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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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悟大步跨过河流，闯入森林，等到大脑稍微可以正常思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森林里，走着走着，他忽然蹲下身，用手捂住脸。
我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在那个人面前逃走了……太逊了……他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非常莫名其妙……甚至是傻？
还被他发现了那些丑陋的伤疤……为什么我没有忍住，偏偏是今天……
28悟冷眼看着蹲在草地上的同位体，纷纷扬扬的花雨落在他身上，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羞涩神情，脸颊飞红，红晕从他那张俊美的脸颊上渗透出来，就连眼尾也染上一抹嫣红，十分艳丽，若是以往28悟一定感到新奇并开始逗人了，现在他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差点把昨夜的隔夜饭吐出来了。
他就是用这张脸吸引宝贝的目光吗？
恶心……
太恶心了！
“呐，你说我刚刚的表现是不是不太好？”高专悟对自己极度恼火，这种懊恼的情绪令他产生强烈的倾诉欲望，第一次主动跟28悟搭话。
没有哦，你表现得很好。最好能一直这么愚蠢……
28悟在心底恶毒的想着。
还未等28悟喷射毒液，下一秒高专悟就自动闭嘴，脸上带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炫耀：“你就是个母胎单身的老男人，你能懂什么呢？”
28悟脸色暗沉，一言不发，只是在心里默默嘲讽。
单身？是呀，这里确实有人单身，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犯完蠢后，这时高专悟已经冷静下来，不如说只要那个人不在他的视野里，他就能一直冷静甚至冷漠下去。
他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从日出走到日上高头，太阳越过山峦，爬上苍空。
他路过一丛黄色的花。
这是不是迎春呢？这么思考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趁花不注意，咔嚓一声偷拍下它的丑照……
拍完他再往前走，忽然发现小路的下面有一株白玉兰，长得真好看啊，像是会发光一样。
他驻足欣赏了一会，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
路边到处都是各种野花，猜不到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有一种白色的花能散发出很好闻的香味。
再走，远远看到山的对面，漫山遍野的花树。到底都有什么花呢？桃花，李花，樱花？是樱花居多吧，因为那个人喜欢。
嗯？那红色的是什么，木棉吗？
高专悟漫无边际的想着。
最后，他顺着记忆找到一片蔷薇花丛，看着漫山遍野的纯白鲜花，心中生出无限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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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先生大概要好一会才回来，请各位继续。”阎魔零朝一众警察点头。
警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xx发话：“继续调查！”
“是！”
阎魔零没有插手警察们的工作，“看”向旅馆的负责人：“藤野君，大致的情况我已知晓，请为我说明一下具体的细节。”
听到自己的名字，旅馆负责人藤野十郎激动得快晕厥过去，他用力掐住人中保持清醒，慌忙上前，声音发抖，身体九十度鞠躬。
“殿、殿下！”
殿下竟然记住他的名字！明明他只是一个微小得再不能微小的小人物！
呜呜，太感动了，殿下果然一如传说中的那么温柔！
自从接管这家旅馆的管理后，藤野十郎就时不时见到来此度假的付丧神们，却从未见过阎魔零，这还是藤野十郎第一次真正见到他。
阎魔零一出现藤野十郎就想上前拜见，却又怕打扰到他，毕竟这里还有那位五条家家主在，殿下的注意力只怕全放在那位少年身上了。
殿下？
众人大吃一惊，看着印象中镇定又优雅的中年男人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激动神色，纷纷将视线投在黑发少年身上。
即使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些阶级分明的时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这样尊贵的称呼。
这个少年究竟拥有怎样的身份？
察觉到他紧张的情绪，阎魔零尽量将音速放慢，音调也柔和几分：“不必紧张，如实诉说即可。”
“是！”
呜呜，我被殿下安慰了吗？呜呜，在下死而无憾了！
藤野十郎抹抹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是这样的，刚刚……”
