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今生的初遇 整个下午顾 ...
-
整个下午顾俞都闷在房间里修改策划案。
不觉中就已到了饭点。
陈昭如期等在门口。他走出小区刚好就能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顾俞询问说。
“毕竟是名流圈,偶尔亮亮排面。”陈昭朝他挑了下眉。
他耸了耸肩。
在这郊区就算是给劳斯莱斯用武之地了,所有沿路的风景都成了一条条线在眼前晃去。他们甚至比原定计划快了10分钟。
顾俞刚想下车,被陈昭拦住了。
“就知道你不会打扮。”陈昭打量了他一番,“带你去个地方。”
“啊?”
是家理发店。
“给他捯饬一下,从我卡里扣。”陈昭吩咐。
店员扬着一副笑脸:“这边请。”说着就把顾俞往洗发位置上推。
“您只需享受,其他交给我。”
他尴尬地动了动嘴角。还是被迫理了头发。
好在陈昭的眼光不错。
头发吹干的那一刻连陈昭也愣住了。
他微卷的黑发带着淡淡的光泽,额头还有未干透的水珠,顺着鼻侧缓缓流下,滑过薄唇,显得格外红润。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五官也完□□露出来。
“我来怎么没有这个待遇?”陈昭皱眉说。
店员急忙解释:“这位先生的底子好。”
陈昭瞪了他一眼:“办卡的是我。”
“不好意思先生。”
“没事,他逗你玩的。”顾俞解围说,“走吧。”
“这下有人要抢风头咯。”陈昭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再次来到乐尔庄的门口。
他们出示请函就进去了。
“陈昭?”有人叫住了他。
“李风!”陈昭迎了过去,又回身给顾俞说:“这有个朋友,你自己先走走。”
他微微点头:“不用管我。”
还是被这金灿的大厅惊艳了。五层高悬顶灯,铺满地面的羊绒地毯,金边扶手梯也是精品。最惊艳的还是梯下的名家长廊。
他缓缓走向那边。
虽说是名流聚会,懂得赏画的还是少数。
墙上挂的大多是李公麟,倪瓒的作品,至于赵孟頫的作品就少了些,剩下的就是些当代作家的画作。
“喜欢看画?”也不知何时旁边站了个人。
“挺感兴趣的。”顾俞回应说。
是位老者,眉毛和胡须都是花白,但说话的语气却显得中气很足。
“吴禾丰。”老人捋了捋胡须。
顾俞只觉不可思议。
吴禾丰是国际著名的画者,他的作品千金难求,若不是自愿作画,想收藏也没这个机会。
“见过老先生,我叫顾俞。”顾俞很快探出手。
“顾俞?”吴禾丰微微一笑,“雨生百谷,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老夫猜谷雨断霜是你名字的来历。”
“倒不如老先生讲的那般细致。”顾俞笑着说。
吴禾丰颔首,顺势询问:“你认为谷雨是怎样一幅画面?”
“烟雨四起,牡丹芬芳绽开,叶尖垂涎晨露,满眼都是密密的雨雾。”他竟迅速说出这些话。
“怎样的烟,几时的雨,多浓的雾?”
