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样就满足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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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伊豆热海，温泉旅馆，案件还在进行中。
这是一起不折不扣的凶杀案。
负责这起案件的是静冈县警察本部刑事部搜查一课的横沟参悟警部，长得浓眉大眼，留着一副珊瑚头，方形国字脸，身穿深棕色的西装，连领带都打得整整齐齐，是个谨慎认真的警察，一到现场就立马安排组织下属对现场情况进行取证调查。
经过初一轮的问询，得知死者名叫三原微雄，是一家建筑事务所的社长，年龄58岁。
与他同行的共三人，分别是——
妻子邑山麻子，舞台剧演员，年龄28岁。
女儿三原直美，东京大学的大学生，年龄21岁。
管家仙田智夫，年龄55岁。
据旅馆负责人回忆，三天前管家仙田智夫打来电话预定房间，一行人于昨天下午三点十分正式入住旅馆，期间没有外出，排除了外界的因素。
经鉴定科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身上所有的骨头、内脏等器官在一瞬间被一股来自外界的大力像拧抹布一样粉碎。
“人的头骨其实很结实，压碎一个人的头骨大概需要520磅左右的力，而普通男性的最大力气可以勉强超过200磅力，”见很多人对此没有多少概念，安室透再次进行科普，“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即使是最强壮的男性，单凭一个人也不可能捏碎一个成年男性的躯体。
死者死亡之前正和家人用餐，因为中途和三原小姐发生争执，过程中三原小姐不小心将红酒洒到他身上，死者才不得不去洗手间进行清洗处理，在从洗手间返回餐桌的途中突然暴毙。
当时死者身处的位置左右两侧的座位都没有人，也没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那么问题来了，在只有死者一人的情况下，究竟要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他？
另外，他的身体多处部位出现很多锐器造成的伤痕，奇怪的是，这些伤在死者死亡之前就已经存在，并且一直在流血，为什么死者当时没有呼救，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呢？”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接话，他摸着下巴陷入思索，余光注意到众人诧异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不妥，尬笑着补充，“这些都是安室哥哥告诉我的，是吧，安室哥哥？”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瞎扯，在柯南笑容都快僵硬的时候，才点点头：“是的，但这些都是毛利老师的教导，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跟毛利老师学习呢。”
“继续努力吧。”毛利小五郎拍拍他的脊背，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他的马屁。
“是，毛利老师！”
众人闻言松下一口气，就说嘛，哪有小孩子如此聪明又如此镇定的。
唯有夏油杰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吓得他冷汗狂流，这家伙究竟一直在看什么？
顶着夏油杰有如实质的视线，江户川柯南装作没事人一样，跟着安室透前去询问鉴定科人员更多关于死者死亡的细节，意外从鉴定科人员口中得知，死者的水杯外壁检测出□□的成分。
以凶手一击必杀的杀人手段来看，他／她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地给死者下毒。
即是说，除了真正的凶手之外，暗中至少还隐藏着一人想要致死者于死地。
在场之人包括旅馆的工作人员一共有三十三人，所有人的口述看起来都无懈可击，找不出明显的漏洞。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是与死者有关系的三人？还是其他看似毫无关系的围观群众？
整个案件破朔迷离，杀人动机、作案手法、证据一概不知，就连江户川柯南、安室透一时都有些找不到头绪。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从杀人动机方面入手。
经过江户川柯南、安室透两人刻意的引导和问询，死者与三人的关系终于明朗。
三原微雄的第一任妻子于半年前因病去世，不久后，确切来说，是十天后，三原微雄将邑山麻子迎娶入门，让她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但据管家所言，她和三原先生的关系并不亲密，三原先生甚至对她动辄打骂。
而三原直美是死者与第一任妻子共同孕育的孩子，死者对她宠爱有加，这次父女俩的争执也是因为三原小姐看不惯父亲对继母的责骂产生的。
至于管家，在死者还是家族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追随他左右，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他是个认真负责又温和有礼的管家，将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平时也不见他与谁发生争执，死者也非常信任他。
“我看，”毛利小五郎握拳置于唇边，清清嗓子，满脸严肃地看着邑山麻子，“凶手就是你吧，三原太太！”
江户川柯南、安室透惊了：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三原太太实在忍受不了丈夫的打骂，生出谋夺家产的念头。又或者，你这么年轻，在外有自己的情郎吧，因为想跟他私奔，所以你就把碍事的丈夫杀死……应该就是这样吧。”
江户川柯南、安室透：“......”
