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请问，可以和我殉情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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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说起来，五条先生长什么样呢？”
“噗！”夏油杰发誓自己真的努力憋笑了，他就是突然想起一件高兴的事。
悟这家伙还特意没有戴上墨镜，完完整整地露出那双【六眼】，奈何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阎魔零完全没有get到他的美貌。
而且悟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悟用那么亲密的叫法，少年却在称呼悟的时候，又是姓氏又是加上敬称的，这对于本该关系亲密的恋人来说，显得过于客气有礼了。这到底是悟的现世报呢还是现世报呢还是现世报？
28悟这下真的变成哭唧唧的泪人了：“呜呜，宝贝真的没在逗我吗？五条老师不是站在这里，任由宝贝看吗？五条老师的眼部都没有戴上墨镜哦。”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呀。
“抱歉，稍后有空的话，能让我好好‘看看’你吗？”
“我就在这里，给宝贝看，宝贝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五条老师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还有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容哦，”28悟说着说着，脑海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有了不妙的猜测，“难道宝贝竟然是个脸盲吗？”
“确实有点不太理解人类的长相呢。”阎魔零苦恼。
他连自己的长相都没有多少概念，不太懂在他说月是最美的刀剑的时候，月他们所说的“主人才是最美的”是什么意思。
28悟神情难以置信，还想再说什么，这时，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
“咕噜噜……”
28悟、阎魔零两人神情一顿，顺着那道声音看去，目光停留在夏油杰的肚子上。
“哈哈哈，杰真逊，竟然饿到这种地步。”
“呵呵。”夏油杰冷笑两声，他本来就打算去吃晚饭，中途遇到刀剑们才耽搁了。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夏油杰跟在他们身后，满脸复杂将目光投向两人的背影，直到此刻还感到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好比刚看到孩子们被选中进入到数码宝贝世界，不过是低头看了手机一眼开了一会小差，再抬眼看的时候，剧情已经有如脱了僵的野马，直接快进几十倍几百倍的倍数，眨眼间便到大结局了。
“五条先生也还没有吃晚饭吧。”阎魔零摸摸五条悟的肚子，想知道他的肚子有没有饿扁，却只摸到几块坚*硬结实的腹肌。
28悟被摸得浑身酥麻，他连忙捉住少年作乱的手，置于唇边，嗷呜一声作势咬下去：“五条老师不饿哦，光是吃宝贝就已经吃饱了。”
对于这样油腻的挚友，夏油杰尴尬得不忍直视，脚趾头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阎魔零瞪圆双眼：“可是我并不是食物。”
“哎呀，宝贝太妄自菲薄了，你可是五条老师最爱的小甜心呀。”
“唔……”阎魔零举起手，像只小猫一样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背，细细咂摸，眉头微皱，“不甜呀。”
夏油杰头疼地扶额：“悟这家伙只是在说土味情话，别真的认真思考啊！”
“宝贝是什么大可爱！”28悟快要被性格如此天然的心上人萌死了，忍不住凑过去索吻。
夏油杰瞪大眼——
亲？亲上了！
又是拥抱又是宝贝又是亲吻的，你们完全不拿我当外人啊！
28悟完全不知道挚友的震惊，他握住阎魔零的手，在少年舔过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五条老师鉴定过了，宝贝是甜的哦，整个人都是由糖组成的，每一个呼吸都是甜甜的味道~”
阎魔零越发迷惑，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BIG MOM海贼团的糖果人，想到这里，他向五条悟两人提出邀请：“上次我去托特兰王国的时候，BIG MOM送给我不少甜品，下次我带过来，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要品尝一下吗？”
“那就麻烦你了。”
