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把他弄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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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窗外河水奔涌，风声呼啸，那人站在无声无息坠落的花雨中。
嘈杂的餐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哑然失声，一种强烈的震撼与恐惧冲击他们脆弱的内心。
从失控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28悟蓦地抬头，咒力骤然失控。
而原本一脸冷漠不耐的高专悟脸色骤变，眼眶陡然放大，指间的香烟从指间掉落，烧了制服裤一个洞，青烟袅袅升腾，熏得少年双眸涩然。
他感到衬衫的衣领紧紧勒住脖子，制服的衣领也太高了，这让他呼吸不畅，甚至一度产生窒息的感觉。
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身后轻盈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在心尖上，他只能像一个罪恶滔天的罪人，等待一场末日审判。
朝阳升起，晨曦来临，朝露转瞬消逝。
少年从春花中缓步走来，姿态如同平安的贵族一般优雅，晨光赋予他一片辉煌，整个人仿佛发着微光，那光由内往外透，恍若神明。
他身着一身出阵服，腰部、肩部覆着做工精湛的银色轻甲。轻甲下，宽大的白色狩衣蜿蜒曳地，神秘精致的山川日月暗纹若隐若现，宛如生命般缓缓流转变化。
纯白的发绳绕他脑部一圈，其下坠着两串白色的流苏，衣袖、衣摆等处也坠着同样的流苏，随着他的走动，流苏轻摇，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袖口之下，一串紫檀佛珠仿佛某种令人遐想非非的禁忌束缚，将那异常纤细脆弱、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一圈圈缠绕。
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其他装饰，却如盛装般高贵典雅。
长发如墨，长及脚踝，额前几缕垂落的刘海下，绘制着血色符文的绷带一层层缠绕，遮挡他大半张脸部，只露出秀挺的鼻尖和一张失去血色的嘴唇，不露全貌，却更显得神秘。
少年的肌肤苍白至极，透着久不见天日的病态，他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微微笑着时，便随之轻动，艳丽至荼靡。
蓦然瞥见，便叫人神思摇动，明明身处现实，魂魄却好似离体而出，飘荡到一个绮丽神秘的幻梦中。
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红尘世外人。
众人的脑海里突兀地闪现出这个词，待这个词一出，便扎根于脑海再也遗忘不掉。
人性、妖性、神性完美融合，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形容，超过人类想象力极限的美让人脊背发凉，当注视他时，就好比看着朝阳从地平线跃出，又或是看着漫天星辰一颗颗坠落，更像是深陷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大死亡。
脑中警铃作响，理智岌岌可危，明知道要快点逃，身体因为太过恐惧而无法动弹。
安室透见过太多俊男美女，他本身的外貌就相当帅气，但直到此时此刻，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还存在着一种人，无需露出全貌，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蛊惑人心，叫人上刀山下火海都甘愿。
人间存在这种级别的美貌吗？
或者说，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即使遮挡住眼部，就已经给人造成如此强烈的身心影响，若这个人露出全貌呢，会造成怎样可怖的后果？
想到这里，就连经历了无数生死危机、陷入过无数绝境的安室透都感到遍体生寒，理智失去控制，怎么也抑制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将他杀死的冲动。
他究竟是谁？
先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性格疯疯癫癫的白发男人，现在又出现这样昳丽诡谲的少年，这家旅馆究竟是怎样的藏龙卧虎之地？
组织派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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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有这样的人，才叫悟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三见倾城啊。夏油杰暗道。
这世间又有谁能拒绝得了他呢……悟那家伙的运气实在好过头了。
夏油杰呼吸有些急促，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努力操控紊乱的咒力，将那些不该产生的情绪压制住。
没有人能不被他吸引，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恭敬、戒备，更多的则是痴迷和爱慕，作为人群焦点的少年对此没有多余的反应，充满神性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周身的气息冷淡疏离。
凡尘俗子本就与高坐云端的神明隔着遥远的距离，只能仰望膜拜，无人能影响他分毫……但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影响他吗？
“不回头看看我吗？”少年轻声询问。
他在对谁说话？谁是那个幸运儿？
即使看不到少年的眼眸，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在注视一个人。
红尘千万人，却只有那道背影入了少年的眼，进了他的心。
然而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时候，唯有那个人背对着他。
那是一种过于专注认真的凝视，仿若实质，顷刻穿透五条悟的灵魂，让他且悲且痛且喜。
他在看我……吗？
他在同我说话吗？
高专悟头脑空白，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他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地上的烟蒂上，不敢回头，怕惊醒一个梦。
“为什么不看我呢？我好伤心。”阎魔零捧着心口，露出哀伤的表情。
众人心头一紧，竟因他的哀伤而伤。
高专悟心脏钝痛，猛然转过身——
他怎么舍得让那个人伤心？即便这是一场幻觉，他也从来无法拒绝那个人。
终于，高专悟看到了。
那个人正在朝他走来，他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轻，轻得像一个梦。
过往无数零碎的片段在高专悟的脑海里闪现，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无数无法述诸于口的情话，无数次苦苦的等待……现在所有的求而不得迎来最终的结局，这个结局美好得不可思议，令高专悟产生一种强烈的虚幻感。
两个五条悟痴痴地望着他，同时在心里轻喃。
阎阎......