你这根本没有证据，全靠猜吧！这样能找出凶手才有鬼了！
两人很清楚毛利小五郎探案的真实水平，然而横沟参悟却异常信任他，闻言立马严肃地看向邑山麻子。
“是这样吗，三原太太？”
然而谁也没想到，邑山麻子还没有开口，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竟然是三原直美，她的反应异常激烈，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麻子不可能有情郎！”
嗯，麻子？直呼名字吗？而且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反应又如此过激？
邑山麻子泪如雨下，几乎泣不成声，哽咽着辩解道：“可这些都是毛利先生的猜测，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死了老爷，不是吗？”
嗯？
安室透两人眉头又是一皱，他们直觉邑山麻子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她的话条理分明，表情却太浮夸了，两者之间形成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你当然有动机杀死老爷！”管家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光暗藏鄙夷，道，“正如毛利先生所说的，你确实有情郎，你先别急着狡辩，你也没想到吧，那天你在给你的情郎写信的时候，正好被我撞见了，为了不让老爷伤心，我才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听到某个关键词，正在打字的高专悟抽空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
江户川柯南、安室透看着这三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揭穿对方的老短，感觉胃都疼了：这算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被毛利叔叔／毛利先生猜中了？
“什么情书？”三原直美急切追问，“仙田叔叔是骗人的，你不会伤害爸爸的，对不对？”
“我当然没有情郎！那封信是......”邑山麻子戛然而止，她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那封信的内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认真看着三原直美，柔声道，“请再相信我一次，好吗，直美？”
三原直美伤心催泪：“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了，一次又一次......”
“直美。”
高专悟看着对视的邑山麻子和三原直美，看出某种熟悉的东西，思其这几人的关系，那张形状异常好看的嘴唇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轻轻嗤笑一声。
扭曲的爱，扭曲的咒力。
真是令他作呕......
这两人似乎并不仅仅是简单的继母继女的关系呢。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已经确定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其余人却没几个人看出来，毛利兰还非常感动地感慨：“她们关系真好。”
“……”
邑山麻子此时完全镇定下来，她慢条斯理地理理袖子，朝管家微微一笑，回敬道：“您说看到我的信，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也拿不出证据，不是吗？至于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老爷，真的是因为担心老爷伤心吗？你该不会以为你对老爷的感情没有人知道吧？”
众人：“......”
等等，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这家人到底是怎样混乱的关系啊？
“什么？！”三原直美惊呆了，喃喃自问，“仙田叔叔和爸爸……”
“你！”管家勃然大怒，原本温厚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可恶的女人！”
众人这时都看出来了，他对邑山麻子恨之入骨，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看起来恨不得立马将邑山麻子掐死。
邑山麻子欣赏完他的无能狂怒，越发游刃有余：“即使我真的有情郎，我也没有必要杀死老爷。或许你们不知道，老爷前不久进行一次体检，不幸查出肺癌晚期，医生告诉他，他最多只剩三个月可活。
要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大可以去查一下医院的病历单，也可以去询问律师关于遗嘱的事情。
我明知道老爷会死，为什么要去做多余的事情呢？”
“什么？爸爸生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原本还处于震惊茫然状态的三原直美这才更加承受不住，转而朝邑山麻子发火，“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就是你承诺我的再也不会欺瞒我？”
邑山麻子没有试图辩解，只是偏过头，隐忍地咬住嘴唇。
江户川柯南、安室透注意到在邑山麻子提到三原微雄身患绝症的事情时，管家抬眼镜的动作顿住了，神情有一瞬间悲痛震惊，两人眸色一暗，心中有所思量。
江户川柯南小跑过去，扯了扯管家的衣角：“管家先生也不知道这件事吗？”
见问自己问题的人只是一个小孩子，管家紧绷的神经一松，以为这只是小孩子偶尔的好奇心，没有丝毫戒心地点头：“我确实不清楚老爷患病了。”如果他早知道......
