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无限流]》遇见风铃

10、探清水河（10） 真是一个很

　　这巨大的黑洞与其说是坑，不如说是一片湖泊。
　　至于这破地方哪来的湖泊，用脚想都知道是谁捣得鬼。
　　但是白藏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北陆确实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吗？他当然不会没脑子地觉得白藏是再害自己，尽管之前他有过前车之鉴。
　　白藏为什么要那么问？
　　北陆以为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讲这些的。
　　北陆眨了眨眼，直到他的手被什么人拉住，才堪堪回神。
　　只见佟小六一个劲儿的冲他摇手，但说不出话。
　　北陆却能理解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带着佟小六往上游，却在接触水面的时候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冰。
　　北陆吐了口薄薄的泡泡出来。
　　空气越来越少，一般人恐怕都慌了，北陆却没有，他没思考多久，就拉着佟小六向下潜去。
　　清水河远比北陆想象中的要深上很多，之前从岸上看，只会觉得这水最多不会没过膝盖，而现在下了水，竟是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他试着下潜一些，依旧触不到底，甚至还没能看到河底的东西。
　　再看佟小六，已经憋得变了脸色。
　　北陆吐了口泡泡。
　　其实他的氧气还很充足，他会水——虽然一般看到亲近的人死于什么东西后，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回避或抵触那件事物，但北陆不是，在亲姐姐溺水死亡后，北陆每周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去学习游泳，尤其是潜泳，谁知道竟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可是北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已经带着佟小六下潜了很深了，还是没有见到底，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他也撑不住。
　　而下一刻，忽然清醒了一瞬的他感觉头皮忽然炸了开来。
　　为什么他在河里感受不到水的流动？这里又不可能是一个真正的湖泊。
　　北陆心里一沉，晃了下腿，正准备浮上去强行破冰，便觉得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腿，他蹬了两下，没蹬掉，心里边咯噔一声。
　　不是水草，也不是什么植物。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双眼空洞的人，用一双惨白的手抓着他的腿，十分用力地向下扯着。
　　那人一身大褂，张着黑咕隆咚的嘴，仿佛要将北陆整个囫囵吞下似的。
　　北陆猝不及防，那东西太近，长得也太丑，惊得他咕噜咕噜地往外吐泡泡。
　　他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东西，却被这东西往下拽了许多。
　　这东西的力气极大，北陆抬脚踹它，就好像踹到了软绵绵的棉花上，那东西又是一个用力，北陆又被他拽下去了好远，扯出了一串泡泡。
　　北陆用力眨了眨眼，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失事物，双耳被水冲击着，喉咙仿佛灼烧一般疼痛，他感到自己仿佛无法思考，四肢脱力，就这样被强硬地带入了无边黑暗的更深处。
　　他记得是留了什么后手的，但他的思维现在有些迟钝，他的耳朵是在是太疼了，喉咙像是摩擦着一样，让他没办法独立思考。
　　这是水鬼吗？
　　是那种被害死在水中，无法投胎转世的恶鬼吗？
　　他们在死前也是这样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的吗？
　　北陆慢慢屏住呼吸，不让谁更多的冲进自己的肺部，闭着眼叫了一个什么人的名字，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拉住几乎失去意识的佟小六，将眼前忽闪变换的颜色逼回去了些许，才反握住水鬼几乎泡烂的黑手。
　　尽管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北陆还是气定神闲一般扬起了一个笑。
　　他扯了一下水鬼的衣角，以一个水鬼也不及的速度向下方潜去。
　　当他的位置比水鬼还要低的时候，水鬼懵逼地放开了他，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北陆还没来得及向上浮，下方的黑暗忽然爆出强烈的白光，北陆便整个人被吞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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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陆现在的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头痛欲裂。