他将这起案件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过程中没有夹带自己的私人爱好，全面又客观，就连偷偷旁听的安室透几人都挑不出错处，当然，要是他没有时不时来几句赞美黑发少年的彩虹屁就更好了。
阎魔零没有打断他，耐心十足地等他说完，才宽慰地点头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因为殿下！能为殿下服务效劳，在下万死不辞！”
时之政府的设立本就是为了守护殿下而存在的，他们因殿下的心愿聚集在一起，殿下的意愿就是他们前行的方向！
众人：喂喂，你这也太夸张了！
几人被这直白、热情又尬上天的话惊得头皮发麻，脚趾头差点当场抠出一栋别墅。
阎魔零不赞成道：“傻孩子，你们应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活，包括我。”
傻孩子？！
你年纪轻轻，说话的语气也太老气横秋了，叫一个中年人为孩子不觉得非常奇怪吗？
“是！您的教诲，在下铭记于心！”
众人：好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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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内，阿诺内，这位哥哥刚刚说那个白头发的叔叔不是凶手，为什么你能如此笃定呢？”
江户川柯南不知何时跑到阎魔零身边，仰着头，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询问。
安室透插入话题：“我也很好奇呢，那位先生的气势非常惊人呢。你……”
“请使用敬语，这位先生！”藤野十郎见这群人“你”来“你”去，对殿下毫无敬意，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斥责。
众人被藤野十郎严厉的模样惊到，一时愣住。
敬语有一定的使用规则，因上下、内外、亲疏关系的不同来分别使用，大多数时是表示尊敬对方的表达方式。
因为少年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安室透想要试探情报，为了表达亲近才故意没有使用敬语。
很显然，藤野十郎并不这么认为。
相比本丸的其他付丧神，他虽然非常尊敬爱戴他们，却也绝不会如此郑重其事，连一个小小的称呼也要挑刺。
殿下自然是不同的，他可是……那样的存在啊。
世人对他顶礼膜拜都不为过。
要不是殿下的真实身份需要保密，再加上条件不允许，藤野十郎高低也要整出一场盛大的宴会迎接他的殿下。
藤野十郎双膝并拢跪地、抬头挺胸，双手聚拢放于大腿上，呈正座之姿。然后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身体前倾、上半身抬起直至额头磕地。
“殿下，请赐予我惩治这些狂妄之徒的权力。”
餐厅再一次陷入死寂，就连在进行调查工作的警察们动作也放慢了。
显然，他们都认出藤野十郎行礼的礼仪——
这是土下座。
古代用于向身份高贵的人表达谦恭之意，现代一般用来表示最深切的歉意或者诚心请求之意。这种礼仪在现代已经不多见了。
惩治？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对待少年的态度不敬？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众人瞪目结舌，觉得他们不是在餐厅，而是在剧院观看一场大河剧，还是风格特别浮夸的那种。
阎魔零无奈地摇摇头：“藤野君，谢谢你对我的维护，你的心意我已收到，只是无需如此，人类是否获得尊重本不该和他的身份地位划为等号，我也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与这世间的芸芸众生无异。”
平平无奇？普通人？请问你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连你这样的风姿样貌都是平平无奇，那我们算什么，猴子吗？
即使不清楚少年的真实身份，但看负责人的态度以及那一声殿下，众人也隐约猜到他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这样的人竟然对自己有这样错误的认知，真是让人感到魔幻。
安室透再次陷入沉思。
他早就猜到少年的地位不一般，但或许他还是远远低估了呢。
藤野十郎眼泪汪汪，他被这样宽容大度的殿下感动坏了：“是，谨遵您的教诲！”
“起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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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魔零蹲下身，即便知道江户川柯南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即使他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江户川柯南平齐。
从这样微小的举动就能看出他骨子里的温柔和谦逊，这让对他警惕十足的安室透都放松一瞬，冷凝的神情柔和了几度。
夏油杰扶着额头，沉沉叹息。