“我也要！”28悟立马举手响应，随后才疑惑茫然地歪头，“不过，BIG MOM是什么东西？”
“她叫夏洛特·玲玲，外号‘BIG MOM’，魂魂果实能力者，是BIG MOM海贼团船长，托特兰王国女王，新世界的‘四皇’之一。”
“……魂魂果实？新世界？四皇？”每个字都听懂，但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的耳朵也悄然竖起，他隐约察觉到阎魔零在说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面对一连串疑问，阎魔零没有一点不耐烦，继续解释：“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海域，名为新世界，那里是最困难最危险的海域，而新世界的霸主则是四皇。”
“原来如此！”28悟不停点头，表示自己悟了。
根本没听懂的夏油杰捶了他一拳：“你悟什么悟？”
“好奇的话，等下次两位有空的话，要和我一起去玩吗？”
“好耶，五条老师要和宝贝约会！”
什么都要扯上约会，你还真是恋爱脑啊。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夏油杰矜持。
“不会哦，有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相陪，我也不会感到寂寞了。”
夏油杰：“……”
万万没想到，这个禁欲系的少年竟然这么会说甜言蜜语，撩人的技能该不会特地学过吧？
“有五条老师在，怎么可能让宝贝有寂寞的机会？五条老师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宝贝开心哒！”
“那就麻烦五条先生了。”
夜风吹过日式庭院，三人迈步前往位于旅馆主屋西侧的餐厅，风中带有草木特有的淡淡清香味，他们感受着风，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难得享受这与他们的日常毫不相关的安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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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临河而建，宽大的露台延伸至河流上方。
今日月光明澄如水，硕大的弯月高悬于空，月色下的河流波光粼粼，有一种有别于白日的景象，河流从山上流下，裹夹着凛冬遗留的碎冰，一刻不停地朝大海奔涌而去。
这家温泉旅馆的餐厅晚上会营业到10点钟，此时天色已晚，餐厅空荡荡的，仅有他们三人，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推开木窗，能遥望远处海湾东面的x山，山峰连绵起伏，白雾缭绕，山巅上覆盖着一层白雪。而x山的对面，隔着一个海湾就是延伸入海的半岛。
凛冽的风裹夹着海的腥味，轻轻吹开少年过长的额发，黑发纷飞，少年挺直脊背，端然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而28悟已经瘫软成一条液体猫猫虫，整只猫几乎严丝合缝地黏在少年身上。
“杰干嘛一直站着？不要客气，就当成自己家一样，快坐下来吧。”28悟根本不像一个身处陌生环境的人，镇定悠闲得不像话，甚至像主人一样对着夏油杰招招手，将反客为主这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束束月光从宽广的屋檐边缘斜射而下，倾洒在坐在窗边的三人身上。
檐下，几串青铜的金鱼风铃在夜风中盘旋旋转，在风势下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角落的香炉里焚着淡雅的清香，少年身着锦绣华衣，衣裾曳地，焚香混合着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衣香，形成近乎神圣的氛围。
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少年暗沉夜色般的黑色长发如流水般从肩头滑落，肆意地铺散在榻榻米上，他身形羸弱病态，整个人几近透明，像是浸着樱花、冷冽至极的流水。
28悟执起少年的手，好奇地打量个不停。
少年手腕纤细苍白，腕间缠绕着一串菩提佛珠，佛珠一共有一百零八颗，颗颗色泽暗哑，颜色近乎纯黑，表面刻有繁复神秘的符文。
夏油杰熟读佛经，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辨认出符文的含义。
在那串佛珠下还吊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28悟伸出爪子，手贱地左右戳戳少年手腕上的铜铃。但奇怪的是，不管28悟如何动作，这枚铃铛都没有发出响声，让人不禁怀疑它是不是一枚哑铃。
见怎么戳铜铃都不会响起来后，28悟又不死心地戳了戳——铜铃毫无反应，28悟鼓起腮帮，自顾自和这枚不听话的铜铃杠起来了。