所以，目前只有邑山麻子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吗？正如她所说，即便她想获得自由，也不至于连短短三个月都等不了。
那么，可以把她排除出嫌疑人的名单吗？
“啊？原来是这样吗？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摸摸后脑勺，借由大笑来掩饰认错凶手的尴尬。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认为邑山小姐没有理由杀人。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邑山小姐曾经学过心理学吧，你也有可能利用大众的心理打消自己的嫌疑，借此掩盖自己的罪行......毛利老师其实是这个意思呢。你说是吧，毛利老师？”
“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哈哈哈。”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简直无力吐槽。
这个公安还真是时刻都不忘演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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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悟看了一会就倍感无趣，收回视线，继续和心上人互诉衷肠。
夏油杰一开始还有心思关注案件的进展，毕竟他对这位备受媒体追捧的名侦探有点兴趣，想知道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位名侦探能做到哪一步，结果等来等去，只等来毛利小五郎一连指认好几个嫌疑犯，都没有找出那位真凶的窒息场面，便渐渐失去兴趣。
看来这位名侦探也名不副实嘛，倒是那个小孩还有那个黑皮金发的青年偶尔说出的话耐人寻味。
夏油杰摇摇头，比起这个对他来说毫无悬念的案件来说，还是看挚友的表情变化有意思多了。
白发少年像只蘑菇一样蹲在角落里，前一秒还在喜笑颜开，嘴角笑得都快咧到耳根处了。下一秒就皱起眉头，一副哀愁苦闷的表情。再再下一秒，阴沉的脸色多云转晴，变得羞涩又甜蜜。
表情变化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稍微有点奇怪的是，明明昨晚这家伙还对阎魔零的爱表现得露骨又热烈，今天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纯情胆小？
既然有那么多话要和对方说，那就直接打电话痛痛快快地一诉衷肠啊，非要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地发邮件，还一条接着一条，小学生谈恋爱吗？
小学生本生的高专悟当然知道打电话是最便捷最省事的方式，但他和阎魔零谁都没有提打电话，比起声音，文字能承载更多的东西，那种隐秘的、阴暗的、无法诉说的情感，藏在每一个字里行间里，让人苦苦探究、细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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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排除掉好几个错误答案，被江户川柯南状似无意的暗示几次后，他脑袋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
江户川柯南、安室透一同扶额：不，你并不知道！
“所以，凶手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转过身，手指着窗边，众人跟着一起看去，当看到毛利小五郎指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的时候，脸色纷纷一变。
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有意识到众人的崩溃，声震如雷道：“凶手就是那个戴墨镜的可疑男人！”
因为心上人的缘故，乖乖地没有作妖，却天降黑锅的高专悟懒懒地抬眸，他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又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我已经看穿你的杀人手法，劝你还是从实招来。”
众人：喂喂喂，那个人能不搞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干嘛非要去招惹他啊！
出乎众人的预料，高专悟没有发疯也没有大怒，他神情反而异常冷漠，有如高天之上的神明，高坐云端，俯瞰人间，对世间的一切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好似所有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只是凡夫俗子无聊的闹剧。
众人：“……”
在被指控为凶手的时候，正常人不是应该找各种理由为自己洗刷冤屈吗？为什么能如此镇定？
毛利小五郎的长篇大论被打断，整个人噎住了，话到嘴边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话，让他怎么说出接下来的推理？
“叮咚。”
邮件的提示音在骤然安静的餐厅回响，六眼的神子冰雪消融般粲然一笑，他走下神座，由神变成人。
【呜呜，阎阎，悟悟刚刚被指认为凶手了呢。呜呜，悟悟好害怕。要抱抱，要安慰……（大哭）】
他嘴角一撇，大大的眼眶蓄满泪水，委屈巴巴地朝心上人诉说自己悲惨的遭遇。
【五条先生别怕，我在。】
【只有这样吗？阎阎好敷衍！（猫猫控诉）】
【比如？五条先生想要什么呢？】
【比如一篇2000字的安慰小作文，比如摸摸头，比如抱抱......20字也可以……】
【就只是这样吗，这样就满足了吗，五条先生？】
高专悟神情一愣，他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猫猫眼睛慢慢瞪大。
阎阎是什么意思？
不满足，当然不满足，仅仅只是这些怎么足够，我还想要更多更多......