所以，这样温柔有礼的人，为什么会看上悟那个无礼狂徒呢？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江户川柯南知道阎魔零的魅力，等到真正直面少年的脸，他才发觉自己还是低估少年的杀伤力，光是被少年这么注视着，江户川柯南竟然紧张得浑身发抖，冷汗也不停冒出。
没有人能平静地直视这样的面容，没有下意识逃跑就已经算是定力十足的人了，这是人类面对魅魔般的美丽生物时，出自本能的自我保护。
似乎察觉到小孩的紧张，阎魔零选择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待江户川柯南松下一口气后，才认真说：“这个世界谁都有可能因为某种契机成为加害者，可五条先生不同，他绝不会因自己的喜好随意杀人。”
江户川柯南艰难平复砰砰乱跳的心脏，闻言对他笃定的语气感到疑惑：“为什么您会如此确信呢？”
夏油杰脸上的兴味更浓，好奇阎魔零到底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众所周知，五条悟是个不顾他人死活的疯*批，他没有基本的道德感，不会被世俗规矩束缚。非要形容的话，他更像一个没有多少善恶观的孩童，天真到残忍的地步。
你这么相信他，若他最终和你所坚信的想法背离，你会如何想？会觉得自己受到欺骗吗？会伤心吗？
阎魔零仰望窗外的天空，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万丈金光照耀世间，他伸手，一束阳光正好照射在他的掌心，少年感受到晨光带给他的温暖，缓缓说道：“不觉得五条先生就像这一轮日轮吗？他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认定之事就会坚持不懈，灵魂高洁而耀目……”
一步踏进餐厅的高专悟正好听到这话，像只被吓到的小猫咪瞪圆大眼：“喵！”
他飞快看了人群焦点的黑发少年一眼，在那个人转过头之前立马移开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板，似乎觉得地板上的花纹好看极了，那双藏在白发下的耳尖却将他的想法完全暴露，悄然红了。
28悟抬高下巴，满脸自信：没错没错，五条老师就是如此高洁如此耀眼！
哈，阎阎明明说的是老子好吗！
害羞的高专悟也不羞涩了，瞬间变脸跳脚。
这个老男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好恶心，对号入座都没有这样积极的！
28悟眉头高挑，语气暗藏尖锐的毒刺：说的是你？你倒是说说你有哪一点符合了？是有自己的原则，还是有自己的底线？小鬼现在连杀人这种事情都毫不在意，连最基本的三观都还没有彻底形成吧。
高专悟毫不示弱地反击：呵，说得好像你就有一样？老男人到底为什么会跑到我身体里来呢？你原本的身体呢？
不翻车则已，一翻车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嘲笑一辈子的28悟：……
高专悟默默收回自己的右腿，稳稳站定，借着玻璃门的反光重新调整好自己的体态，又整理一下手中的花束，最后将自己的表情调整成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样子后，才再次迈进餐厅。
夏油杰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终于归来的挚友，看着他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骄傲不逊的表情，转头朝阎魔零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你确定你和我认识的是同一个悟？悟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大魔王嘛。”
高专悟顿时用伤心欲绝的表情看着夏油杰。
“杰对我的误解实在太深了！我明明就是小天使！”
28悟呵呵冷笑：五条老师觉得杰说得对极了！
“我倒觉得我的视角比较客观公正。”夏油杰被“小天使”一词恶心到了，“你正常点！”
情人眼里出西施，阎魔零要是对悟没有滤镜，也不会选择跟悟这个公认的性格最差的人在一起谈恋爱了，谁能忍受得了他呢？
“我不管我不管。”高专悟跺跺脚，扭扭身体，一副胡搅蛮缠的熊孩子模样。
他“专心致志”地和挚友斗嘴，期间没有看阎魔零一眼，也没有同阎魔零说一句话，好像根本看不到阎魔零的存在一样。
夏油杰看着喋喋不休的挚友，又看了一眼沉默的黑发少年，他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一旁抱着手臂做作壁上观。
在这种奇怪气氛的感染下，其余众人也像是被影响了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一时间，只有高专悟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回响，似乎他也察觉到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直至最后喉结剧烈滚动几下，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了声。
几个观察力极强的人分明看到，高专悟浑身僵硬，肌肉紧绷，手部越来越用力，花束被攥得快要折断。
他在紧张，异常的紧张，这份紧张让他不能正常思考，甚至连那个人何时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花，是送给我的吗？”
