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无限流]》遇见风铃

15、过去（1） 这是一个非

　　北陆把萧停屿的技能看了好几遍，也没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不得不抬头向萧停屿求助。
　　萧停屿笑了一声：“简单来说，我的一切遵循因果定律的意思就是……不可改变，我的一切属性和行为都在系统赋予的规则之上，也就是说——”
　　“所有潜移默化的技能，除非它上面追加了‘因果定律’这四个字，不然永远不会影响到我，这就是优先级，明白吗？”
　　北陆眨了下眼，萧停屿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理想的队友，不用在许多队伍只见来回行走，对北陆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只是……
　　萧停屿这个被动技能太强大了，相当于免疫一切debuff类的技能，强大得令人心生疑虑。
　　收割者的技能之间必定存在强弱，但肯定也会在一个人为可以改变的强弱范围内，不会太强，也不会太弱，就像北陆的被动技能，虽然会汲取其他人的幸运值，但范围也在50%左右，虽然可以永久吸取，但也有可能会被吸取走，相比之下，萧停屿的技能就像是BUG一样的存在……
　　正想着，萧停屿已经笑眯眯地向他伸出了手：“如果你完全放心了，那么，拂衣欢迎你，北陆，以后请多指教了。”
　　拂衣，归隐……
　　倒是个不怎么适合萧停屿的队伍名字。
　　萧停屿没有问另外两个人的想法，北陆不觉得是忘记了，他借口要安静安静，向萧停屿要了一支烟。
　　萧停屿递了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支，调侃道：“我以为你这么个小小孩不会抽烟。”
　　北陆：“……”在说这句话之前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身高啊萧队长……
　　萧队长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怎么？”
　　北陆未答，反问：“你没有问他们的想法。”
　　萧停屿笑了：“只要问你不就够了吗？北陆，他们都是跟着你来的，是很好的棋子。”
　　北陆随意点了烟，也没放进嘴里只是让它在指间燃着：“他们不是棋子。”
　　萧停屿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得更开心了：“这倒不是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这就是承认“过去”了。
　　北陆点到为止，换上了唠家常的语气：“什么人才会来到这里？”
　　萧停屿似乎没想到北陆会问这个问题，他夹着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嗯……我想想啊。”
　　“活人、死人、有强烈愿望之人、生不如死之人，太多了，但凡你有点执念，你就可能进到这里来。”
　　萧停屿吸了口烟，这个动作和看上去又小又嫩的他异常违和，白色的浓烟顺着他的鼻子喷了出来，整个人仿佛染上了一层忧郁的色彩。
　　北陆心道了句我疯了么，居然会觉得萧停屿忧郁？
　　而后，他又开始思考了起来。
　　他是哪种？
　　他的执念是什么？
　　他身处于人世间，身无长物，孑然一身，唯一当作亲人相依为命的南姐也嫁作他人妇，他扪心自问，自己有什么执念吗？
　　其实是没有的。
　　甚至，他在之前看到自己天煞孤星的被动技能之后也做过假设。
　　如果最开始死去的是他，那么他的父母和姐姐是不是如今仍旧幸福的活着？
　　如果他就这样继续活着，那么南姐会不会在某天像他的至亲一样遭遇意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那么他是为什么会进到这里来的？
　　刚才萧停屿提到了没有人像他这样这么早就能认证成收割者，是因为平台对他独特的偏爱？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正神游着，萧停屿忽然歪过头，弯起了眼睛：“想这个没什么用处，你不如安心留在这个平台当生产队的驴。”
　　北陆：“……”
　　你会不会说话？
　　和白藏不同，也和北陆不同，萧停屿这个人爱笑，不管做什么说什么的时候都喜欢笑，被人看到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笑，他的笑更多的是漫不经心和游刃有余，笑不到心底，看上去让人有些不舒服。
　　但北陆没说出来，他叼着燃了一半的烟，问了一个他有些在意的问题：“我还能回去么？”
　　南姐的生日快到了，他想着至少帮南姐过个生日，道个别。
　　没有道别的分手太难过了，他经历了那么多，至少人世最后一个在乎的人，他不想这样匆匆分开。
　　萧停屿笑着眯起眼，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回哪去？在哪活不是活？你对这种生活不满么？”