少年没有阻止他，只是轻轻笑着，任由自己幼稚的男友和一枚铃铛斗智斗勇，态度堪称纵容宠溺。
“宝贝，它欺负我！”28悟委屈地向阎魔零打小报告，“我怎么戳它，它都不响！”
“你是什么小学生吗，这种事情也值得你告状？”夏油杰都想撬开28悟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了。
少年闻言又笑了起来：“那它确实很坏。”
“就是就是，坏透了！我好伤心，我要宝贝安慰～”28悟的声音委屈又甜腻，做作得不行。
铃铛：礼貌吗你们？
夏油杰：“……”
看着五条悟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少年的脖颈，听着五条悟用着黏糊糊到不行的语气对少年各种撒娇卖萌，夏油杰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室内而应该在室外。
阎魔零揉了揉恋人毛茸茸的脑袋，随即抬起手臂，宽袖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他轻转手腕，动作间，榻榻米上投下的铃铛影子便随之左右摆动。
“铃……”
一声悠长的铃声响起，拂过两名高中生的耳膜，铃声与水流声相互交融，内心的杂念仿佛都为之一空，只感到无边的静谧。
“好好听！”28悟海豹式鼓掌，瞬间就打破了这种宁静的氛围。
“你还真是很能破坏气氛。”夏油杰嘴角微搐，“不会说话就把嘴巴捐给需要的人。”
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不好吗？非要做个煞风景的小能手。
“杰真是过分呢，明明自己也是不会看气氛的人。”
“总比你好。”
阎魔零听着这两人斗嘴，摇头轻笑，他提出意见：“晚上吃得太多容易积食，简单吃一点可以吗？”
28悟表示没问题：“我和杰都不挑食哦。”
夏油杰冷笑一声，熟练地拆台：“不挑食的人是我，你这个超级甜食控有脸说这话吗？”
“杰又污蔑我，说得好像五条老师不会吃正常的食物似的。”
“难道不是吗？”
28悟转过身，默默地拿背对着他，一副“不想理你，你不要和我说话”的小学生模样。
阎魔零轻笑：“请稍坐片刻，我去请厨师准备一下食材。”
说罢便走进厨房，不知他对厨师都说了什么，只见厨师连连弯腰鞠躬，过了没一会，阎魔零端着一个矮案几走了回来。
案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和几盘甜品。
少年取过三只茶杯，倒水洗净，再放入茶叶，提起茶壶往杯中倒水。
壶身倾斜，水流从细长的茶嘴流出，注入茶杯中，在滚烫的沸水刺激下，茶叶一片片舒展身姿，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随之扑面而来。
少年倒茶的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自带轻描淡写、优雅从容的气度。
或许这个世间真的有这么一类人，即使只是做着最简单最平常的动作，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阎魔零放下茶壶，将茶点推到他们面前：“还需等待一会，这是我自己做的甜品，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盘子里摆放的是精美得仿佛艺术品的甜品。
“快看快看，杰，这是零酱亲手做的甜点哦。”28悟双手捧着脸颊发出赞叹声，一脸与荣有焉地将甜点递到夏油杰面前展示给他看，像极那种将自己的心爱之物炫耀给别人看的傻男友。
仅仅只是展示，五条悟没有一点直接拿给杰试吃的想法，只在夏油杰眼皮底下晃悠一圈，便自顾自取过一个和果子仔细品尝起来。
只咬一口，28悟双眸骤然一亮，和果子甜度超标，一般人吃一口都嫌腻得慌，却正好合五条悟这个重度甜食控的口味。
他垂下眼眸看了手中流馅的和果子，再顺手从挚友面前的盘子里抢过一串三色丸子，吃到嘴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两者之间的不同，杰的那一份甜品是正常的甜度，而他面前这一份显然特地照着自己的口味准备的。
盘腿坐着的28悟扭头看着阎魔零，他语气荡漾极了，下半身不动，只用腰部的力量扭了扭上半身，整个人黏在阎魔零身上：“超级超级超级好吃，宝贝太厉害了，连甜品都做得这么好吃。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吗？”
正在喝茶水解腻的夏油杰一呛，差点没被一口茶水送走。
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品尝食物吗，又发什么神经？！
“都是按照五条先生的喜好做的，这种甜度可以吗？”
“是非常完美的甜度配比！零酱知道我的喜好？其实都有在关注我吗？”
五条悟的喜好吗？虽然五条悟嗜甜的癖好人尽皆知，但甜食甜品之间，不管是味道还是甜度都有不小的区别，五条悟也并非对所有甜食都来者不拒。