　　他感觉大脑里放入了一个搅蛋器，开的还是最大功率。
　　他现在恨不得以头抢地。
　　但他还没忘了自己该做什么，正准备起身，忽然旁边传来了一个近似警告的声音：“别动。”
　　北陆声音沙哑：“不动等着被人弄死么？”
　　那人语气冰冷：“那我们陪你一起死，别动，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北陆气笑了：“你打断我的腿？然后我陪你一起坐轮椅？”
　　话音刚落，北陆的目光落到了身旁的一个男人身上，这个人看上去是混血儿，眉目凛厉带着非常极端的攻击性，有着一头及肩的长卷发，在后面扎着马尾，看上去有些疲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北陆发现这个人坐在轮椅上。
　　北陆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那人神色冷静：“我的轮椅给你，道具还足够我腿部恢复知觉两天。”
　　北陆摇头笑了一下：“孩子话。”
　　那人没反驳，只是梗着脖子道：“我们谁都可以出事，只有你不行。”
　　北陆想也没想：“放屁，谁也不能出事，要是谁让兄弟们掉到了A队，就别怪兄弟们在他的葬礼上整活。”
　　说是这么说，但北陆还是赶到了莫名的不舒服。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睛涨得厉害，好像要流出点什么才会不那么难过，但他依旧在抑制着这种生理现象。
　　在什么人面前落泪太矫情也太丢人了，北陆这样想到。
　　好一会，他听到自己的声音：“【Emperor】，你不准出事。”
　　坐在轮椅上的人愣了一下，下一刻，有些好笑道：“队长，这是军令吗？”
　　北陆没吭声，只是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好一会，男人才轻笑了一声：“了解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见北陆还是严肃地盯着他，便继续补充道：“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队长，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保证，也要相信【Magician】吧，他说我们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北陆没好气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靠过谱？”
　　男人乐了：“也不能这么说，他虽然平时比较跳脱，但给我们找的新人都是个顶个的好，对吧？”
　　北陆颇为不屑地“嘁”了一声，也没反驳，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现在无法控制身体，大概是处在一个什么幻境中——虽然相比于幻境，北陆觉得这或许是什么人的回忆。
　　北陆没有思考太长时间，他正想着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忽然从水里探出个脑袋来。
　　这人全身湿透，衣服上也覆着不只是什么的黑色污渍，明显不如他耳朵上的黑色耳钉要好看。
　　北陆的大脑一片空白。
　　北陆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
　　北陆还未继续往深了想，就见到白藏走上前，北陆的身体顺手递给了他一张帕子：“这么狼狈？”
　　白藏轻轻笑了一下，不止握住了帕子，还轻轻握住了北陆的手指，小幅度的晃了晃。
　　北陆抿了下唇，心跳有些加速，他一时有些搞不明白，这心跳究竟是属于他的，还是属于这个身体本身的。
　　原来他曾经对别人这样亲密过。
　　北陆有些不太开心。他不喜欢白藏这样，显得他是一个很随便的人。
　　白藏亮着一双眼睛问他：“没受伤，我厉不厉害？”
　　“厉害，”北陆听见自己哼笑一声，“想要什么奖励，嗯？”
　　北陆想皱眉，他不太喜欢“自己”的语气，像是对待一只宠物。
　　“能对你有用就好了。”白藏笑得很甜，“出去后能和我一起吃午饭吗？我不会超出你给我的权限的，好不好？”
　　北陆：“……”
　　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北陆想起了之前和白藏相处中的一些细节，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他觉得白藏不应该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人的。
　　不过北陆现在大概能猜到他在这具身体里不能动的原因，当这个身体的主导者本身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压制他的时候，他或许是没有控制身体的能力的。
　　又或者，他只是处在什么人的回忆之中，那么是谁想让他看到这段记忆的？