　　北陆看向萧停屿，察觉到了对方对这个问题的回避，于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我应该满足这样的生活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这同样的事？会不会太无聊了？”
　　“平台可以实现那些平庸玩家的愿望，当然也可以实现你的。”萧停屿掐了烟，“你可以在漫长的‘循环’找到自己的意义，加油？”
　　北陆沉默了一会：“好。”
　　然后他便看着萧停屿从窗台上翻了下去，直接跳到了院子里，然后朝北陆招了下手：“那我先走啦，新的副本要好好加油啊。”
　　北陆看了他一会，诧异道：“你不带我们？”
　　萧停屿比他还诧异：“你居然用我带？”
　　北陆：“……”
　　“对了，还有一件事，CDE区的东西对你是完全开放的，不过你最好不要到E区去炸鱼，那里鱼龙混杂，不太适合涉世未深的小屁孩，小地图放在桌子上了，你可以四处转转，在一周的cd结束之前可以尽情摸鱼。”
　　最后，北陆目送这个不靠谱的队长离开了他们的小队基地，他趴在窗台上，一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
　　上了贼船，下不去，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说实话，他刚才绞尽脑汁，仍旧没能想到自己有什么愿望。
　　他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考一个好大学，这个愿望每个学生都有，总不至于只有他进来了，而且刚才萧停屿提到的……
　　“在漫长的循环中找到自己的意义”……萧停屿知道他没有愿望？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大概是萧停屿这个人太过奇怪了，又因为在副本里被文字游戏坑过，北陆现在多了点咬文嚼字的毛病，又觉得萧停屿这个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在暗示着他什么似的。
　　想着，北陆回到了会议桌前，上面放着萧停屿整理好的地图指南，白藏和凌霄正在研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新人一百问。
　　萧停屿什么时候准备的？明明刚才两个人上楼去阳台抽烟的时候桌上还没有的。
　　北陆挨着白藏坐下。
　　萧停屿准备的地图很全面，但是他只重点标出了四个地方：训练室、食堂、副本入口、积分商城。
　　新人一百问提到了活人回到现实的方法，需要通过正常完成主线通关一次副本（新手入门副本除外），很简单，但是北陆不满足条件。
　　他的时间很紧，马上就是南姐的生日了，他必须赶回去。
　　他在询问了白藏和凌霄的意见之后，三人决定现在就进入副本，虽然时间有点紧，但好在白藏和凌霄都没有抱怨。
　　三人来到了副本区的门口，在接取任务的建筑旁边，那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像是一个电子的大型布告板，上面有着数不清的副本封面，在左下角甚至还有副本搜索的选项，可以说是非常人性化了。
　　北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眼前便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副本集。
　　有那么多啊。
　　本来北陆对选择副本名字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但当他看到一个副本时，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过去，鬼使神差的停下了动作。
　　这是一个非常“结局式”的副本，这个副本的名字应该放在什么影视作品或者文学作品的最后，用来揭露什么真相或者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于它出现在第一个副本时，北陆便被吸引了过去。
　　这个副本叫做《过去、现在、将来》。
　　这是一个可以令人提起兴趣的副本，北陆的指尖落在这个副本的图标上，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作了微光粉尘，传送进了副本中。
　　【收割者北陆选择副本完成，准备传送至副本区。】
　　【传送预备中，进入传送倒计时，3、2……】
　　【传送准备完成，进行空间跳转，跳转结束后会出现短暂的醉酒现象，属于正常情况，请不要担心。】
　　【那么，收割者北陆，预祝您副本顺利，武运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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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最痛苦的，那一定是醉酒。
