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告别》芙豆豆

11、杭州菜

　　昨天是我断食的日子，原本计划着去平丼屋吃日料，然后去茑屋书店呆一天。晚上难受了就回家。但是我睡到了中午12点，于是决定呆在家里。下午5点到8点是断食日最难受的时间，我点了西贝的鸡汁炖豆腐、果蔬大拌菜、脱皮玉米羹和米饭。吃完饭后，我开始写前一天的日记，一直写到下午5点多。我发现在家里效率很低，老是玩手机。而在外面，我可以看完一本书。写完日记后，我感觉还不饿，肚子甚至还饱饱的感觉，看来今天选择豆腐是对的，它可以抗饿。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择了小黄人系列。一直看到晚上9点左右，开始有些眼神恍惚了，非常想喝汤，特别是酸菜汤。我在外卖平台上搜索了好久，最后下单点了老鸭血汤、鸭肝、罗汉笋和青菜。等十点半外卖到时，我感觉我已经走路都出现虚影了。坐在餐桌前，喝着热乎的鸭血汤，感觉整个身体被热流治愈了。胃里的紧张也放松了。喝完汤，我感觉整个人又来了活力。
　　电影看完了差不多11点半，我开始犯困了，便洗漱上床睡觉。与之前的断食日不同的是，我的胃没有那么难受了。一碗汤几十大卡的热量，作用却这么大，我以后的断食日可以这么搭配了。
　　很困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于是我开始自我抚摸。还是睡不着。脑袋里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在国庆节之后找到合适的工作，如何投稿发表文章，以及和彼德的感情。想到最后，我悲观地告诉自己我应该再不会见到彼德了。那时大概3点。
　　后半夜不知道怎么睡着的，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11点半了。但仍有困意，在床上赖着，竟又睡着了。做了些梦，是一些面带微笑的梦。醒来时已经是12点半。我起床到隔壁房间取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计划着今天就在嘉定待着就好了，那就只能去南翔古镇了。坐在马桶上醒神。回过神时，以为因为昨天断食所以今天不会有大便，结果起身冲马桶时却看见状态良好的大便。我愣了一下，第一次有这么无感的臭臭过程，也许是晚上的鸭血汤有清道夫的作用吧。
　　收拾好便戴上口罩，戴上手套，提着垃圾出了门。出门时一直犹豫要不要带伞，外面地上湿漉漉的，天气预报里却只播报是多云。想了想，反正是打车过去印象城，不用带伞。
　　坐在去印象城的快车上，我在想今天没有乘地铁，那我怎么观察人，怎么感受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呢？这时路边一辆棕红色的电动车，和车上穿着褐色外套的男子给了我答案，坐在汽车里也可以观察路面的行人。以感受安全感为目的做一些选择会显得太刻意了，太刻意了说明太想要了，太想要了说明太缺了。想到这里，便为自己今天的打车行为做了一番很好的合理化。导航说只需要20分钟，不知道是因为我太饿的原因，还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我感觉汽车开了好久。
　　在等车的时候就决定了去绿茶吃杭帮菜。好久没有回杭州了，对杭州菜很是想念。
　　直接到4楼的绿茶餐厅，点好菜，便开始看书。没看几分钟，米浆就上来了。放下书时，石锅豆腐也端上来了，上菜速度不错。菜品吃起来都不错，只是椒麻鱼里面鱼片少得可怜，不到10片。酒酿米饼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再点。餐厅里很嘈杂，感觉吃饭的人聊天时都在用喊的。不，是印象城很嘈杂。感觉整个空间都快要被人声给震碎了。不知道是因为我今天心绪没有以往安静还是客观上就是如此。坐在我隔间的两家人，那位爸爸一直在大声和小孩说话，虽然能感觉到他想表现他是一位会讲道理的爸爸，但是他那在餐桌间游荡的大嗓门早就将他内心极度的控制欲给暴露了。小孩子，当然，一般这样的爸爸都会有一个爱表现的儿子。整个吃饭的过程，很是怀念在山石榴吃饭时可以看书的感觉。
　　我吃完饭后去了洗手间，看到一位戴着LED工牌的女工作人员从隔间出来。她在水池下接了几滴水，甩了甩手便离开了。这让我想起之前服务员的不卫生行为，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同时，我看到其他餐厅员工在整理裤子，让我对餐饮业的卫生问题感到担忧。作为消费者，我不知道自己的权益是否受到侵犯，也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享受美味的食品。
　　我原本想去上海古猗园，但是看到地面湿漉漉的，天气预报也显示有雨，于是我回到商场寻找快消店买了一把雨伞。沿着导航路线走，路边是开发荒地，被铁栅栏圈起来，让我想到几年后这里的房价会不会很高。走到古镇，周围的街道让我想起老家县城外围的破烂街道。
　　我意识到自己对前男友彼德的感情，但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了。如果他因为我断掉联系感到难受，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呢？我仍然喜欢他，但我不想再回到和幻想的伴侣联系的关系中。我想要一段真实的关系，一个有两个人故事的关系。现在我一个人规划着自己的生活，这也很好。