宝贝......
阎魔零无法视物，但那个人的气息像是某种令人上*瘾的毒物，在全然黑暗的世界里，那个人的灵魂始终在发着光，纵使千年万年，始终指引他前行的方向。
踏踏踏……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传入耳膜，每走一步都计算好时间般，声音不大，却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人的灵魂都跟着震动起来。
阎魔零穿过人群，整个人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好像与整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无法被打破的屏障，所到之处人人自动避让。
经过安室透等人身边时，几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心跳剧烈跳动。
铃木园子死死捂住嘴，堵住自己兴奋的尖叫声。
即使是心有所属的毛利兰，脸颊也微微一红，不自在的侧过身。
脸颊同样发烫的江户川柯南见她羞涩的模样，感到嫉妒的同时又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欣赏美是人类生来的本能嘛。
一阵风将少年头上沾染的花瓣吹落，花瓣摇摇晃晃飘落到安室透手上，恍惚间，安室透觉得周围的空气也沾染上清冽的香味，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用力，便碾碎那片花瓣。
高专悟还沉浸在梦里，28悟却立马精准地捕捉到一幕，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却像深渊般暗沉，只叫人看上一眼，便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安室透看不到那道恐怖的视线，浑身却一阵恶寒，第六感在叫嚣着危险，他感到自己被一头恐怖的野兽盯住了。
阎魔零一步步走到走到高专悟面前，手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黑色的佛珠，白色的手腕，强烈的对比令人炫目，香味隐隐袭来，高专悟头晕目眩，模模糊糊听到他说。
“对不起，不该留你一个人。我来了，我会一直守护你，别害怕。”
他说话时语速并不快，言笑晏晏，谈吐文雅，遣词用句带着古老的韵味，让人幻视风花雪月的平安京贵族，却在同五条悟说话时，语调与和他人说话全然不同，显得柔软又天真，独特的断句和尾音像把勾子，勾得五条悟心痒难耐。
28悟深深地凝视他，心中涌出复杂的情绪，既心酸又甜蜜，既怯懦又骄傲，既贪婪又满足，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他的傻宝贝到底要有多可爱，才会相信高专悟这个臭小鬼的鬼话？
说什么害怕，五条悟生来怕过什么东西呢？不过是博取心上人同情，吸引心上人目光的小小心机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28悟想要不管不顾地抢夺高专悟的身体，将这个人拥进怀中，向他承诺——我也会守护你，永远！
但是他不能，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若是被高专悟察觉到他对宝贝的爱，那个臭小鬼即便跟自己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他接近宝贝分毫。
为了能彻底拥有宝贝，即使心痛得快要死去，他也必须忍耐！
高专悟眼珠机械地向下转动，他的视点落在少年的手上，这只手白皙细嫩，肤如凝脂，指尖几乎透明。
白发少年呆呆地看着那只手，像是坠入一场迷离的梦，他茫然而立，不知所措。
阎魔零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手，带着温柔的笑耐心等待着。
他们挨得这样近，除了梦中的幻想外，这还是第一次。
高专悟觉得自己是一名旅人，在山中旅行时迷失路途，无意间遇到山林里的神明，神明在云端，在雾中，在每一个心动的瞬间。神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站在那里，愚蠢的旅人便失了智迷了魂，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一切交付出去，只为求得神明的回眸一笑。
人送上，心也奉上，更遑论区区一只手。
28悟面若寒霜，死死地盯着那只该死的手，心中恨意疯涨。
太脏了！这么脏的手就应该砍断喂狗才对！
我们的宝贝是个乖孩子，不要碰垃圾，好不好？
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白发男人孤身一人站在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他没有心脏，丢了自己的躯壳，不知回家的路，被全世界抛弃，被困在另一个人的躯壳里，就连深深恋慕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绝望，只有他一人默默品尝。
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向少年的掌心，即将触碰到那片白嫩的肌肤。
拜托了，不要让他碰到你，好不好，宝贝？
28悟捂着胸口无声地嘶吼，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嫉妒宛如剧毒的空气，每一次趁着空隙艰难的呼吸却只带来更加深沉的痛苦，让他痛得恨不得就此死去。
明明只需要回头就能游回海里重新活过来，却自虐地在沙滩上垂死挣扎，等待着、祈求着那不知何时到来的救赎。
高专悟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到他的梦，因为就在那一瞬间，阎魔零忽然开口：“是高兴，还是在难过呢，五条先生？”
带着担忧的声音拉回28悟岌岌可危的理智，短暂地得以苟活，他承认自己在自欺欺人，明知宝贝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的情绪也被这么轻易地安抚下来。
宝贝好乖好乖，下次见面，五条老师该给乖宝贝奖励的——
想要拥抱吗？
或者是亲吻？
又或者，宝贝还想要更多，更多……让五条老师取悦你，好不好？五条先生会尽自己所能让你得到欢*愉……所有的，全都给你……
梦如泡沫，骤然破碎，高专悟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醒来，意识回笼，看到从梦境中走出，来到自己面前的神明。