很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高专悟整个人被定住了，像个来到陌生环境的小猫咪一样，大大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怯生生地不知所措。
好近……好香……
那个人紧挨着他，与他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二、三十公分。
阎魔零微微俯身，身体前倾，凑到鲜花旁轻轻嗅闻，这个动作让他的脸颊几乎贴到少年的胸膛上。
“好香，果然是很好闻的味道。”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高专悟的手背上，恍惚间，似有流水流过，冰凉的触感深入肌肤，没进骨血，侵入灵魂。
此前做的所有心理准备都敌不过心上人的一个无心之举，高专悟听到心间的壁垒轰然崩塌的巨响，刚恢复思考能力的大脑一阵嗡鸣，脖子上瞬间绷起几道青筋，青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沟壑难填的蛇，深沉的爱欲在血脉中横冲直撞。
香？只是在说花香……吗？
28悟有一种感觉，仿佛少年不是说花香，而是他身上的味道，血液冲上头顶，28悟鬼使神差地抬臂嗅闻，只闻到自己身上钢铁般冰冷的血腥味，根本一点都不好闻。
所以，果然是在说花香而已吗？
28悟难掩失落，又不甘心地揪住衣领闻了闻，试图将不存在的香味闻出来。
高专悟脸色空白，直愣愣地盯着少年的脸发了好一会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啊？”
“是蔷薇花吗？”阎魔零歪着头问。
“是，是蔷薇……”
高专悟思维卡顿，脑子反应不过来，28悟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花？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常见的花，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吗？为什么宝贝会多此一举地询问？
“之前我去散步的时候经过瀑布旁，在那附近发现一片野生蔷薇，五条先生是在那里采摘的吗？”
“嗯……”
薄唇张张合合，高专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没有开口，强烈的感情如潮水向他涌来，将他卷入海中，他挣扎，他窒息，胸口闷痛，理智远去，最后淹死在那片名为“阎魔零”的海里。
“五条先生知道蔷薇的花语吗？”
知道，是纯洁的爱，但我觉得它应该代表纯白的爱人。被阎魔零的问话打断思绪的28悟在心底默默回答。
高专悟愣了一下，后像只猫咪一样将头发摇得飞起。
到底是什么样的花语……早知道我就多看点书了……回去就把书翻烂！
阎魔零被他可爱的反应萌到，轻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
“不过？”
“我喜欢纯白的蔷薇，每当看到这样的花就会想到五条先生，纯白的爱人——脑海里浮现的是这个词哦。”
纯白的爱人？！
指的是谁……我……吗？可以是我吗？
高专悟像被某种重物砸到脑袋，大脑嗡嗡作响。
纯白的爱人，明明是你啊，我的宝贝。
不是外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而是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那种东西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五条悟飞蛾扑火般，一次又一次地毁灭，又一次又一次重生。
若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置身于寂寥无垠的荒原，荒原之上尸骸遍野，荆棘遍地，左右四顾皆是黑暗，除了自己别无他人，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荆棘之上，忽然某一个刹那，一束光照进五条悟的心口，抬头望去，只看到无垠的天空中高挂着一轮明月。
明月当空，照耀万古长空。
就是类似于这样的东西……
纯白的爱人？
28悟眉心的皱痕更加深刻。
为什么宝贝跟我想的一样？
阎魔零将手搭在少年的胳膊上，感受与掌心相贴的虬结的肌肉受激绷紧，浓密纤长的睫毛也跟着一颤，阎魔零仰望他的少年，轻轻摇晃他的手臂：“花，可以送给我吗？”
高专悟手臂像铁管一样僵直，条件反射将手中的花束递过去，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听到，无数念头喷涌而出，海量的信息充斥整颗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半晌后，高专悟才后知后觉。
这是在……撒娇吗？
他是在跟我撒娇？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好想将他……
阎魔零将花束抱在怀里，深深嗅闻：“我很喜欢，谢谢五条先生。”
“不客气……”高专悟顿了一下，急忙改口道，“我是说没必要……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蠢货到底是谁啊！高专悟内心崩溃呐喊，懊恼得恨不能以头抢地。
阎魔零又笑起来：“好可爱啊，五条先生。”
