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无限流]》遇见风铃

14、探清水河（完）

　　酒精过敏的北陆最讨厌的一个词就是，醉酒，那种恶心的呕吐感，还有昏昏沉沉如同宕机的大脑，让北陆对这个许多人趋之若鹜的饮料深恶痛绝。
　　他一手扶在一旁的墙上，双腿有些不听控制，大脑疼的厉害——像是两个电钻子照着他的头盖骨使劲往里创。
　　傻逼总平台，死了得了。
　　“你没事吧？”
　　北陆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藏，又看了一眼他手里准备的醒酒药。
　　北陆：“……”
　　“我……我记得你酒精过敏。”白藏小声道，“我觉得这个可能对你有用，所以……”
　　北陆：“……”
　　好，这都能圆回来，不愧是你。
　　北陆舒了口气，吃过了对方的醒酒药，他闭目缓了一会，好像听到什么人的声音，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只见白藏挡住了他的视线，丝毫不在意身后来的是什么人，目不转睛的递过来了一杯水。
　　“喝一点，不然难受。”白藏笑得一脸无害，“我刚才问过了，这里不允许斗争，所以来的是什么人都无所谓。”
　　北陆叹了口气，握住了白藏的手，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谢谢，不过后面的都是老前辈，我们这样恐怕不太好。”
　　“没关系，”白藏把水怼到北陆的面前，“一般这种时候我们更不能装乖，会被当成软柿子。”
　　北陆：“……”
　　白藏似乎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不太符合人设，于是又小声补了一句：“这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学到的……”
　　北陆：“……”
　　我信了你的邪。
　　不过北陆倒是真的不慌不忙，他拍了拍白藏的肩膀，让人让开一点，露出了后面的人。
　　来的人并不多，大概有两三队的样子，几个队伍泾渭分明，很好认。
　　比如左边那队，北陆刚见过他们那位领头的不久，印象深刻——男人坐在轮椅上，一手撑着额头，满脸写着不耐烦，身后站着的是……
　　还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和苍灵。
　　可是为什么会有苍灵？
　　北陆还没来得及疑惑，便想到了什么。
　　是长赢。
　　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把他救回来的。
　　北陆将心比心，当时的场景他确实不可能放过苍灵，但他更不想让长赢知道真相。
　　再看中间那队，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性格很开朗的女性，身后跟着的也全是女性，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直接就向着凌霄去了。
　　至于另外那个“第三队”……
　　北陆无语地看着在几人身后溜溜达达来的萧停屿。
　　两队人顺着北陆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大老远走过来了一个身高大抵只有一米五的小孩，顶着一头白发，蹦蹦跳跳的，活像只兔子，见众人看向他，便抬手向他们打招呼。
　　长赢脸色不甚好：“萧停屿？你来这干嘛？”
　　“Hello~长大队长，我来接我的人了~”萧停屿的语调都是飘的，他朝着北陆招了招手，露出了相当无害的笑容，北陆也难得回应了他的热情，向他招了招手，萧停屿这才把目光移到长赢身上，“非常感谢长队长抽时间带着人来替我迎新，我相信您不会拦着我，不让我带走我的队员吧？”
　　等到萧停屿说完，长赢愣了好一会，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北陆。
　　北陆半点不心虚地向他点了下头，侧目看白藏：“你呢，要不要跟我走？”
　　白藏仿佛没有看到长赢谴责的眼神，笑道：“当然，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难道你还想把我丢下和别人走吗？”
　　一边的代理队长长赢：“……”
　　从一开始就认出了白藏身份但是没敢说出来的其他人：“……”
　　拜托你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你跟着谁走！？你一手创办起来的照夜呢！？
　　北陆不接他的茬：“你当然可以和他们走，我和他走是因为我们之前说好了，如果其他地方更利于你发展，你可以选择其他地方。”
　　“可是其他地方都没有你，”白藏委屈的垂下眼睛，“哥哥，你打算丢下我单飞吗？”
　　北陆：“……”
　　跟着白藏一路过来的照夜成员：“……”
　　不明真相的其他小队成员：“……”
　　北陆像是没听到他的惊天言论，抬了下眼。