风铃轻响，木窗被风吹开，樱花趁势飞扑进来，漫天花瓣落在黑发少年身上。
高专悟手臂一转，鬼使神差地搂着阎魔零的肩膀，感受少年纤细的肩骨，心神荡漾，他微微弯下腰，双臂用力，便将少年拉进自己的怀中，众目睽睽之下，他薄嘴微张，唇齿轻咬，一下叼去少年发间的花瓣。
28悟：……
男人双眸通红，表情狂乱，五指用力刺入掌心，鲜血瞬间狂涌，顺着指间滑落，染红脚下的一片海，他的心也像这片海，满目猩红。
在场其他人：……
夏油杰坐立不安，热汗狂流，他又犯病了，犯了替挚友尴尬的病。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下，这种行为也太过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看场合，什么叫羞耻？
高专悟不知某个老男人的恨意和他人的震惊，花瓣在齿间碾碎，略带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这一刻，他尽情畅游在无尽的爱*欲之河，体会着此生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状的哀伤却悄然滋生。
阎阎，我的阎阎，我好爱你，你知不知道？
感到头上轻柔的触感，阎魔零睫毛轻颤，下意识闭上眼，他的脸如同凝着露珠的海棠，在绚烂的晨光中颤颤巍巍地摇曳，淡色的唇被洁白的犬齿轻咬，齿下的部位晕开一片嫣红。
两个五条悟被深深地迷惑，无情的苍空之眸柔情似水，黏糊糊，湿漉漉，潮湿得像能拉出丝来。
他们兀自沉浸在两人构建的世界里，不管外界的纷扰，过了一会，两人才稍稍平复情绪，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阎魔零睁开眼，转而问道：“五条先生又受伤了吗？”
阎魔零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是五条先生血的味道，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昨晚他便摸到五条先生身上凹凸不平的伤痕。
那时他什么都没有询问，就像他同样没有过问五条悟抽烟的事情，这不代表他不会心疼，很久以前他将自己的大部分感情封印，即便如此，他的心也如同被针扎一样感到密密麻麻的疼，比起强势的逼问，他更想让五条先生亲口告诉他原因。
“受伤？”高专悟机械地重复，他双眸涣散，显然还未彻底清醒，愣愣地看着自己沾满血液的手，又往前看，视线最终落在少年的肩膀上，那里有一个无比醒目的血色掌印。
那是他的血，原来他手腕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又崩裂了，在握住少年的肩膀时鲜血蹭了上去。
高专悟：“……！！！”
我把他弄脏了！！！
那一片刺目的红染红苍蓝色的眼眸，下一秒，高专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近乎音速的速度将手往身后藏。
0.1秒后，高专悟瞬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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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恋人的气息忽然消失，阎魔零第一反应是歪着头，手向前摸索几下，轻声呼唤：“五条先生？”
没有人回答，世界安静得落针可闻，阎魔零微微一愣。
众人看呆了，直到听到少年略带疑惑的声音，才堪堪回过神，从那种脑袋放空的状态脱离出来。
看着少年孤零零一人站在那里，众人都有点心疼。
在场之人中，安室透和柯南最先清醒，他们本身心性坚定，是在场所有普通人里受到影响最小的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对阎魔零深深的忌惮，还未彻底平静下来，就目睹高专悟凭空消失的那一幕。
两人瞳孔猛缩，脸色骤变。
其他人都以为那个男人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走掉，但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即使被阎魔零蛊惑，心神始终分出一部分放在高专悟身上，他们绝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消失了吗？
还是跑去哪里？
人类能拥有这样的速度吗？
他们究竟还是不是人类？！
“阎魔君，你……”夏油杰出声，想要安慰阎魔零，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他完全不知道挚友又发什么疯。
阎魔零却没有半点悲伤，一开始或许不知五条先生离开的原因，但只需要代入自己的角度就完全明白了，他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一声轻笑自然而然从喉咙里溢出：“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什么？”夏油杰困惑不已。
“快要下雨了，五条先生急着回去收衣服呢。”阎魔零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油杰哽住了：“……你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杰难道信了吗？”阎魔零狡黠一笑。
有时候他的脑回路确实有一点点清奇，但他也不是什么笨蛋嘛。
“......”
逗着他很好玩吗？
这一刻，夏油杰竟然在阎魔零身上看到五条悟的影子，该说他们不愧是绝配吗，外表看起来再怎么霁月风光，骨子里都有那么一点点恶劣的成分在。
“杰看不出来吗？”阎魔零摸着自己的心口，语气温柔至极，“五条先生若是再看我一眼，他的心脏就要爆炸了。”
夏油杰再度：“……”
“现在我看出来了。”
道理我都懂，但要爆炸也是昨天晚上爆炸，怎么现在才爆炸，难道这玩意还会延迟？
阎魔零受不了地感叹：“落荒而逃的五条先生，好可爱。”
逃？你难道就不觉得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五条悟不太合适吗，就他那种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性格？完全ooc了吧！
“杰这是什么表情？”
“不，没什么，”夏油杰默默捂着胃，“只是觉得胃太撑了。”
救我！
这个满是狗粮的世界，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把他弄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