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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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个高腿长，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口，拐弯消失在她们的视野里。
夏初芽发顶余留男生轻轻的指力，像一片羽毛，撩拨她的心弦。
陈楚漫怔然道：“裴同学亲口跟我说明天见耶……”
“……”
夏初芽抿唇，挽住陈楚漫的胳膊：“走了，陪你去发廊。”
港岛中学放学早，又没有晚修，第八节下课才四点钟，外头日光正盛，马路行车匆忙。
从校门出来，夏初芽和陈楚漫见到裴嘉乐的身影，停驻于一辆黑色豪车前，有司机亲自为他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后座。
陈楚漫说：“我去，那辆是迈巴赫吧？我爸爸是卖车的，他说他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开一回迈巴赫！”
夏初芽对汽车了解不多，可看那轿车的外形，以及穿着正装戴白手套的司机，用脚趾想便知价值不菲。
陈楚漫说：“一台要好几千万呢！”
夏初芽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千万！这个天文数字她想都不敢想。
她家里也有车，是平时夏仲宏和林薇用来代步的，一辆五十多万的宝马X3。
对于中产阶级的家庭而言，有辆五十几万的车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事情，至于几百几千万堪比一套房子的汽车，压根就不是她们普通人可以企及的。
裴嘉乐坐进车后，黑色迈巴赫启动，缓缓汇入车流中，驶离她们的视野。
学校隔壁就是商业街，夏初芽带陈楚漫去了她平时去开的发廊，这里的Tony老师收费较贵，但相对靠谱。
平时帮夏初芽理发的是1号Tony老师，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比起其他Tony多一分成熟稳重，发型也较为正常，没有洗剪吹偏好的夸张发色。
1号Tony唤来洗头妹帮陈楚漫洗头，洗干净头后，让她在椅子坐下。夏初芽坐在旁侧，陪着她理发。
陈楚漫的头发被之前那位发型师剪得实在太糟糕了，两侧长短不一，刘海似狗啃，发尾缺一块少一块，要想修理整齐，只会比现在更短。
幸亏裴嘉乐说他只喜欢短发女生，陈楚漫心想总归是短发，管它有多短呢，便一口答应下来，全权交给1号Tony设计。
1号Tony和夏初芽很熟了，可以说夏初芽打小就来找他理发。1号Tony手中剪刀灵活飞舞，一边询问：“今年小芽升中六，系学校有无中意嘅男仔，考虑拍个拖吖？”
夏初芽微怔，然后应：“冇。宜家都系想以学业为主。”
1号Tony点点头，笑说：“你爸爸妈妈有你甘嘅乖女，肯定好欣慰。”
夏初芽还没来得及回话呢，裙袋里的手机便震了震。她拿出来，看见屏幕上飘着一条好友添加申请。
【Pui Ka Lok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身旁又听1号Tony问陈楚漫：“这个长度OK吗？”
“OK的。”
夏初芽通过了裴嘉乐的好友申请。
裴嘉乐：【我的衣服。】
裴嘉乐：【你还没还给我。】
夏初芽：【对不起，昨天晚上洗了，今早还没干。我明天带回学校给你。】
裴嘉乐：【我今晚就要穿，不然会冷死。】
夏初芽：？
夏初芽面无表情，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方的温度显示，现在未入秋，白天三十几度高温，晚上至低也有二十八度。
况且这人在家里，哪有冷死一说？
夏初芽：【那怎么办？】
夏初芽：【你家里没有别的衣服吗？】
裴嘉乐：【没有。我只爱穿校服，我每天上学放学周末睡觉都要穿校服。】
夏初芽：【……】
夏初芽不想理他了。
那边陈楚漫的头发快理好，长度虽然短了不少，但比之前好看多了，起码是个名副其实的空气刘海。
陈楚漫起身扫码付款，同1号Tony道谢，夏初芽正准备跟陈楚漫一起离开，手机再次震了震。
裴嘉乐：【我今晚在魅力KTV，你把衣服送过来。】
夏初芽晚上在家吃完饭，去阳台收衣服，平时学校课室空调开得低，一整天总有冷的时候，学生们都会自备一件秋装的校服外套。昨日体育课，她不留心弄脏了裙子，是裴嘉乐借了外套给她系在腰间。
夏初芽摸了摸衣袖，衣服已经晾干了。
她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朝客厅方向走。林薇正好朝这边过来，看了眼她手里的外套，问：“那件衣服是同学的？”
“嗯。”夏初芽顿了顿，说，“妈，我今晚得出去一趟。”
“去哪？”
“去还衣服给同学。”
“你那同学，是男生吧？”林薇笑得暧昧，“哪有女孩穿那么大的码数？”
