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奇怪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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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一种名为ME的药物，似乎可以删掉人的记忆，大概？”纸片悟摩挲药瓶，迟疑道。
“好像？似乎？大概？你的物品自己还能不知道？”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被敷衍了，而且他还有确凿的证据！
“咔嚓！”
幽幽火苗燃起，袅袅青烟缭绕，纸片悟背对着中原中也遥望远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嘛，十年弹指一挥间，匆匆往事如云烟，中也你着相了。”
看着那寂寥沧桑的小背影，中原中也显得异常冷酷无情：“说人话！”
“悟悟大脑内存条被某种神秘又邪恶的力量清空了，整个人由里到外都被重启了一遍。”
中原中也眼角抽搐：“……把失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也是独一份。”
“诶嘿！”
“给我有点紧张感啊！”中原中也的拳头又蠢蠢欲动了，“失忆了就努力把记忆找回来！”
“诶。”
纸片悟忽然坐下来，他那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膝盖上，大大的脑袋低垂，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难以言喻的悲伤中。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中原中也感受到他的悲伤，又开始默默反省，他移开视线，故作平静地说道：“我的记忆，仅是从人生中途开始的，八年前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才算开始。在此之前，就只是一片黑暗。”
所以，即使是失忆了也别难过，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和你拥有同样的遭遇——这就是中原中也的言外之意。心软又善良的少年终究无法漠视他人的痛苦悲伤。
“呜呜，不愧是悟悟的学生，中也好温柔，老师我好感动。”纸片悟流下感动的泪水。
中原中也别扭地轻斥：“……别作妖了。”
知道他面子薄，又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纸片悟的脑海里好像闪过某个片段，纸片悟也没有心情再逗中原中也玩，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
“目前我们的处境并不安全，若有人拥有提取他人记忆的异能力，那他们会根据现场的这些线索找到我们。所以，有必要清空他们的记忆。”
为了避免中原中也大发不该有的善心，纸片悟对他之前想给小羊们和黑手党们喂药的行为做出解释。
这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头脑？分析得甚至有模有样，不过……
中原中也看着纸片悟穿梭在晕倒的人群中，一个一个给人喂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种药物能删掉记忆的话，是删掉目标人物过往人生的全部记忆，还是能精准删掉某个时间节点？”
纸片悟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
意识到某种不妙的情况，中原中也神色惊恐又恼怒：“你也不知道？”
纸片悟嘴巴一翘，眼神游移：“不是都说了，我失忆了吗？”
失忆？选择性失忆吗？
这些人最后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都失去所有记忆吧？
“感觉还缺少点什么？”喂完所有人吃药后，纸片悟左瞅瞅，右瞧瞧，却还是有些不满意。忽然，他右手握拳，轻轻敲击在左手手心上，“不如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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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葫芦娃葫芦娃，一棵藤上几十只娃！”纸片悟哼着轻快的歌，像晒衣服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把纸片黑手党和纸片小羊往悬崖边的藤蔓上挂。
中原中也站在悬崖边，看着纸片悟的骚操作，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动。
这家伙偶尔还是会体贴人的嘛。
完美处理完所有敌人后，两个纸片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展开一场认真严肃的对话。
中原中也率先发问：“你之前说施展在我身上的能力解除不了，是什么意思？”
纸片悟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嘛，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给我解释清楚啊！”中原中也又破防了。
这家伙自己变态就算了，他可不愿意一辈子都当个纸片人！
纸片悟摇摇头，用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瞅了中原中也一眼，在他发飙的前一秒解释道：“我的能力，说白了，就是能将一个生物的状态定格在纸片化的那一瞬间。你的伤势、甚至是你的指甲和头发的生长，都被我暂停了哟。耶~耶，悟悟果然好强~”
中原中也认真倾听，并发出疑问：“若我在变成纸片人以后，又再次受伤呢？”
“耶......”