　　白藏见北陆看向了自己，便乖巧的收回了目光，萧停屿也没有在对方放话之前一意孤行的带北陆离开，虽然他知道照夜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出伤害北陆的事情，在北陆的“保护”下，他也不会遭到排挤，甚至追杀，但是他还是没动。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去处了，”长赢最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那就祝你们副本攻略顺利吧。”
　　其他人没有质疑长赢的判断，向两人点头之后便气势汹汹的撤走了。
　　北陆正准备带着白·大麻烦·藏和萧停屿回去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凌霄的声音：“请你们等一下。”
　　侧目望去，只见凌霄向为首的那个女性鞠了一躬：“很感谢您的赏识，可是我们之前一路是组队过来的，我希望以后能继续和他们组队，请您见谅。”
　　于是那一队也没招揽到新人，灰溜溜的走了。
　　广场上终于只剩下了四个人，萧停屿才来到了北陆身边：“我没想到你居然有给我抓到了两个新人过来。”
　　萧停屿歪了下身子，看向北陆身后的白藏和刚刚来到旁边的凌霄：“还是两位这么有潜力的新人。”
　　北陆不知道萧停屿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许是恭维，又或许是在提示着什么。
　　北陆看了他一眼：“那你收不收？”
　　“收啊，”萧停屿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你要小心身边的人，搞不好就是养了头狼在身边。”
　　北陆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和这人不对付，甚至会提起他就心情不好了。
　　他实在对这种谜语人喜欢不起来。
　　萧停屿点到为止，他侧过身，抬手向长赢他们刚才离去的另一边指去，“这边。”
　　等到北陆三人走到身边，他才像被簇拥似的慢悠悠往前走：“平时不要往那一边跑，被当作闯入者抓起来我可不会帮你们，不过——”
　　萧停屿顿了一下，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那边的人也过不来，过来了也会惹不小的麻烦。”
　　北陆：“……”
　　白藏：“……”
　　不是，你直接报白藏身份证就得了。
　　白藏假装没听到：“为什么我们的方向和他们不同？”
　　“因为他们是A级小队，A级小队全是收割者的队伍，你看那边，虽然面积很大，建筑也很高，但是那边只有两个队伍住，A级小队有独立的训练室和食堂，还有单独的小厨房和烘焙区，可以自己烤小饼干，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设施，很奢侈。”萧停屿啧啧摇头，仿佛在痛心那样很有资质的人那样沉迷于物欲一般，但是他也没有心痛多久，便指向了另一边，“最右边的是E区的那边是人数最多的区域，就像是大学的宿舍，他们基本没有单独的房间，会议室也是几个小队一起用的，能想象到吧？”
　　没有上过大学的北陆：“……”
　　大学在外租房的白藏：“……”
　　大学专业只有几个人，所有人都住豪华单间的凌霄：“……”
　　不过确实能想象到。
　　萧停屿见北陆没抬杠，便继续道：“然后就是D区，D区的收割者的数量比小于总人数的20%，至于我们呢，刚刚荣升C队，那边的B区，B区的进入条件是收割者数量比达到75%，小队人数在三个及以上，我们再努努力，就能自己烤小饼干了！”
　　北陆并不在意这些，他收回了目光，问出了当初没来得及问那个自己的问题：“收割者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收割者属于平台，我们的主要任务其实是清理收割在副本里摆烂的废物，他们占用平台的资源，只在低级副本中辗转，我们要做的就是清理掉这些人——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初始副本就被评为收割者的人，你是个人才。”说着，萧停屿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北陆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萧停屿笑了一下，“不然你以为长赢和伊诺是怎么闻着味就过去的，你们的信息会发放给一些刚刚死过人或者需要补充队员的队伍的队长，或者有专门关注你们，他们都会收到你们通关的通知和副本内的表现，一般获得收割者经验和得到的道具是不会显示出来的，但是晋升收割者这种嘛……”
　　萧停屿一耸肩，淡道：“毕竟没有组织的独狼收割者至今为止只有那么一个，他们当然会想要把香饽饽给抢过来了。”
　　北陆点头，又问：“那那些任务一定要完成么？”
　　“那倒不是，虽然收割者属于平台，但我们拥有足够的特权和自由，你看见那边的建筑没有？”萧停屿指着被层层住宅区环绕的二层建筑，“那里的一层是我们接任务的地方，除了收割还有其他的任务，等你过的本多了可以去那边看看，现在你还处在新手收割者的时期，只要过副本就能拿到积分，现在先把自己当作普通人就好了。”
　　北陆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属于平台么？