高专悟看着他的笑容，又呆了一下，过了一会，也跟着傻笑。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旁若无人的谈笑，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铃木园子凑近毛利兰身边，小声同她耳语。
毛利兰有些羞涩地点头，觉得自己脸颊越来越烫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两人的气氛，她竟然觉得有些兴奋，这一定是有某种毛病！
江户川柯南看她这种表情，又露出半月眼：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关系啊。安室透笑容不变，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从他脸上看不到他真正的想法。
嘿嘿傻笑一阵，高专悟忽然正色，握拳置于唇边，清清嗓子，认真严肃地强调：“虽然！但是！男人是不可以用可爱来形容哒！”
那你还用这种卖萌的语气词！
这个可怕的“哒”一出来，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不受控地激起，脸色像打翻的调料瓶般精彩。
铃木园子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几人赞同地点头。
简直毫无羞耻心嘛！
夏油杰再次叹气。
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子，只不过遇到阎魔零的时候，越发变本加厉而已。
“连我也不能说吗？”阎魔零用很软的声音问他。
高专悟眼神游移，脸颊一红，小小声：“……只可以说一点点。”
“偶尔一次两次也是被允许，是这样吗？”阎魔零眉眼弯弯，语气雀跃，“五条先生真大方，谢谢五条先生。”
“不要说谢。”
不是一次两次，很多次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是基本的礼仪呀。”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我可以任性，是这个意思吗？”
“……嗯。”
“果然很可爱呀，五条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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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悟在笑，笑容极其完美，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凝固在同样完美如玉的脸上。
呐，宝贝，我承认我卑鄙无耻，我贪婪成性，我用他的身体接近你，抢先拥抱你，夺走你的吻，强势地在你身上打上专属于我的印记。
可这算什么？
惩罚吗？因为我妄图在他之前用各种手段取代他的存在！
明明胸口空无一物，28悟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猛砸了一下，巨大的力道让他感到剧烈的疼痛，有那么一瞬间，他失去了知觉。
意识再度回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口腔里有血腥味弥漫，胃部胃酸一刻不停地翻涌，28悟想吐，身体像被压垮一般跪在地上，捂着嘴，除了血和血块，什么也吐不出来，那种粘稠恶心的感觉堆积在心中，挤在嗓子眼里，让他一阵阵干呕。
28悟从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明知道阎魔零是高专悟的心上人，他不该也不能爱上阎魔零，却还是在对阎魔零一见钟情之后，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这段或许没有结果的感情里，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半点罪恶感，他只恨自己不能彻底抹除高专悟的意识。
他以为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他以为他可以徐徐图之，所以他小心翼翼将那段记忆封存，不叫高专悟知晓，但当他的宝贝在对这个臭小鬼展露柔情时，心中的妒意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
零零。
宝贝。
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之间毫无交集，可你已经答应成为我的恋人，不是吗？
你同意我的交往请求，果然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他了吗？
就没有半点是因为……我吗？
有没有某一时刻，你察觉到我的存在，注视着真正的我？
察觉不到也好，不爱我也好……可以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可以永远扮演他，以他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所以。
可不可以不要打碎我的梦，让我永远活在梦里。
拜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