夏初芽没吭声，脸颊泛起红晕。
林薇倒不反对她跟男孩子来往，反而觉得自家女儿有些太乖了，就邻居家的那些小孩，升中四后都有谈男友，夏初芽一心却只有学业。
林薇说：“早去早回，女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
“好。”夏初芽应道。
今晚预告有雨，夏初芽特地拿了把大伞出门，的士停在魅力KTV对面马路，开到半路的时候，天空便落起倾盆大雨。
夏初芽给了钱，开门撑伞下车。校服外套被她装在塑料袋里，抱在怀中，确保不会被雨水淋到。
她身材娇小，双手举着伞柄，在狂风骤雨中像一株脆弱的小豆芽儿，仿佛随时会被捻断。
走到斑马线中间时，一辆闯红灯的轿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夏初芽吓了一跳，身上衣服被溅满了泥点。
她来不及追究，匆忙来到马路对面，站在KTV门外，收了雨伞，从包里掏出纸巾，把塑料袋擦拭干净。
她擦干净脸，顶着一头濡湿的发，推门进去。
夏初芽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找到裴嘉乐所在的包间，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浓郁的烟酒味霎时将她包围。
夏初芽从没见过这种阵势——一大群有着纹身的男人围坐在茶几前，玩骰子扑克，桌面地上摆满了喝空的啤酒瓶，烟灰缸中歪七扭八地插满烟头。
而裴嘉乐就坐在这群人的中央，一身洁白校服，与此地格格不入。
他右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听闻门口动静，同其他人一齐朝她的方向望来。
一群臭男人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如白雪般纯净的女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李盛泽K歌的嘴张到一半，剩下音响里郑伊健版《友情岁月》的声音。
女生穿着白色针织衫外套，内里是明诚书院的衬衫校服和百褶裙，从外衣到皮鞋都被溅满了泥点，一手抱着塑料袋子，另一手提着把伞，头发湿漉漉，看起来狼狈极了。
裴嘉乐一下站起来。
“你掉水坑里了？”
夏初芽心头局促，不想在此地久留，低头快步走到他面前，把塑料袋递给他：“你的外套，我回去了。”
裴嘉乐接过袋子，夏初芽随即转身离开。
裴嘉乐赶紧追上去。
“你等下！”
裴嘉乐被一群男人围在中央，出来费了点工夫，追到夏初芽已是在门外。裴嘉乐拉住她的手，“你等下呀，跑那么快。”
夏初芽哪有他力气大，顿时停住脚步。两人面对面站在包房外的走廊上，这家KTV是新开的，装修下了本钱，隔音做得好，外面几乎听不见里面的音响声。
除了服务员偶尔开门出入，会溢出歌声。
还是那首90年代火遍大街小巷的，电影《古惑仔》的主题曲《友情岁月》。
裴嘉乐说：“对不起，我没看天气预报，不知道今晚会下雨，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夏初芽说，“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夏初芽没吭声。
裴嘉乐望着她额前湿漉漉一簇簇的刘海，女孩没看他，目光落在走廊一块地砖上。她面颊绯红，应该是过来太急。
双手紧捏伞柄，手背白皙清削，指节纤细。
裴嘉乐心里忽然有个冲动。
很想牵她的手。
他面上没表露出来，“那我陪你去外面打车，好不好？”
夏初芽微怔。
然后细声说：“好。”
裴嘉乐陪夏初芽离开KTV，他之前一直待在包房里，不知外面雨原来下得狗屎一样大。裴嘉乐用软件帮夏初芽叫车：“你特地来给我送衣服，没有回去还让你花钱的道理。我帮你叫车，这样我能看见你等下是否平安到家。”
夏初芽慢他一步动作，默默退出了叫车软件。
“谢谢。”
“跟我谢什么谢。”
简短交流后，两人陷入沉默，世界静得只剩下大雨瓢泼的声音。一辆轿车从空旷马路上飞驰而过，溅起一连串水花。
裴嘉乐忽想起什么。
“所以你刚才是被车子溅到了？”
“嗯。”夏初芽轻声。
裴嘉乐两手插兜：“要是我在，我就揍他。”
夏初芽没接话，却很轻弯了一下唇。
他们叫的车到了，停在马路边上，裴嘉乐撑着伞，送夏初芽过去。见她坐进车里，裴嘉乐正要收伞，夏初芽忙道：“你撑回KTV吧，雨太大了，会淋湿的。”
裴嘉乐眯眼：“那你等下怎么办？”
“我会让司机开到楼下，不会淋到的。”夏初芽说。
合上车门，裴嘉乐想起什么，抬手敲了敲车窗。
夏初芽把车窗降下来，见少年撑伞俯身，冰凉雨汽从窗外一涌而入。
少年的唇息却温热，眼神滚烫。
裴嘉乐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喂，我好似有D中意咗你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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