　　最终我到达了古猗园，预约、扫场所码、购买门票，然后开始逛园子。
　　园子很大，比豫园大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天气雾霭沉沉还是我的视力问题，景色好像都被蒙上了一层层厚纱。我漫步在园子里，没有特别吸引人的景致让我驻足。走了很久，我在九曲桥上的亭子歇了会儿脚。今天已经步行了1万多步，这个运动量还是挺不错的。
　　旁边过来一位爷爷推着儿童推车，2岁左右的孙女在车里不停地说要去玩滑梯。爷爷坐在我旁边，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自己的手机上。孙女娇滴滴地连续询问了很多次，爷爷依然盯着手机应付着：“那边的滑梯现在不能坐了，小孩子现在不让坐了。”我将来的孩子肯定是我自己带大的，我不想让我的父母参与其中。曾经虐待我的父母，我现在不想去告他们了。我现在只想着如何在上海扎根，然后过好自己的生活。至于他们，如果以后打扰我的生活的话，我相信法律的力量。
　　池塘里的红色鲤鱼好像是刚放的新鱼苗，很小只，在水草间休息。在园子里迷路时，我才发现池塘里的睡莲是放在花盆里，再放进池塘里的。之前我一直以为睡莲的根就有那么长，可以让它们固定在淤泥一处呢。
　　5点多，我想要出园子，但绕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看到一位正在用鼓风机吹走落叶的阿姨，我上前询问，她告诉我一直往前走。这位阿姨身材很矮小，感觉只有1米3左右的身高。这让我想起高中的同学李妞，她也很矮，比较胖，但总喜欢跟着我。班上的男生经常因此嘲笑她。有时候他们太过分了，我就会悄悄劝她，让她去前面站着。她却回答说她不在乎。其实一直在乎身高的是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从园子出来，我并不感到很累。两个小时内，我只坐了不到5分钟。也许是因为我在逛园子的时候，脑袋里一直在想彼得的缘故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沿着导航走到南翔古镇，但大失所望。那里只是一条商业街，还很臭，还很拥挤。我想念乌镇的西栅。也许是因为晚上有些比较好的景点已经关门了吧。但是，那种难闻的气味让我很不舒服。走到里面，看到一个店铺卖着圆圈装的棕色波浪卷，广告牌上写着“藕粉卷”。老板喊着：“12块钱两个，买两个送一个。”我付了钱，从老板手里接过装有三个卷的塑料袋。准备离开时，老板又递给我两个。我问为什么，老板说没有为什么，他也送了其他两位顾客两个。我提着五圈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吃继续往巷子里走着。往回走的时候，我似乎猜到了老板的用意，我手里拿着这么多，这是变相为他们做广告呢。
　　我实在是对这个古镇失去了兴趣，于是出来寻找美食。在85°C点了葡萄杯蛋糕，坐在位置上尝了一口藕粉卷，味道像小时候吃的玉米卷。刚才从古猗园出来时，我还遇到了卖玉米卷的商贩，要不是因为要来古镇，我都准备买一包了。
　　在美团上认真搜罗附近的美食，想吃的都在市区。虽然肚子不是很饿，但我不想在附近凑合，想着要不回公寓点羊排和烤年糕吧。于是把半杯蛋糕和5圈藕粉卷留在了位置上，沿着导航路线往地铁站走。
　　在85°C时，坐在我身后的是一对父女。爸爸一直在厉声说教小女孩，虽然声音不大，但很让人感到寒意。小女孩安静之后，听见爸爸说：“我在挑选蛋糕，你生日了要吃蛋糕呀。”后面就很安静了，我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反应。过了一会儿，小女孩似乎要走了，走到了我位置处，趴在旁边椅子后背上。站了一会儿，她爸爸并没有动，她用力地摇晃着椅子，椅子差点砸在我的脚上，我看着小女孩，观察她想干嘛。她似乎被我识破了用意之后有些不情愿了，手还是放在椅背上，脸转向她爸爸那边，上唇紧紧地咬着下唇。希望这个小女孩长大之后会变得善良吧，不管她父亲如何。
　　在南翔地铁站，准备进站时，瞄到旁边似乎有商场，还有麦当劳和肯德基，没准儿这里有美食呢，我心想。打开美团，确定了一家叫滨寿司的日料店，决定去他家觅食。运气很好，进入广场，便能看见滨寿司的店面。给门口的店员查验了健康码，并告知一位之后，店员指引我坐在吧台。每个位置上都有一个平板，直接在平板上下单。价格很实惠，我很开心。送餐是流水线自动送餐，桌上的平板会提醒接餐，感觉很不错。上餐也很快，我书才打开，就已经在通知接餐了。
　　吃好之后，满足地地铁站走。核酸报告明天中午11点就要过期了，这会儿去胜辛路核酸采样点太晚，得打车过去，再走路回公寓。但是我太累了，不想走路了。这时开始后悔刚才来地铁站的路上明明有一个核酸采样点，也没有几个人排队，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做。当时是想着刚刚吃了蛋糕，得回去用盐水漱口。我可不想因为一些与身体健康无关的原因被拉去隔离，毕竟现在找到工作才是我的当务之急。
　　在南翔地铁站站台等地铁时，收到欣芮发来的“羊了个羊通关”的消息，感觉今天的聊天语气彼此比较温柔可爱。看来这个假期她在家里呆得挺舒服的，我在外面溜达得也挺舒服的。
　　下了地铁，本来想打车回家，但出了地铁口却看见前面有排队的人，仔细看才发现在做核酸采样。啊哈，果断取消了打车，排起队来，也给小欣芮分享了这一好运气的事情。
　　回到家，泡脚，看脱口秀大会，写日记。我最想写的是，我是否应该给彼德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