　　北陆觉得这个说法并不严谨，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觉得收割者系统对于平台来说太过画蛇添足，它大可以设置成一个积分开启的外快系统，而不是靠什么所谓的天赋和经验开启……
　　现在收割者系统给北陆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好像注定要进入平台一样？
　　而且收割者内部一定不会特别和谐，甚至会存在敌对势力，这是为什么呢？平台在中间又作为什么角色？
　　还有，塔罗牌中的【愚人】，即【Fool】，他为什么会是这张卡？按理说，每个人的评价不应该是由一个人的特质或者经历决定么？
　　就像在环境中，长赢是【皇帝】，那个人本身就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成为【皇帝】再合适不过，但是他的【愚人】是如何评判的呢？难不成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傻子？或者是一个空白的人？
　　再有，塔罗牌中的【世界】牌，这张牌本身的含义包含了完美、成功、新时代的开辟等寓意，拿到这张卡的人又是什么人？
　　北陆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处在平台的监控下，在他之前肯定不乏聪明者，他不至于当那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货。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同几人跟着萧停屿回到了住处。
　　然后北陆就发现他被萧停屿这个家伙给坑了。
　　C区的住宅是一栋小别墅，开门进去后是满地的灰尘，看上去很久没有人居住过。
　　北陆迟疑了片刻，问道：“队里其他人呢……？”
　　“没了。”萧停屿毫无负罪感，“我之前也说了，我是一名新人培训师，简单来说……我只从其他玩家手里抢新人，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冤大头会跟我走的。”
　　北·冤大头·陆：“……”
　　他妈的新人培训师是这个意思吗！？
　　北陆翻了一个大白眼，没注意到白藏有些紧张地瞄了自己一眼。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找我。”萧停屿打了个响指，只见放在角落里的扫帚和抹布都动了起来，吭哧吭哧的打扫了起来，萧停屿捡起角落里没有动静的一块抹布，抬手拍了两下，抹布像是挨了打的孩子，急匆匆飞向了客厅的会议桌。
　　萧停屿这才满意的回头问道：“要喝点什么？”
　　北陆：“……白水就行。”
　　萧停屿：“谁问你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就跟着小姑娘走吧，凌霄要喝什么？”
　　凌霄看了一眼北陆：“谢谢，白水就行。”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喜欢喝白水，给你冲杯奶茶吧。”说完，不等凌霄再拒绝，就进了后厨。
　　三人：“……”
　　没过一会，萧停屿端了四杯奶茶回来，他挨着北陆坐下：“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要给我交个底了？你为什么会放弃A区的大好资源来我这里？你在那边可以得到最好的资源，并且马上成长起来。”
　　他能察觉到萧停屿与其他人的不同，但他说不出这种不同来自哪里，他开起了自己的系统界面，展示给他。
　　【The Fool：愚人-旅行】
　　【白板：开放专属的素材库，可以通过积分获取素材，通过特殊的方法制作成道具。】
　　【天煞孤星：你是一个幸运的家伙，但你周围都是不幸的人，你的幸运值保底为50，可以吸收周围人50%的幸运值，然后将其中的50%转化至自身，临时转化没有条件，永久转化需要满足同居90天以上。】
　　白藏和凌霄很识相地侧过头，被北陆拽了两下：“你们也来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我走。”
　　白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倒是凌霄的脸色白了一下，硬着头皮没有走。
　　北陆没有勉强他们，也不会问他们，是去是留，由他们自己定。
　　萧停屿看了好一会，评价道：“真是个恶毒的被动技能。”
　　北陆笑了一下，仿佛并不在意：“你现在还愿意收留我吗，萧队长？”
　　萧停屿一手撑着下巴，有些骄傲的眯起眼：“怎么说呢，放眼望去，整个平台最不怕这个技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Empress】，不过光明泪不止伊诺一个人，你过去可能会影响其他人，所以，这里或许是你最好的归宿。”
　　说着，他将自己的面板展示给北陆。
　　【The Magician：魔术师-创造】
　　【万能：你拥有操纵死物的能力，范围可强化叠加。】
　　【自信使者墨丘利：魔术师象征着天空与大地、新生与死亡、你及你的一切永远遵循因果定律，你是魔术师，本身也是一个魔术师，拥有无限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