如果我说不满足的话，他会怎样做？
他会......满足我吗？
【阎阎知道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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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实在好奇到极点，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想要看清他到底在给谁发邮件发得这么专注。
高专悟回过神，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江户川柯南额头，脸上是被人打扰后恨不得将人踢飞的冷酷神色：“温馨警告，悟悟拒绝所有生物靠近哦！”
除了阎阎。
我的阎阎。
要是阎阎不想靠近的话，悟悟也可以主动贴贴的，死皮赖脸也是可以的嘛……
好快的速度！这种速度就连他都无法达到！
安室透看起来无害的狗狗眼一瞬间闪过锐利的光芒，心中对白发男人的警戒拉到最满。
悟悟？这个男人不觉得他的自称有卖萌的嫌疑吗？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他腰部一扭，脚尖转向，就要从旁边突击过去，下一秒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视野里的景色就向后倒退，身体一阵失重，整个人倒飞出去。
看到柯南被甩飞，安室透心中一惊，快步上前想要接住柯南，却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伸手一捞，一把将柯南抓在手中。
是谁？
安室透凝视黑发丸子头少年的背影，眸色越发深沉。
“都说了不要欺负小孩子啊，悟！”夏油杰一手插兜，一手拎住江户川柯南的后衣领，像拎只小猫咪一样左右晃了晃。
感觉脖子被勒住，呼吸都有点困难的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
说不要欺负小孩子，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所以呢，难道要老子道歉吗？”高专悟对挚友的这一套老生常谈嗤之以鼻，猫猫猛摇头，“悟悟才不要！都说了不要靠近，这小鬼偏要作死，他受不受伤才不关悟悟的事呢！”
夏油杰头疼地扶额，规劝道：“多少学会点尊老爱幼吧。”
这家伙都已经谈恋爱了，就不能有点爱心吗？
“柯南！”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待毛利兰几人反应过来，便是又惊又怒。
“谢谢你救下柯南，请把他交给我吧。”毛利兰强忍怒火，小心翼翼地将柯南抱在怀里，先是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见没有什么大碍后，压抑的怒火涌上心头，“已经说过好几次了，随便乱跑会给人添麻烦的，柯南！”
铃木圆子也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叉着腰教训他：“小鬼头尽让人担心，下次可不能这么做了。”
“都说了不要带这个小鬼过来嘛。”毛利小五郎小声嘀咕。
“是，是，我知道了。”被几人训斥的江户川柯南冷汗都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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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已经过去三分十秒了，阎阎为什么不回我了？难道不爱悟悟了吗？呜呜呜......】
自高专悟发出最后一条邮件后，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阎魔零的来信，就好像那个人一时的兴起已经完全消失，他得到高专悟的心，转眼就对高专悟失去兴趣，不想再和高专悟聊天。
不要。
不要。
死也不要！
【阎阎，这里的风景很好哦，坐在这里可以一边品尝料理一边欣赏河流奔涌的景色呢。】
想和你一起欣赏这四季的风景，想与你一同走过四季轮回，年过又一年。
【阎阎，这里的料理味道还不错哦，当然没有悟悟做得好吃就是了，以后都给阎阎做料理，好不好？】
不是下一次，也不是下下次，我向你祈愿的，是往后的每一天，是生生世世。
【阎阎......】
阎阎，理理我吧，不要对我失去兴趣，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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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缓过来的江户川柯南记吃不记打，“伤疤”好了以后就把之前被甩飞的经历忘掉，执着地追问：“可是叔叔你还没有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不是吗？”
高专悟失去所有耐性，阎魔零的消失让他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到极点，他压抑着内心的恐慌和痛苦：“对哦对哦，犯人就是我。”
“什么？！”
一众警察惊呆了，围观群众也默默地后退几步想要远离高专悟，就连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都难以掩饰惊讶。
“所以，凶手果然是你吗？”横沟参悟正色。
“你说的都对。”高专悟语气说不出的敷衍，就连猴子都能听得出来，他想离开，想去找阎阎，阎阎或许不会见他，但是......
