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极光先生》微生半闲

6、第 6 章 庄

　　庄析生在腊八节，但这段时间都很忙，他没功夫过生日。本来打算今年就算了，可元旦这天庄母却打电话过来说，他爸醒了。
　　听到消息，他立马赶往医院，刚进病房门口，眼眶就热了。
　　庄父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的石膏和纱布还没能取下来，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个不大的生日蛋糕，全家人都看着他。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庄莹走过来把他拉进来，庄母点燃蜡烛，庄父在床头关灯，走了一遍生日流程。
　　庄析家是个比较注重仪式感的家庭，每个传统节日都会用心准备，生日这种事情更不能马虎，不过今年确实仓促了些，所以全家商量好明年要把缺的都补回来。
　　一家人在病房里吃了一会儿蛋糕，突然庄析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急忙暗灭挂断电话，将还剩一小半的蛋糕用饭盒装了起来，跟他们说了声有事，就走了。
　　庄母笑了起来，跟女儿说：“这小子肯定找着对象了。你多盯着点你哥啊，学学人家怎么处的男朋友，别老跟个花花公子似的到处留情。”
　　庄莹看了一眼父亲的方向，小声抱怨：“妈，你声音那么大干嘛！而且，我哥那能跟我比嘛，我这叫经验丰富，他就一纯情小处男，应该叫他跟我学学，上次那个男朋友把他甩了，他难过好一阵呢。”
　　庄父瞪大眼睛：“你个臭丫头，你才多大？你哥什么性格，你什么性格，不知道矜持一点。你应该跟你哥学学什么叫大家闺秀，你俩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
　　庄父越说越气，吹胡子瞪眼地说起孩子们的恶劣行径，逗得母女俩直乐。
　　庄析的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人，觉得孩子开心就好，而且也懒得管。所以庄析的家庭氛围很轻松。
　　庄析走到医院用来供病人散步的公园，在易子言面前停下来道：“你怎么来了，元旦不跟家里人一块吃汤圆？”
　　“我妈有我姐陪着呢，我一大男人在那碍什么事。”易子言走近一步，两人的鼻尖距离很近，但又不能轻易贴上。
　　他拉起庄析的手走进医院门外的一家咖啡馆，角落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点好蜡烛的生日蛋糕，蜡烛底下的小托盘里已经积下些许蓝色的烛油。
　　庄析哭笑不得：“我刚刚吃过蛋糕了。”
　　“我不管，在我这再吃一次，把你刚刚的愿望再许一遍。这样愿望实现的概率会更大。”
　　易子言把庄析带到桌前坐下，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许愿。”
　　庄析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睛默默把刚刚的愿望又加了一条，吹灭蜡烛之后睁开眼，对面本隔了一个桌子的人突然将脸凑近，轻轻啄了一下他微张的嘴唇。
　　“你干什么，小心被人看到！”
　　“怕什么，现在这个点哪有人。而且我们在这个角落，谁看得到。”易子言慢条斯理地拔掉上面的蜡烛，将塑料小刀递给他，“切蛋糕吧。”
　　庄析听话地接过小刀往蛋糕中间切，却没能切到底，仿佛料到什么，笑了起来：“你一个学生怎么净整些不正经的事儿。”
　　他把蛋糕分开，用刀轻轻拨出里面用自封袋套住的小绒布盒子，打开是两枚戒指。
　　“哪里不正经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易子言说着，牵起那只修长素净的左手，取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在那根中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庄析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在他手指上吻了一下。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看着对方笑了半天。
　　庄析当然已经吃不下蛋糕了，两人一起硬塞下一小块蛋糕之后就把剩下来的分给咖啡厅里的工作人员。之后，就在公园的长椅上互相取暖。
　　庄析对着手哈了口气：
　　“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找我妈要的。我说我找着对象了，要买个戒指，她就给我了。”说着，易子言把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紧紧握着。
　　“你妈同意你这个时候谈恋爱？”
　　“她不管我，觉得我怎么开心怎么来。说巴不得有个人能替她管住我。”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我年纪又比你大那么多，你这么早就买戒指，不会后悔啊？”
　　“不会。”
　　“那可不一定。你还这么年轻，指不定过两年新鲜劲儿过了，哦，可能还过不了两年，说不定等你毕业了就...唔......”