“蛮烟,夜雨,薄雾。”
都还一一对应上了。
“不错。”吴老大笑,“明朝知谷雨,无策禁花风。”
他是很爱看画的,但每看到伤感的意境就会触景伤情,心上总觉有石头压着。
“小顾,会作画?”吴老自然地搭上他的肩。
“学过国画。”
他回想起幼时还是很爱作画。
“你我合作一幅,名为谷雨。”
细想想,也算是非常抬爱了,著名画者主动提出与他这个默默无闻的人同作一幅画,何不惊叹。
顾俞眼中泛起涟漪:“荣幸之至。”
吴禾丰取出毛锥,点蘸了些墨水就开始作画。
不一会儿画廊就被围得熙攘。
“许久未动笔,倒是疏了些。”吴老叹了一声。
全场无一人出声,都怕影响到一幅惊作出世。
直到顾俞突然站出来,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盯着吴老作完最后一笔。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点下第一滴墨。
场下一片哗然。
吴禾丰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喧哗。
幸好还有些基本功在,顾俞算是竭尽所能完成了这幅画最后的补充部分。
花前细细风双蝶,林外时时雨一鸠。淡墨之处多了些浓彩,重笔处又多了些淡色。
他给这篇景添上了生物。
这好好一幅山水图现在是多了些杂物,底下的质疑声不断涌起,吴老的作品岂是你这无名小辈可以沾染的。
“这幅谷雨图,老夫与小顾先生同作,现擅自做主义卖,出价由心。”吴禾丰偏头看了看他。
当然没有迟疑。
这谷雨图当真是非常惊艳,只可惜多了泛泛几笔。底下的人刚才的欢呼劲渐渐退去。
“若是吴老独作,我愿出10万,如今我能出1000不上。”有人喊着。
他们也不傻,吴禾丰的作品收藏价值很高,现场的作品更是第一手所得。但顾俞添的这几笔的确让作品打了折扣。
迎来的是新一轮的安静。
“我出1万。”一声娓娓动听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是一个年轻女子。
眉眼像是画笔点上的,轮廓,身材更是无可挑剔,像是工笔雕刻而成。奇怪的是在宴席上她竟只穿了身休闲装。
顾俞抬头望了她一眼。
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都在面面相觑。
“这位小姐,请收下。”吴禾丰把画递给她。
散了吧,吴老示意大家离开,自己也走开了。
“你好。”顾俞追上那个女子。
她转身,微笑着点头。
“顾俞,方便交个朋友吗?”他小心询问她。
“我叫淳惜。”
“淳小姐,刚才谢谢你。”
她笑得更深了:“画得很好。”
她的美显然就不是刻意而为,给人的感觉像是绵雾轻拂在脸上,柔柔的。
“大手笔啊,我的淳小姐。”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是阮茗,淳惜大学同学。
不同于淳惜,她一身的白裙,点缀着青色的图案,在人群里也算是比较惊艳。
“这位是,刚才作画的那位?”她很诧异。
刚刚远没看清楚,此番看见,不由张大嘴巴。高挑的眉宇间更有些犀利,骨架的轮廓显得异常精神。
“顾俞。”他抢先解释,“我来感谢淳小姐。”
阮茗靠在淳惜的肩膀上:“阮茗,淳惜的闺蜜。”
“阮小姐你好。”
“顾先生,你是做什么职业的?”阮茗笑着。
“我在泗诚集团工作。”
“泗诚?你家对面那个设计公司?”她戳了戳淳惜。
淳惜点头:“我住对街。”
她的手机响了。
接了通电话,她就拉着阮茗匆匆离开了。
“顾先生,这是我的电话。”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留下电话号码。
大约又过了一会儿,晚宴正式开始。
“杜汉霖来了。”陈昭看着斜上方。
朝着那个方向望去,杜汉霖正坐着翻看着手机。
顾俞缓缓走到他面前。
“杜先生。”
顾俞本以为他不会理会,没想到杜汉霖眼神示意他坐下。
他给杜汉霖讲了新方案的构想。
“与吴老同作一幅画感觉如何?”杜汉霖没有回答他。
“荣幸之至。”
杜汉霖笑:“我如果给石油投2万元,给新能源投1万元。你说最后哪个赚钱?”
“新能源。”他没有犹豫。
“量出量入,并未恒定,你怎知新能源一定收益更高?”
“新兴产业能给消费者带来的便利自然会多些。”
“你所说的先补后固是在漏洞较小的情况下,但若缺口过大,你该如何。”
杜汉霖的话让他恍然。
他一直在原方案上进行修正替换,但对于本就错误的方向,任何修补都是徒劳。
他想到了东区污水厂。
“谢谢杜先生。”
顾俞回到座位上,给齐舒拨了一通电话。他让齐舒试试方案是否可行。
“我送你回去?”陈昭看出他的焦虑。
他低声嗯了一声。
临走前他和杜汉霖,吴禾丰都道了别。
回到家他就开始忙碌起来,不断整理着策划案。
当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
约莫晚上10点,齐舒终于打来电话。
“老大,可行。”
顾俞激动地锤了一下桌子。
跟了半年的项目,可能在明天就要终结了。他心里的石头大概也在明天就要落地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你好。”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再次核对电话号:“不好意思,打错了。”
电话很快传出那个熟悉的声音:“你好?”
“淳小姐,是我。”
淳惜哦了一声:“顾先生,这么晚?”