“为什么突然停顿了？”中原中也又又又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句话他已经说烦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纸片悟轻描淡写地说道，“伤势太重的话，或许中也就直接以纸片人状态死去吧。”
“……”
这个纸片人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只能说明他比任何人都强，否则他早就被人揍死了！
“中也目前的状态是中毒外加失血过多，叠满了各种befuff，若我解除纸片化的能力，在没有医生紧急治疗的情况下，中也会原地去世也说不定哦。”
就连怎么把人变成纸片人，这还是纸片悟醒来后摸索出来的技能。当然，悟悟最善良了，这一点就不说出来，刺激中也的小心脏了。
中原中也沉默。
解除能力，当场就得死。
当个怕水怕火，甚至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纸片人，一不小心也要死。
左右都是死，中原中也抬起头……
“接下来我要去寻找我的记忆，中也就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回来吧，”纸片悟站起身，拍拍小屁股，将上面沾染上的小草屑拍掉，“虽然中也舍不得老师，但中也也长大了，让我们就此道别吧……”
“我和你一起去！”中原中也打断纸片悟的表演，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可动摇的坚毅光芒。
纸片悟看了他好一会，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于是愉快地笑起来：“那我们走吧。”
中原中也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纸片人这次的笑容显露出几分真实，不再那么虚幻缥缈。
于是，中原中也也微微笑起来。
或许和纸片悟一起旅行，也是不错的体验。
两人都是行事干净利落之人，当场说走就走。
天朗气清，海风徐徐，两人站在悬崖边，顿生一股天地尽在我掌控的万丈豪情，他们迈出寻找记忆之旅的第一步——
“啪！”
一封信从天而降，精准命中纸片悟……不，纸片悟腰部一扭，以敏锐灵活的身手躲开了这一击。
万万没想到，中原中也看到纸片悟侧身闪开，下意识往他那个方向走了一步，想要捞他一把，也就是这一步，信封砸在中原中也头上，将他砸进泥土里。
这封信像是一块巨石，狠狠撞击地面，承受不住重量的大地寸寸崩裂。
本就命悬一线的中原中也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晕倒过去。
“糟糕！”纸片悟大惊失色，捧着脸颊惊叫，“中也被一张纸砸晕了，救护车！救护车！”
寻找记忆的计划，成功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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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鸡飞狗跳之后。
“原来如此！”
纸片悟用胖乎乎的手指摸摸下巴，一边读信一边一本正经地点头，似乎非常认同上面的话语。
中原中也拒绝死神的邀请，从昏迷中醒来时，就看到这令人窒息的一幕，他揉揉发疼的额头。
“第一，不要随便捡东西。
第二，不要随便相信来历不明的东西，上面说了什么你就点头？
第三，你的手太短了，根本就摸不到下巴。”
中原中也咆哮道，他为这支临时队伍操了太多心，再这样下去他都快变成男妈妈了。
摸不到下巴的纸片悟放下手臂，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不赞成地摇头：“这并非来历不明，它是一封从天而降的信件。”
“所以说，”中原中也压抑怒火，一字一顿反问，“为什么会有一封信从天而降，还把我砸晕了？！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不奇怪呀，中也果然想象力匮乏……”纸片悟话说到一半，忽然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
只见纸片悟神情严肃，极其认真地说道：“中也说得对，这确实是奇怪的东西。
中原中也稍微放下心：“你明白就……”
“这是外星人送给我的邀请函！”纸片悟斩钉截铁地宣告。
“……”
中原中也脚步踉跄：“你明白个鬼！这个世界没有外星人！至少目前为止，科学界从未证实过外星人的存在。”
邀请什么？变成纸片外星人，成为它们的同类吗？
我对他究竟抱有什么期待？
中原中也再一次思考人生，思考世界，思考宇宙……
“诶，我生活的这个世界竟然如此无聊，连外星人都没有？”纸片悟失落。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太无聊了那还真是对不起。”
中原中也抬头看天，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们的头顶上方空无一物，这封信并不是被风吹过来或者是被人投射过来，它是垂直而落。
纸片悟只安静一会，就呆不住了，再次瞎推测：“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轮日轮……啊，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别，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封信是太阳公公送给我的礼物。谢谢你，太阳公公。”纸片悟嘴角勾勒出灿烂的弧度，朝太阳摇摇手臂。
太阳公公？
这是怎样奇葩的脑回路才想得出如此清奇的推论？
“不会有这种可能的，死心吧。”中原中也想也不想就否认了。
还有，这家伙说话说叠词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太有卖萌的嫌疑了？
“呜，不是吗？”纸片悟可怜兮兮地哭问。
或许是因为中原中也太过靠谱，纸片悟轻而易举相信了他，于是，他们完美地错过了真相。
“也许是从飞机上飘下来的？”纸片悟的推测开始往现实方向靠拢，这次总算合理亿点点。