　　易子言捧起他的脸，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唇舌交缠，好不暧昧。
　　“只有你才能让我低头。”
　　为了避免被学校里的人猜出他俩的情侣关系，庄析特意找母亲要了两根项链的备用绳穿进戒指里，再挂上脖子，塞到衣服里面。
　　“庄老师，你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嘛？”易子言打趣道。
　　“你不清楚自己什么身份是吧。”庄析把项链往他脖子上一套，拉开他的衣服就把戒指扔了进去，弄得人抽了口凉气。
　　期末考试前的这段时间，易子言的进步让所有人吃惊。曾经的校霸变成了学霸，这也带动了学生们的积极性，全班的学习氛围都异常浓厚，庄析不禁感叹了一下年轻的力量。
　　为了安排考场，顺便调整学生状态，期末考试前有一天假，但是寄宿生们决定不回家，在学校里复习。庄析被安排在学校当自习老师，不过都是琐碎的点名回答问题这样的小事。
　　易子言一直是走读，所以在家里百无聊赖，给在值班的庄析发短信。
　　“庄老师，你在干什么？”
　　“庄老师，想我了吗？”
　　“庄老师，你来教我做题。”
　　“庄老师，我喜欢你。”
　　“庄老师，我喜欢你。”
　　“庄老师，我喜欢你。”
　　“......”
　　庄析在给学生讲题目，突然一大串短信提示音弹出来，虽然知道学生不会多想，但他还是老脸一红，把手机静了音，以免那个小兔崽子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到了中午，一下课，易子言就准时准点地打了电话过来。
　　“在吃饭呢，你一天天的不复习要干嘛？”
　　“想你啊，你比学习重要。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点吧。我又不回你家，你急什么。”
　　“我去你家啊。正好让你爸妈见见我。”
　　“那可不行，我爸妈会杀了我的。”
　　“你不是说你早就出柜了吗？”
　　“可他们没答应我跟即将高考的学生搞师生恋啊。”
　　“噗。”
　　易子言忍着笑道，“这有什么，就说你的男朋友是个天才，用不着复习。”
　　“可去你的吧，我吃饭了，拜拜。你专心复习去，别老整那些有的没的。”
　　“唉，作为男朋友，你连个小鼓励都不舍得给我啊？”
　　庄析无奈，走到角落里捂着嘴对着麦“啵”了一下：“可以了吧，我的好学生。”
　　听到对面的笑声，他有些恼了，直接挂了电话。
　　期末考试有三天，易子言所在考场的最后一堂是庄析监考的，只不过这一次监考跟以往不同，有两个监考老师，监考系统比起平常考试严格了很多。
　　“庄老师，这次可别扔我小抄了。”易子言提前进了考场，在庄析搜他身的时候笑着说。
　　“那看你本事。”
　　庄析从他夹克口袋里抽出一张小纸片，放进自己口袋。
　　“这次我可没丢。”
　　他用力推了面前的学生一把，看了眼周围，没人注意他俩，松了口气。谁在考场调情啊！这什么缺德事啊！
　　易子言的座位安排在讲台前，而庄析作为主监考坐在讲台上。
　　然而这对这名老师来说是种煎熬。
　　整个考场都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埋头写题，只有讲台前的一个学生，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在别人眼里看来他只是在看时间，而坐在他正前方的主监考非常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
　　受不了秋波传送的庄析跟坐在教室后面的监考老师换了一下位置，结束了这个荒谬的考场恋情。
　　期末考试结束，高三又补了几天课才放寒假，不过等过了年没几天又要返校复习。
　　庄莹和父母早就回老家筹备过年了，庄析还暂时留在那里，主要是给易子言补课，顺便谈谈恋爱。
　　不过也就多呆了几天，因为已经快除夕了。
　　晚上，庄析在厨房做他们两个年前的最后一顿饭。易子言突然从后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窝，嘴唇在他后颈轻轻吮吻着，庄析觉得痒，笑着推开了他：
　　“你走开点，我待会就好了，去玩吧，别被油溅到了。”
　　易子言不说话，默默把灶关掉，把人压在流理台上，与他唇舌交缠。
　　“我好饿。”
　　庄析推开他的脑袋：“饿就别打扰我，我快做好了。一会就能吃上了。”
　　“吃什么？”
　　“吃饭啊，还能吃什么。”庄析感觉到不对劲，推着易子言往客厅走，“别来碍事。”
　　易子言一把拽住他往沙发上丢，自己扑上去压住：
　　“怎么办，可是我现在想吃你。”
　　说着，又一次凑上来，舌头在庄析嘴里攻城略池，手也不安分地跑进他的衣服，轻轻摩挲里面的皮肤。
　　旁边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心里一惊，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是易子言的手机，立在茶几上。
　　屏幕里是两个交叠的人影，看身形不是正常的动作片，坐着的人声音急促，看起来很是享受。
　　我靠！他哪来的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