“才忙完工作。”
“我也是。”
他还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我是法学顾问。”她好像知道顾俞的心思,“抱歉,忘介绍了。”
这是个很冷门的职业,长期呆在密闭空间里。
“我想,能不能请你吃个饭。”说出这话,他自己都觉得很是震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不行也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淳惜就回应说:“时间地址你定吧。”
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我定好了发给你。”
“嗯好。”
电话里的她好像比现场更活泼些。
他选择了一个高级餐厅。毕竟是可以参加名流圈宴会的人,想必也会追求好品质,他心想着。
一切就绪,他发送了地址和时间。
次日,顾俞很早就到了公司。包括齐舒,其他小组成员也都在场,办公室几乎堆满了人。
甚至朱泽安也在。
他把顾俞叫了过去。
“你小子还是有些实力。”他总是叼着根烟。
顾俞不想和他多说,简单嗯了一声。
“得看伯克菲的想法。”朱泽安吐了一口白烟,“我的意见可不作数。”
“还有几个地方需要确认一下。”
朱泽安摆摆手让他下去。
“大家再确定一下是否准确。”顾俞回到工位上。
“没问题。”所有人几乎一致地回应。
现在就是静待伯克菲的到来。
过了没多久,伯克菲就带着下属来了。依旧是一身风衣,样貌还是那样桀骜不驯。
“顾先生,又见面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顾俞。
“伯克菲先生,这是新的方案。”顾俞递了过去。
伯克菲接过文件,只是草草翻看两眼。
“顾先生,我需要知道工期是多长,以及你想要的价格。”仍然是一口粗糙的普通话。
“最快2个月。”顾俞回答,“价格我需要之前的3倍。”
伯克菲瞪大双眼:“你凭什么从我这拿走这些钱。”
“凭质量,凭技术。”
“况且3倍的价格你也是稳赚。”顾俞目视着伯克菲。
这次他的眼中多了些狠劲。
“如果我不找你家做,你又当如何?”
“那在业内,你将找不到下家。”
伯克菲的脸黑得像炭一般:“你威胁我?”
“以伯克菲先生您的实力,找到下家其实并不难,重要的是能否以这个价格再做这样的买卖。”
伯克菲思考了片刻,缓缓起身。
“我会按时打款。”
“合作顺利。”
所有人的脸上都忍不住笑了。伯克菲即使再挑剔,他也不会放弃这样划算的买卖。
这一局,算是顾俞小组胜了。
“老大,中午吃个庆功宴?”齐舒笑着说。
顾俞举起手机:“有约了。”
时钟刚过11点,顾俞就迫不及待出门了。
提前了30分钟到。
好巧的是,她也来得早了几分钟。
“等久了吧?”淳惜脱下围巾。
“刚到。”他给她倒了一杯美式。
“谢谢。”她接了过去,“点菜?”
顾俞连忙把菜单递给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淳惜翻看了菜单,上面的价格都是只高不低,她翻来翻去也只点了一份凉菜。
“你爱来这里?”她问。
“第一次。”
她哦了一声,才勉勉强强勾了两道。
1分钟的点菜环节硬生生花费了双倍的时间。如果不是服务员站在旁边,她可能还会更纠结一些。
她很节约。自记事起就是如此,像这种价格的餐厅她一般不会去。
顾俞补充了几道菜。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顾俞说着从身旁拿出一个袋子。
“香水?”她疑惑看着他。
“我身上有味道?”她追问。
“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心想女生应该对这个感兴趣。”顾俞急忙解释。
淳惜看他心急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我很喜欢,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喷一次。”
顾俞跟着笑了笑。
上菜的速度倒还是挺快的。
红酒烩牛腩、老醋蛰头、凤尾鱼拌苦菊,还有些凉菜,看起来都很精致。
“淳姓好像挺少见的。”顾俞问起。
淳惜微笑着:“是这样的,我的家祖上是古代的淳于氏,到后来逐渐简化就成了淳姓。”
淳于氏。
顾俞的脑袋又有些昏沉,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是却一直想不起来。是在小说里还是古籍里,说不清楚。
看来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下午有事?”淳惜见状问他。
“有个体检。”
“体检?”淳惜抬头看他,“身体不舒服?”
