里小住。传话谢锦年安置好杜程霜,就这样杜程霜再次入住谢锦年荣昌殿宁辉堂。
时隔多日的故地重游,里面还是云芽和小梨子伺候。明明一切如初,但是,隐约中,一切好像又不一样了。杜程霜抬起目光,看向快他半步的人,眼神冷漠。直到谢锦年察觉般回头望他,他也没收回目光,反而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模样。眼波流转,似是无声勾引。谢锦年咳了一声,转了回去,脚步的步伐更快。
杜程霜看这个着被有意拉开的四五步距离,毫不在意地挑挑眉,担着胳膊,信步跟上。
“谢府不比外面,安分点儿。”临走时,谢锦年在两人擦肩时警告道。说完就不管杜程霜脸上的复杂神色,直接大步离开,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杜程霜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什么叫“我安分点儿”?我到底干什么了?值得他一天警告他八回!他望着谢锦年远去的背影,狐狸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笑得诡异,“好嘞,我的谢六爷!”
好像是那日的警告有了效用似的,杜程霜这些日子都乖乖的呆在宁辉堂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的谢锦年都有些不放心,每日听着底下探子来报,说杜程霜饭吃的有多香,药喝的有多认真,连药渣儿都不带剩的。
谢锦年听到后面,感觉越来越离谱,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他可不觉得那人真会这么乖,自己还是改日去看看他比较放心。说起来自从他住进来,已经近乎半个月了,除了最初几次偶然遇见,他也很久没见过杜程霜了,不知道他伤势怎么样了。
谢锦年从暗格内拿出一个颜色有些暗淡的手镯,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这是那日谢文绣那丫头偷偷放在他手里的,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大概理了理,大概意思就是说这只镯子是杜程霜托她转交给他的。虽不明白杜程霜到底什么意思,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将东西收了下来。
思虑间,屋外的风雪骤至,忽然间,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
谢家位于朔北,每年的冬天十分的漫长。
谢锦年把东西放好,伸手拿着披上披风走了出去。华灯初上,大雪纷扬,他在风雪中走的更加坚定。心里有一股莫名的躁动,扰得他心烦意乱,直到在拐角处遇到了正在抱着谢文绣摘荣昌院外梅花的杜程霜。不同于谢文绣一身红衣喜庆,杜程霜一身月色长袍显的清冷别致。两人聚在一起,做这噤声的动作,显得幼稚又有趣。
杜程霜抬头,蓦地对上谢锦年专注的眼神,垂眸一笑。谢锦年感觉自己的心脏蓦地漏了一拍,看着他怔怔出了神。
恍惚间,杜程霜已经牵着手上拿着两只红梅的谢文绣走了上来,“不过就拿你两枝梅,你还恼了不成?”他调笑到。
谢锦年回过神来,从杜程霜手中接过谢文绣,用手轻轻在她白嫩的鼻尖刮了下,“不知羞的丫头,这么大了,还要人抱。”
“六哥,这可是冤枉绣绣了。是霜哥哥喜欢绣绣,才抱绣绣的。”谢文绣偎在谢锦年怀中,细小的手指拨弄着手上的红梅,找了其中最好看的一朵放在了杜程霜手中,“霜哥哥,你说绣绣有没有撒谎?”
杜程霜看着手心的红梅,哭笑不得“是呀,我们家绣绣这么招人疼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绣绣呢。”说完有,也学着谢锦年的动作刮了下她的鼻尖,逗得谢文绣咯咯直笑。
“朔北初雪,有加锅子的习俗。杜少爷可要尝尝?”谢锦年的出声问道,“秀秀也来。”
“好耶!好耶!”在短暂的欢喜之后,将期待的目光的投向了杜程霜。
杜程霜坦荡的迎上二人的目光,温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围炉融雪,锅子里的食物还在滋滋作响,散发着迷人的麻辣香气。谢文绣拿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食物。杜程霜宠溺的笑笑,拿起酒壶就要给自己添杯。手指刚触上酒壶,却发现怎么也移不动。
他哭笑不得,“怎么,谢六爷家大业大,连壶酒都舍不得?”单手撑着脑袋,侧头看着谢锦年。
“你身上有伤,不宜多饮。”
“就三杯。”说话间,杜程霜将手攀了过去,附在谢锦年摁着酒壶的手上,他倾身上前,眼波流转,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就三杯。”
谢锦年下意识地抿紧唇线,“就三杯。”
最后到底喝了几杯,杜程霜自己也没数了,只是一味着跟着谢锦年走,片刻也离不得人,最后气得谢锦年直接用绳子将他捆了放在床上。
等到谢锦年打理完剩下事宜,杜程霜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可能由于被绑着的缘故 ,睡着了眉头仍然皱得厉害。
看着那人被勒红的手腕,谢锦年伸手一抽,将束缚那人的绳索解开。刚想遣人将他送回去,没想到的床上那人伸手一拉,一不留神被他压在身下。
他看向杜程霜,四目相对时他感觉心底有一种很微妙的痒,就像有一只小爪子在那里轻轻的挠。
“你在装醉?平日里倒看不来杜少爷竟然如此心机?”谢锦年回避掉对视的目光,眼睛向下移动,纤长的脖颈,明显的锁骨......
“不用点手段怎么能像现在这般,软玉温香在怀?”杜程霜倾身在谢锦年脖颈上嗅了嗅,“六爷可比那墙外红梅还要香上几分,让人如痴如醉呢。”
“不得不说,”谢锦年眼睛微眯,用腿一勾,刹那间,二人位置倒换,将杜程霜压在了床褥之间。他将刚从院里顺手摘得朵红梅,别在了杜程霜耳后,“杜少爷人比花娇。”
“谢锦年!”杜程霜有些恼了,被这样压在身下,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疼,不一会儿眼睛就红了,里面蓄满了经营的泪水。借着酒劲儿生起的旖旎心思,这会儿也快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可偏偏谢锦年还在撩拨。
“不……”
谢锦年将耳上的梅花摘下,放在眼前用手指细细碾磨。浅红变深红,那红色的汁液在指腹间若隐若现,杜程霜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神情有些不自然,不自觉偏过眼睛。谢锦年低声笑了一下,在他耳边蛊惑着,“怎么,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吗?我还以为......”
谢锦年话没说完,但是,杜程霜却心知肚明。我还以为......你有多浪呢。
脑袋偏过,正准备回嘴。额间却感觉到一阵冰凉,鼻尖是那若有若无的梅香。杜程霜无辜地眨巴下眼睛,对上谢锦年含笑的眸子,一时间大脑停滞。他用梅花的汁水给他眉心点了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