月光倾洒在少年的身上，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微光：“抱歉，我并不是想探知五条先生的隐私，只是无论如何都想要了解五条先生的事情。”
直球！又一个直球狠狠地击中五条悟的心脏，将他的心脏撞得七零八落的。
心中的悸动令28悟神情微顿，好一会才稳住心跳，他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阎魔零被符纸遮住的额头，露出连春水都要甘拜下风的温柔笑容：“这种事情完全不用道歉啊，我的小笨猫。”
“倒不如说，听到宝贝这么关注五条老师，五条老师很高兴哦。我和零是一样的心情哦，想要知道零所有的事情，零每天都在做什么，吃了什么，看了什么样的风景，这样强烈的情绪怎么也无法抑制呢。”
夏油杰：不，这个时候正常人不应该感到毛骨悚然吗？即使是恋人，但随时关注自己什么的，这种关注度也实在太超过界限吧？
夏油杰神色更加复杂。
少年似乎感知到夏油杰的情绪，微微疑惑：“怎么了，杰？”
“杰？”夏油杰双眸微睁。
我是错过一个季度的剧情吗，怎么突然叫我的名字，不是一开始还叫我夏油先生吗？
虽然听到的时候，莫名地有亿点点开心，但是……身旁那道视线太恐怖了，刺得我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为什么叫杰的名字，却叫我五条先生？”28悟像是这时才发现这个区别对待，不禁大惊失色，委屈地抗议，“呜呜呜，为什么不直接叫我的名字，而是叫五条先生？太见外了！我们难道不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吗？难道宝贝不爱我吗？”
28悟一边呜呜大哭，一边举起双拳，在眼下做出擦拭眼泪的卖萌动作，表情之浮夸做作，让人难以言喻。
夏油杰：好歹能问出这些话，看来你也不是完全被恋爱冲昏头脑，还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我是无比怯懦之人，不敢直呼五条先生的名字。”少年轻声答道，“五条先生明白这种心情吗？”
心情？什么心情？
光是想到对方的名字就意乱神迷，仿佛触碰到某种禁忌般陷入绝美的幻觉，神思恍惚间看到自己的心脏一瓣一瓣碎开。
五条悟比谁都要明白这种心情。
所以悟悟酱从不在人前提及阎魔零的名字，只把这个名字藏在灵魂的沟壑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叫着他的名字，每呼唤一次，心脏便碎开一瓣，他心甘情愿为少年心碎而死，自虐般在极致的心痛中享受着暗恋的苦楚与快乐。
夜色逐渐褪去，灯火依旧摇曳，少年端然而坐的身影印在隐隐透出青白色月光的格子门上，夜风轻轻掀起阎魔零脸上的符纸面具，似乎被风吹得很舒服，他在昏黄的光晕里，清清浅浅地笑了。
“所以，请原谅我，我已经很喜欢五条先生了，这种喜欢再增多一分的话，我怕自己会无法承受这般沉重的感情，生出想要和五条先生一起殉情死去的冲动。”
少年话语中透露出的可怖扭曲的爱，让夏油杰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这是怎样的感情呢？
夏油杰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他只是觉得，在听到这样可怖的爱语之后，任何一个正常人不说赶紧逃离，至少也会心生恐惧不安，但……
“殉情吗？好棒！如果殉情的对象是零酱的话，叫五条老师立马死去也完全没有问题哦。”
28悟极度兴奋，他喃喃自语，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如说，我每时每刻都渴望着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眼睁睁看着被少年几句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话哄得高兴得找不到北的挚友，夏油杰头疼不已地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收回前话，这家伙完完全全是个恋爱脑，彻底没救了，干脆直接埋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少年是真心还好，若是假意的话，简直就是擅长蛊惑人心的天才嘛，这份玩弄人心的手段熟练可怕到极点，悟这个最强在这方面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啊。
要是发展到最后，悟被少年戏耍一顿再狠狠地甩掉，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抱着少年的大腿，哭着喊着不要被抛弃呢？
想到这里，夏油杰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请问，可以和我殉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