他摇头:“朋友安排的。”
“我陪你去吧。”
顾俞几乎瞪大了双眼,这又是他没想到的,她竟会主动说出这句话。
“不耽误吧?”他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欢喜。
“正好我下午没事。”她说着。
“麻烦了。”
午后太阳才稍微有了些作用。但室外依然还是很冷,窗户上结起了一粒粒水珠。
顾俞开车到了仁恒的门口。
“陈医生在诊室。”一个实习医生接待了他们。
“仁恒?你朋友很厉害。”淳惜惊讶。
“他叫陈昭,是我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仁恒的规模算是很大了,只是一个走廊就走了3分钟。
“这边三楼上去。”实习医生指了指电梯,“专家诊室需要提前预约,陈医生已经安排好了。”
专家电梯需要特殊的员工卡才能运行。
上楼右边第一间就是陈昭的诊室。
进了诊室顾俞才敢大口喘气。
“终于来了。”陈昭站起身,“这位是?”
“淳惜。”她自我介绍。
“淳小姐,你们这是......”陈昭一脸看戏的表情。
还没等淳惜解释,顾俞就抢先回答:“是朋友。”
陈昭注意到他的耳根都红了。
“淳小姐,要来一次体检吗?我帮你们报销。”
“如果方便的话。”她回答得很干脆。
第一项检查就是脑科。
结构检查,功能检查,影像学,脑电图,脑脊液都安排上了。包括脑CT检查,脑电图等。
刚躺上扫描仪,顾俞只觉得脑袋昏昏的,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淳于惜,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
“请陛下圣裁,淳于氏虽犯下不可饶恕之罪,但所幸未损害朝廷,何况淳于丰对上秦国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若此番处刑,怕有不妥。”
刘申讥笑一声:“杜大人此言,意思便是说功高可盖法,可随意扰乱朝堂?”
杜裕瞪着眼睛,指着刘申:“我几时说过!”
刘申没有回应他,转身面向皇帝。
“陛下,此女不除,朝廷不治,百姓何安?”他继续抬手,“更何况,曹司空还蒙冤在狱。”
杜裕还想说些什么,被皇帝制止了。
“容朕想想。”皇帝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去。
皇帝看向老太监。
“奴才认为,淳于氏是大祸之因,杀她一人可换万民安心,自然,皇上也会心安。”
“可淳于丰手握兵权,若他知道其女已死,恐怕......”
“皇上,兵权是您给他淳于丰的。”
皇帝笑了笑:“张元盛,你倒是机灵。”
张元盛猛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全凭皇上定夺。”
“该用午膳了。”
皇帝挥了挥衣袖,起身出了大殿。
顾俞忽然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淳惜的脸,他竟然躺在她的腿上。
“你醒了?”淳惜的声音还是那样动听。
他猛地坐起身:“检查完了?”
身后突然传来笑声。陈昭正在门后看着他:“你昨晚多久睡的?照个脑CT都能睡着。”
顾俞瞪了瞪他。
“你们先去检查其他项目,等结果出来我再通知你们。”
又是淳惜和顾俞的独处时间。
“你喜欢宠物吗?”淳惜突然问他。
喜欢,他毫无迟疑回答她。他很喜欢猫身上的味道,每次进宠物店都要在里面逛上一个小时。
淳惜哦了一声:“喜欢宠物的人大多都比较善良吧。”
他只是默默笑了笑。
检查时间倒是很短,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做完检查。
刚回到诊室,陈昭就把顾俞叫到一边。
“你听说过海马体吗?”
“什么?”
“一个记忆器官。”
顾俞摇了摇头。
“这么给你说,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海马体或许有些问题。”陈昭悄声说。
不由脑间一震,这或许就是每次头晕目眩的原因。
“什么意思?”
“海马体位于大脑丘脑和内侧颞叶间,主要负责记忆,因此海马体一旦有损,最直接的症状就是遗忘,至于忘记哪个部分就要看损伤的特定区域。”
大概是说他可能会忘记之前的以前发生的事,但他非但没有忘记,脑中反而冒出了些奇怪的场景。
“以你现在的症状来看,我还无法下结论,需要等些时日我再告诉你,但你要注意静养。”陈昭嘱托说。
出诊室就看见淳惜坐在椅子上,他急忙加快步伐。
“这次换你等久了。”他打趣地说。
淳惜闻声抬头:“怎么样?”