　　如果有什么是比醉酒还要痛苦的，那一定要再加上晕船。
　　北陆站在船边，手附在栏杆上，觉得一阵头晕脑涨，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还尚有些意识在，他恐怕会一头栽到海里去。
　　好吧，意志坚定都救不了他，北陆手一滑，差点出溜一声摔下去，被旁边的人给扶住了。
　　北陆心惊胆战，总算有些酒醒了，他寻思要是死在这里，他恐怕会成为平台里最可笑的收割者，正想着，他揉着发胀的额头，向旁边的人道了句谢。
　　“不客气。”
　　北陆：“……”
　　………………
　　白藏大概是属蜂蜜的吧，话一出口，北陆的酒就醒了。
　　被北陆瞪着大眼盯着，白藏的表情还挺无辜，他手里捧着一杯蜂蜜水，眨了下眼，问道：“怎么了？”
　　北陆忍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为什么你准备这么齐全？”
　　白藏的唇角轻轻勾起，站在北陆一步之外的礼貌范围：“当然是因为你酒精过敏，我想既然上次传送会有，那这次恐怕也不例外，便去准备了些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的东西，喝一点？”
　　鬼使神差地，北陆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蜂蜜水，小口的抿了一口。
　　好像是好一些了。
　　北陆抬头想要说什么，余光瞥到了一个刚从船舱出来的人。
　　男人很好看，两只眼睛的颜色不同，有一只是蓝色的，看上去像是假的，北陆不负责任的猜测一下，大抵是什么道具，他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只是眉宇间有些不太耐烦。
　　他看见两个人在船头，转身就走，看上去很不乐意看见他们俩。
　　白藏的目光完全放在他身上：“好点了吗？”
　　北陆点头，又道了声谢。
　　白藏咧开嘴笑，看上去好像自己帮到了北陆就很开心似的，如果有尾巴，大概早就摇起来了。
　　北陆扫视了一圈周围：“凌霄呢？”
　　白藏摇头：“不知道，我进来后就没见到她了。”
　　北陆道：“那我们分开找一下她。”
　　白藏看上去不是很愿意，但依旧没有反对，只是迟疑了片刻，轻轻点头：“好。”
　　北陆便和白藏分开找人。
　　通过简单的观察不难知道，这是一艘巨大的游轮，虽然看上去什么游乐设施都有，但从挂在舱内的各种武器和装备来看应该不是载客的，再看这里的乘客，虽然穿着华丽的衬衫和长裤，但显然这些衣服只是伪装，从每个人脚下的长靴就可以看出来。
　　船上的人不少，大概有几十个，北陆一时无法辨别谁才是玩家，他漫无目的走着，最后在餐厅前停住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他饿了，主要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两个声音操着奇怪的夏国口音，用着乱七八糟的比喻，讨论着一些什么岛上的事。
　　“我的天，伊万，你一定想不到我看见了什么，猫！我在沙维尔街看到了一只猫！太可怕了，它脖子上的肿瘤就像是它的第三只眼睛，太可怕了，我走到哪里都感觉它在看我，它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那一定是圣子降临了。”
　　“你一定是睡糊涂了，罗伊，你冷静一下，听着，罗伊，我们都知道那只猫并不存在，这是你臆想出来的。”
　　“那不是我的臆想，我确实看到了！我差一点就抓到它了！”
　　“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猫会在脖子上长肿瘤，或者第三只眼睛？”
　　“那是圣子的化身，伊万，我们伟大的圣子，为了我们身处在地狱之中，而那猫，就是他的化身，他回来看望他可怜的孩子们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罗伊？我在想或许等到达了黎明海港之后我要把你送到病院里去，你太紧张了，几个月的海上生活对你来说还有些困难，我很抱歉，我的朋友。”
　　“我真不敢相信，伊万，你居然不相信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说谎的，朋友。”
　　“是的，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你和船上那些、那些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胸和屁股的家伙一样吗？他们愚蠢、呆板，生活单调乏味，伊万，你和他们不一样的，对吗？”
　　后面北陆没有听，他只觉得这两个正直的好朋友听上去有点给力给气的。
　　猫、圣子、第三只眼睛、地狱……
　　听上去有点意思。
　　【叮咚——检测到收割者北陆接触到重要NPC“伊万”“罗伊”开启支线任务“猫的三只眼”，请收割者北陆找到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