“那你的作案手法是什么？”
高专悟不堪其扰，声音越发飘忽：“你们不是警察和侦探吗？那就去找找看吧。”
“……”
夏油杰简直要笑出来了，他也确实笑出声：“是啊，即使是名侦探，破案也需要讲究证据吧，这位侦探先生说悟是凶手，那么证据呢？”
夏油杰狐狐揣手，饶有兴趣地看戏。
“证据？”毛利小五郎指着高专悟的衣服袖口，“证据就是你身上沾染的血液。”
白发少年身穿一套黑色的制服，制服内搭一件白衬衫，衬衫袖口的每一颗钮扣都扣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他那肌肉紧实的手腕，而在钮扣旁，飞溅几点暗红色的血迹，雪中红梅般颓靡又艳丽。
人群中不时传来抽气声，好几人交头接耳，似乎试图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江户川柯南不忍直视地捂脸。
毛利叔叔的推理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啊。
先不说这个男人身上的血液到底是不是死者的，就算是，在没有弄清楚杀人手法之前，光凭这一点也构不成决定性的证据。
安室透状似无意地找补：“这确实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要是我没有记错，这位先生去取餐的时候，正好和三原先生擦肩而过吧。”
安室透开始胡说八道，他当然清楚白发男人不是凶手，但看那血迹的颜色，推测出这血迹大概是半个小时前沾染上的，为了试探那个男人的底细，才故意顺着毛利小五郎的推论往下说。
苍空般的眼眸倒映那星星点点的血迹，高专悟目光毫无波澜，就好像这个血与他毫无关系。
夏油杰忽然打了一个冷战，情不自禁后退一步，他的预感是对的，因为——
白发少年看着看着，突然单手捂脸，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血？你是说我身上的血？”
“……”
所有人都被他展露出的疯狂吓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铃木圆子抓住毛利兰的胳膊，因白发男人帅气的外形所生出的粉红色泡泡瞬间破灭，她害怕得瑟瑟发抖，微弱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他是疯子吗？”
他确实是疯子！
安室透感到毛骨悚然，甚至觉得他比琴酒危险百倍，那疯狂的杀意像山峰像海啸像所有的天灾，沉重地向他压来，无法动弹，无法反抗，只能僵在原地等待死神的收割。
高专悟终于停止笑声，指缝下，他的眼眸毫无人类该有的温度，像神明一样，无喜也无悲：“老子如何，关你们什么事？”
那是他隐秘的爱恋，所有求不得的痛苦和甜蜜，是他硬生生用这种方式与那个人扯上关系。
这些人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展露出来呢？
男人的神情冷漠到极点。
庸庸众生，皆为蝼蚁。
这个男人就是这种人啊。
“你们适可而止。”夏油杰眉头紧皱，谁都有不可对他人言说的秘密，既然悟没有说出来，那证明他不想他人知晓这个秘密，身为他的挚友，夏油杰尊重他的意愿，也不希望别人来掀开挚友的伤口。
“嘛嘛，没关系，我现在倒是好奇他们会得出什么结论了。”高专悟收回杀气，双腿交叠，整个人懒洋洋倚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中，他的神情模糊不清，“反正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凶手的。”
众人终于可以呼吸，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刚刚那一瞬间，他们一度觉得自己要被这个男人杀死了。
“为什么不可能？或许你不知道，毛利老师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只要有他在，案件基本上会被解决。”安室透问，他死死盯着白发男人。
“为什么？”白发少年反问，他的身材异常高大，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粉色的唇水光潋滟，嘴角的弧度温柔多情，笑声也异常轻柔，一字一顿说道，“因为，他很弱嘛。”
“……”
一句话，让大名鼎鼎的名侦探为我火冒三丈。
“喂，小鬼，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毛利小五郎气炸了，安室透眼明手快地拉住他，死命捂住他的嘴巴。
“冷静点，毛利老师！”
这个男人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他就是个疯子，而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正常人根本无法预测。
“唔，唔......”毛利小五郎还在不停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安室透的束缚。我
一众警察也赶紧上前帮忙，拉人的拉人，劝架的劝架，好不容易将毛利小五郎安抚下来，转眼看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发少年，身心俱疲。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么警方绝不会冤枉无辜之人。若你不能证明，那我现在必须以杀害三原微雄的罪名逮捕你。”
眼看警察就要上前逮捕高专悟，安室透出声阻止：“请等一下，横沟警部......”
“凶手？”
在安室透开口的瞬间，一道声音同时从门口传来。
这声音清冷空灵，自带神性的威严，仿佛灵魂都被击中，被吸入神明所在的高天原，众人神色恍惚，循着声望去。
远方高耸的崇山峻岭披着晨曦的光辉，清晨的空气中充盈着树木和花朵的清淡芬芳，河面上白雾升腾，春风很暖，风将樱花吹进室内，万千樱吹雪中，身穿白色狩衣的欣长身影伫立在杨柳堆烟处。
那人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身影氤氤氲氲在缭绕的烟波里，朦胧而神秘，让人看不真切。
“很抱歉打断你的话，但我可以以我的名保证，五条先生不是凶手。”
烟蒂落到手背上，高专悟感到一阵灼痛，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世界由黑白变成彩色，他猛然抬头，墨镜下的眼眸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某种疯狂病态的感情在那双苍空般的碧蓝眼眸中涌动不息，他神色恍惚迷离，不自觉站起身，走上前一步，伸出手......
呐，请告诉我吧。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样就满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