她的第一句竟然是关心他的话。
“和我闲聊了几句。”顾俞摇头,“走吧。”
“去哪?”淳惜歪着脑袋。
“去爬山吗,这附近有座山丘。”他看向她。
走吧。她回答得很干脆。
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车窗上,刺得人睁不开眼。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有了太阳热,爬山可能会好受些。
“你们公司主要就是设计图纸吗。”淳惜问他。
“大概都是这样吧,我们主要帮甲方规划未来的发展规模,需要装修的部分我们都会设计。”
她默默点了点头。
“你是学过国画?”她继续问。
“嗯,小时的爱好。”
“长大后没画过?那很厉害。”
“都是些童子功吧。”
“现在画一幅?”她笑着看他。
顾俞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
“好啊,但是我没带纸笔。”
淳惜翻了翻包,也没找到什么可以画的东西。
“要不,在地上画?”她捡起一根树枝。
“好。”顾俞也从地上拾起一根。
两人找了片空地,就开始作画。毕竟是冬季,来爬山的人也是很少。
“我们一人画一幅,10分钟后互相猜对方画的什么。”
顾俞笑着答应了。
就这样过了10分钟,淳惜率先站起身来。
“好了,时间到。”
顾俞看了眼她的画,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柳树。”
“你知道我为什么画柳树吗?”
“喜欢?”顾俞试探着问了问。
淳惜摇头:“我小时候家门口就种了一排柳树。那时我和爷爷一起住,每次我哭闹,爷爷都会画一棵柳树逗我开心。现在想来都过了好久。”
“现在那些柳树还在吗?”
“柳树还在,但爷爷已经去世了。”淳惜的声音有些哽咽,或许是想起了些往事。
“淳惜,别伤心,爷爷会化成柳树一直守护你。”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你画的,是个小女孩?”淳惜岔开了话题。
“是你。”他再次没有迟疑。
两人四目而对,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淳惜才回过神来:“我?”
“对,因为此刻我的身边就站着你。”
这个理由好像出乎意料,却也说得过去。
淳惜的脸发烫,别过头去:“这个理由倒是很别致。”
顾俞递出纸巾:“淳惜,现在好受些了吗?”
“好多啦,谢谢顾先生。”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伴着云层后透来的温度,也算是很温暖。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阳该落山的时刻。
“该下山了。”山区管理员拿着个大喇叭喊着。
顾俞走在淳惜的后面,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果然,淳惜一个踉跄,差点就向前倒去。幸好顾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谢谢。”她转身看他。
“没事吧?”
她摇摇头,缓缓站稳了脚跟。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两人趁着天没黑就到了山底。
“顾先生,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我送你。”顾俞说。
淳惜摆摆手:“不用啦,有人会来接我。”
说完,路边就开了一辆迈巴赫。
是阮茗。
“顾帅哥。”阮茗摇下车窗,“玩得愉快吗?”
“很开心。”他不由笑了起来。
淳惜与他告了别,往车那边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他:“顾先生,微信联系。”
顾俞摇了摇手机:“收到,淳小姐。”
刚上车,阮茗就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淳惜。
“干什么?”淳惜皱起眉头。
“你对那个顾帅哥......有点意思?”
“哪有,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阮茗又是一脸戏谑,“普通朋友一起体检,一起爬山,还一口一个顾先生叫着......”
淳惜赶忙捂住她的嘴:“这不是很正常。”
“我瞧着,他对你挺有意思。”
“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阮茗瞪大眼睛,“那你什么想法?”
淳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多好的一个男人,长得又帅,还在夜宴上大放异彩,这不正好配你吗我的大小姐。”
“开车吧你!”淳惜忽然狠挠阮茗的腰。
阮茗被挠得直笑,连连求饶:“我错了大小姐。”
淳惜这才停手:“我今天去你家住。”
“行。”阮茗一脚油门就出发了。
回到家,顾俞躺在床上,还在回想今天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举动。
她应该会喜欢那个礼物吧?今天的爬山还合她的胃口吧?再见会不会说得太仓促了?
他已经乱了思绪。
顾俞赶快洗了个脸,但是还是压制不住脑子。
睡了吗。他还是发了这条消息。
等待的每一分钟似乎都是煎熬。
还没。淳惜给他回了消息。
早点睡。真的收到消息回复他又慌了神。
好,晚安。淳惜只觉得很奇怪。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或许这就是两人之间独有的小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