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洞》十破

5、第 5 章 我拿着一本

　　我拿着一本从床底下翻出来的基督山伯爵，坐床边上假么假式的翻。
　　“你一块儿去吧？”与晖一屁股坐我旁边，那手胡撸我脑袋。“你说你在宿舍里受啥罪呢？”
　　我瞥他一眼，摇头。打死也不去。
　　他听了这话以后，表情有点儿诧异。问“你是不是不喜欢钟辰他们？”
　　“没有。”我低头。
　　“那你干吗老一沾到他们就不参加了？”与晖有点儿不明白的那劲头，“上回说一块儿吃饭，你说胃疼，就没去。还有那次，说一块儿去网吧，你也不去。。。。这次打球你也不去？”

　　说来也挺逗，与晖自从上次和钟辰，高同他们几个人一块儿拼桌吃过那次饭以后，就一直有来往。不是在食堂老碰见，就是在操场上撞见。
　　与晖开朗，人家冲他打招呼一次，他下一次就会主动说你好。再加上高同也是这种性格，一来二去的没仨礼拜呢，都算朋友了。
　　可是我，能么？

　　“你和他们去吧。我一会儿写点儿作业，去阅览室看书去了。今儿真不想出去，下次肯定去。”
　　我冲与晖乐乐，他先是夸张的瞪着眼睛看我，接着又无奈的笑起来，说“那我去了，你要有事儿就找我来，我们就在操场。”
　　“嗯，放心~”我跟他摆手，“我都多大人了，还有事儿？”
　　“哼，我看你前几天就开始挺不对劲的。。。”
　　“与晖你快迟到了”
　　“行啦，我走。拜拜~”

　　我看着掩上的门，扔掉手里的破书。闭着眼睛躺平在床上，窗户打开了一条不算大的缝隙，刚好能吹着风，一点儿都不热。
　　就在我睡着没多会儿的时候，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我吓得以为是打雷了，赶紧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还没清醒呢，就劈天盖地的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整理了一下睡出皱褶的衣服“你怎么来了？”
　　钟辰脸上跟有层霜似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你丫他妈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装傻。
　　“你是针对我么？还是我们哪儿让你看不惯了？”钟辰把我从床上揪起来“你不是说去阅览室?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学校阅览室就是你们宿舍了？”
　　我心里慌极了，忐忑的都说不出话。
　　钟辰可能以为我是默认了，就说“那天我就看出来了，问你叫什么的时候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你丫以为自己是谁呢？！”
　　这话似曾相识，但我就是死活想不出来是从哪儿听见过，“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打球。”
　　“叫你骗人！”他给了我肚子一拳，力道一点儿都不小。我忍不住弯下腰，捂着肚子说“没骗人。”
　　钟辰甩开手，气结的指着我，“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是嫌我们混的，不配和你这种好学生当朋友是么？高同那么大大咧咧都看出来了！你丫今儿不说还不行了，你说！什么意思！”
　　“。。。对不起。”
　　“去你妈的道什么歉！”他猛地把我拉过去，拳头像雨点儿一样撒下来，我顾不上挡，只能抱住腿。钟辰的嘴还是没停“你丫什么意思啊！甩脸子给谁看呢！”
　　我想再说两句对不起可能就能让他消消火，但是发出声的就只有咳嗽的声音。
　　钟辰停了下来，把我提到和他对视的高度。眼睛有点儿疼，发胀，可能是肿了。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付你这种人。。。草，真没辙。。。打你你又不还手，骂你你又不还嘴。说你怕我吧，那你又把讨厌表现的那么明显。。。说你不怕我。。。草，真他妈郁闷。”
　　我的胸口上下起伏，平缓了一会儿，刚要张嘴，他就把我扶回床上。
　　“我没讨厌你们。。。”我说。
　　他斜着眼睛看我，我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看着他“我原来认识一人，也叫钟辰。。。他。。。他脾气很不好，很讨厌我。。。那时候我老想着要和他当，当好朋友。可是他好像看见我就恶心。我特别特别怕他讨厌我。。真的。。。”
　　“所以你就把我当他了？”
　　“没有。。。你跟他不一样。要是他，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钟辰没说话，盯着我笑得惨不忍睹的挂着伤的脸。
　　“这搁谁，都得有顾虑吧。”
　　“我又没讨厌你。”他闷声闷气的说。
　　“我被欺负怕了，哈哈。”
　　“我也没欺负你”他刚说完，又理亏似的转开头。“我以后不打你。”
　　“那我谢谢你。”我乐，一边儿乐心里一边儿犯酸。
　　“诶。”钟辰拿胳膊肘戳我。
　　“啊？”
　　“你特疼吧？”他指着我的脸。

　　我脑子里闪进一些画面，废腿的时候，他甩开我的时候。。。他说‘朝褚，咱俩断了’的时候。。。从来没问过一句‘你疼吧？’
　　我疼。怎么会不疼？

　　但这些终究变成了会给他的一句“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