　　如果是什么人想让他看到的，那么北陆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一下，他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
　　他眨了两下眼，令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哥，我刚在下面找过了，没有尸体，可能是让【Lovers】藏起来了。”亲昵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很久，白藏收回手，用北陆递过去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脸，严肃道。
　　“北陆”“唔”了一声：“还有别的发现吗？”
　　白藏摇头。
　　“北陆”点头，向白藏伸出了手，后者会意，拉了一把，“北陆”这才站了起来。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腹部刚才不知道是怎么受了伤，现在还在小幅度的往外渗血。
　　“我去义宅，白藏没受伤吧？你去青鸟祠，长赢你和苍灵去松老三家，如果没找到我们就去青鸟祠门前汇合，然后去佟小六家。”“北陆”冷静地分配着任务，“就这样，去吧。”
　　义宅是哪里？北陆愣了一下，他们之前好像没有见到过这个地方，是他们探索得不完全么？
　　“北陆”刚想要走，旁边轮椅上的人忽然拉住了他。
　　他皱了下眉：“有什么问题么？”
　　那人同样眉头皱着：“让苍灵陪着你。”
　　“北陆”摇头：“没有必要，只是受了点小伤，你更需要照顾一点。”
　　那人根本不准备让步：“你明明知道除了佟小六家就是义宅出现的可能性最高。”
　　“所以我去。”“北陆”歪过头轻轻挑了下眉，“不然我让谁去？是坐在轮椅上的你还是刚刚在鬼门关前滚了一圈的白藏？还是说你觉得苍灵对上大莲和【Lovers】有什么胜算？”
　　这时，刚才一直推着轮椅的人也开口了：“队长。”
　　“北陆”的目光上移：“你也要质疑我的判断吗？”
　　苍灵顿了一下，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至少让白藏陪着您，您现在受伤了，对上那两个人也会吃亏的……”
　　“北陆”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他显然是为了支开几个人才这么说的，他确定以及肯定现在那两个人就在义宅，他不可能让他的队员们涉险。
　　几个人胶着了几秒，“北陆”退步道：“这样，白藏你把你的耳钉给我一只，如果出事了，立刻回援，可以么？”
　　以他们的速度，可以在一分钟内返回支援，那对小情侣这才相当默契的一起舒了口气。
　　他几乎要气笑了。
　　站在他旁边的白藏乐颠颠地将耳钉递给了他，他能感觉到，虽然白藏刚才没有参与话题，但这个人明显对这个结果是乐见其成的。
　　“行了，去吧。”
　　三人这才散了。
　　“北陆”没有马上向着义宅的方向去，而是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哼笑了一声“白眼狼”，转身慢悠悠的走，顺便打开了背包。
　　一页背包是5×7的格子，北陆乍一看，大概有七八页样子的道具，这些道具无一例外都是纸质的，像什么纸质聚宝盆、纸质千纸鹤，这些纸质道具的功能也相互冲突，就像是他之前见过的护灵香囊似的。
　　一个道具放在背包的第一个格子，背景颜色和其他道具皆不相同，格子右上角有一个三角形状的标志。
　　那是一柄纸质的镰刀，镰刀的周身覆满复杂的花纹，悬空的符文和纸带环绕在周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谲的气息。
　　【道具：自渡】
　　【功能：仅仅被划伤也能造成死亡，但能巩固灵魂，将人的灵魂留作己用，但是需要驯服——说起来北陆应该会喜欢这个过程的，对吧？】
　　【制造者：Fool】
　　【备注：Fool说过，被别人渡是前世修来的缘，但大多数人都没有那样的缘分，我们活着，不能指望别人来渡，只能靠自己，渡不过去，就只能沉沦。】
　　北陆瞪着那功能，甚至都没有闲心去吐槽这个功能的内容，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一时有些怔愣。
　　他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完了，被发现了。
　　然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把镰刀取了出来，北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什么异样，他才缓缓舒了口气。
　　难道说他虽然在这里，但是系统界面独属于他自己么？
　　正想着，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操作太快，他都没有看清，只见下一刻手中出现了一个小盒子，他将耳钉装在了盒子里，把盒子好好放进口袋里，才拖着镰刀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北陆大概猜到了这个人想做什么。
　　【Fool】。
　　真是一个很适合他的称呼，感觉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大聪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