“飞机不能开窗，这是常识。”刚说完，中原中也就哽住了。
因为纸片悟表现得太过正常，甚至没有一般人失去记忆后不安茫然的样子，以至于中原中也不知不觉就忘记他失忆的事实。
“诶，那天空之城里的飞艇都可以开窗！”纸片悟嘴硬地反驳。
“你也说天空之城，那是动漫啊。”
“呜呜，为什么不可以啊？明明龙都存在。”纸片悟抖动自己的胳膊，做出一条龙在云层傲游的模样，五只短短胖胖、像山竹一样的爪子还一收一缩，模拟龙爪大张抓住猎物的样子。
中原中也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想着让这个家伙不被人欺骗，还是狠下心打破纸片悟的童心：“……龙也不存在。”
“你说什么？！”纸片悟顿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像被雷劈中一样，声音都劈叉了。
中原中也什么也没说，只用非常怜悯且同情的目光注视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纸片悟尤不死心，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那one piece呢？”
“不存……等等，one piece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满头雾水。
这家伙明明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全，为什么反而记住这些多余且无用的知识？
很好，这也是不存在的东西！
纸片悟难以置信，纸片悟不敢相信，他的整个世界观瞬间崩塌，整张纸褪回灰白色的原稿模样，被一阵萧瑟的风一吹，便轻飘飘地飘到墙角。
看着他这副打击过了头的颓靡模样，本质善良的中原中也反而于心不忍，走过去推了推他：“喂，没事吧？”
“别管我了，中也，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腐朽、绝望、黑暗，就让我化为一缕恶臭的风，在这个世界流浪漂泊吧。”纸片悟交代完遗言，头一歪，双腿一蹬，就要魂归地府。
中原中也简直看不下去：“别演了！”
纸片悟满脸生无可恋，伸出颤巍巍的手抓住中原中也的裤脚，彻底摆烂地说道：“反正圣诞老人也不存在吧？”
“你在想什么啊？”中原中也有些惊讶。
“果然吗？”纸片悟泪眼汪汪，“果然这个世界没救……”
中原中也打断他的话，掷地有声：“圣诞老人当然存在了！”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礼物就是了。
“真的吗？”纸片悟原地蹦起，满血复活，“我就说这个世界不至于这么无药可救嘛！”
说完后，两个纸片人均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有圣诞老人的存在！他们的童年并非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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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信？上面写了什么？”
“喏，中也自己看吧。”纸片悟坦然大方地将信件递过去，他并不介意分享秘密。
中原中也仔细查看，然而都快将信纸翻烂了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在他的视野里，这就是一张空白的纸张。
“唔，中也看不到吗？”纸片悟凑到中也身边，摸着下巴沉吟道。
与中原中也不同，【六眼】之下，那信件上清楚地写着——
【你已经死了。
这是你的第520次轮回。
为了避免再一次的死亡，你必须牢记以下几点：
一、放弃找回记忆，不要前往东京！再说一遍，绝对绝对绝对不要与哔——悟见面！！！
二、前往港口黑手党总部，那里有你想得到的答案。
三、找到太宰治，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或许可以解除中也的纸片化状态。】
纸片悟小手一挥，用指点方遒的姿态叫嚣道：“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成熟的悟悟大人当然选择全要！”
自称大人的家伙也成熟不到哪去吧？
纸片悟想要将信封团吧团吧收起来，余光却不经意看到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咦，这里好像有几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实在是太小了，一错眼便忽略掉，即使是拥有【六眼】的纸片悟，在第一次看这封信的时候都完全无视掉。
“让悟悟仔细康康！”纸片悟将头凑近，整张纸几乎贴在信封上，这才发现那里原来写着几行小小的字段。
【注意事项：
一、小心夜晚！！！
二、小心娃娃！！！
三、小心哔——悟！！！
四、保护……哔——哔——再重申一遍，千万不要——哔……】
既然是注意事项，那就不要写得这么小啊！
即使是纸片悟，也不由得哽住了。
他看着“保护悟”、“小心悟”这几个字，陷入沉思。
悟不就是我吗？
我保护我自己？我警惕我自己？
“这上面都写了什么？”中原中也从纸片悟的反应中意识到两人的差别，忙问道。
“嘛，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纸片悟随口说道。
中原中也：“……”
以他对纸片悟的片面了解，会说出这句话，这信上面绝对有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算了，或许这家伙仅仅只是嫌弃解释太过麻烦了。
纸片悟完全不在意中原中也的心情，短短片刻便自顾自做好决定，将信收入口袋，直起腰：“我们走吧。”
“去哪？”中原中也觉得奇怪，纸片悟虽说想找回记忆，一开始却像是漫无目的，现在却好像有了目标？
“当然是……港口黑手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奇怪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