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
-
“成为我的男朋友，为我编织一场人间之梦吧，零。”
“如果我拒绝的话，会怎么样？会给我拒绝的机会吗？”阎魔零轻声询问。
“绝对不会！”五条悟大笑，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心上人，一字一顿坚定不移地说道，“宝贝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五条老师的人，不是吗？”
“而且宝贝忍心拒绝五条老师这个世界第一好男人吗？”
这样毫无自觉的回答确实很符合五条先生的性格呢。阎魔零心想。
这就是我的太阳。一旦决定去做什么事就倾尽全力毫不退缩，灵魂深处有一团永不会熄灭的光芒。
阎魔零注视着五条悟，眼前闪过无数片段——那人大笑的，那人拥着自己沉睡的，那人朝自己伸出手的，他存在于记忆里的每一个片段，他无处不在。
久远过去中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逐渐重叠，两道身影慢慢融合在一起，渐渐变成了同一个。
樱花四处飞舞，对自己提出恋爱的邀请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幻。
阎魔零听到男人的心跳声，想必他的长睫此刻正在微风中轻轻颤抖，唇瓣也微微抿着，故作镇定的面容下，隐藏着不安、惶恐、以及期待。
这是他人从未见过的五条悟，或者说，这是五条悟只愿意在阎魔零面前，展露出来的“不像五条悟”的一面。
是零所熟悉的，也是陌生的五条悟。
春风拂过，扬起符纸面具，28悟看到少年忽然浅笑起来，他的气质依旧孤高冷淡，上扬的嘴角牵动着唇边的那枚小小的红痣，红痣像活过来般魔性地勾人心魄。
他听到少年轻声说道。
“我由衷地感谢命运。”
因为是命运赋予你生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所以——
“这是有五条先生存在的世界。那么，我选择相信五条先生。”
所以——
“五条先生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从很久以前，我就无法拒绝你。这次当然也是一样的。
“请给予我通往你心里的通行证，请允许我依赖你吧，男朋友。”
徐徐的风中传来了少年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如三月的清风，柔和而温暖，满满都是纵容宠溺的意味。
在那一瞬间，28悟听到了自己荒芜的心间生出雪白的花，他突然很想很想将少年捧在手心，于是，他行动了。
28悟瞬移到少年身前，伸出手，中途却猛地停顿，他收回手，弯下腰，轻声问道，“可以吗，零？”
他浑身颤抖，肌肉因为过于克制而酸痛不已，眼眸涌动着无法抑制的感情，太过激烈的感情冲荡着他的内心，以非凡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即使是他自己，也绝对不能轻易冒犯自己的心上人。
阎魔零微微歪着头看着他，虽猜不到他的目的，却还是轻轻点头。
不论五条悟想要什么，都可以。
“太棒了！”28悟得到允许，他双手环抱少年劲瘦纤细的腰，将少年整个高高举起来。
“零酱是我的！哈哈！”
28悟高举着少年，兴奋地原地转圈圈，不住地欢呼雀跃，像个得到心仪的礼物就高兴得如此忘乎所以然的孩子。
猝不及防被男人举起来，阎魔零微微讶然，然而那阵惊讶只存在短短片刻，他很快就镇定放松下来。
即使是再怎么相熟之人，突然被人靠近举起来，身体也会下意识紧绷戒备，这无关信任与否，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但阎魔零的反应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完全信任五条悟。
28悟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心脏骤然一酸，他扬起璀璨的笑容，不被遮挡的苍空眼瞳中满溢着纯然的快乐，眼角凝着细碎的光芒，映照月色的余晖，像点点的胭脂泪。
似乎是被他发自内心的快乐感染，少年周身萦绕的空寂感都消散了一些，一阵轻笑自然而然从口中溢出。
“就这么高兴吗？”阎魔零轻轻拂过28悟的眼睛，他用指腹细细感受男人因激动而颤动滚烫的肌肤。
“当然！因为我得到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宝物！”
白色的衣角从28悟的脸颊滑过，带着冰雪般的凉意，微凉的指尖落在28悟的眼角，像是凛冬的白雪，触及自己的皮肤时，28悟觉得自己仿佛被这片雪花灼伤了。
但他甘之如饴。
28悟双眼闪烁耀目的光芒，自下而上仰望着自己的宝贝。
少年背负月光，整个人仿佛都要融化在光芒里。
28悟的双眸注视着这道耀眼的光芒，纵使视野里充斥这一片白光，也不愿多眨一下眼。
“我终于见到零，终于和零在一起了，我好高兴啊！你明白我的心情吗，零？”
高兴得恨不得下一刻就死去。如此，我便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拥有这份连灵魂都快承受不住的幸福。
阎魔零：“……”
少年沉默下来，他感受五条悟散发出的纯然快乐，突然哑然无声。
乱花飞舞，青丝飘动。
“五条先生怪我迟迟不去见你吗？对不……”
“五条老师什么都不知道，但，”28悟出言打断他的话，他仰望阎魔零，看着阎魔零周身又开始萦绕出那股空茫寂寥之感，苍蓝色的眼眸仿佛苍空风云涌动，情潮在变幻的眸光中翻涌，“零酱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所以不要道歉，尤其是对五条悟。”
我知道你刻意避开五条悟，但我更相信你，你一定有不见五条悟的理由。
所以，无需道歉，也不要道歉。
即使有错，错的人也只会是我。
我对你的顾虑一无所知，我无法让你放下心向我倾诉，以至于你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五条……先生。”
一样的。
语气，神色，就连说出的话都一样。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零酱呢零酱呢？”28悟又笑起来，急切地追问道。
你呢？和我在一起会开心吗？
开心吗？
阎魔零的感情被封印上万年，他不知道心中涌动的这种感情是不是能称为开心，但是……
“能与五条先生相见，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
我倾尽所有，最终在无限种不可能中找到那唯一的一种可能。
这是命运赐予我的一场奇迹。
所以……
.
少年放置于腹部的手指轻动，像是要从睡梦中苏醒过来，28悟呼吸一窒，他专注地注视着怀中的少年，就好像在看什么奇迹之物，一动也不敢动。
少年似乎还未彻底清醒，沉浸在半梦半人间之间，只是本能地用手肘撑着28悟的腹部，缓缓坐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落在他身上的花瓣簌簌而落。
“五条先生？”隔着一层符纸面具，少年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梦境彼端传来，带着初醒的迷蒙，缥缈的而不真切。
“宝贝醒了？要不要再睡睡？”
阎魔零摇头，眷恋地蹭了蹭。
男人带着淡淡清幽香味的气息完完全全包裹住他，密不透风将他困在他满是夜樱香味的世界里，有些清冷又有些高雅的味道，让他一下子回到最初的时光，在月下的那片樱花林中，看到踏着月色而来的男人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太好了，主人醒了！”
感受周围的气息，阎魔零有些惊讶：“大家都来找听睡前故事吗？”
被当成小孩子的刀剑们：“……”
鹤丸国永：“无论什么时候，主人总是叫鹤惊讶呢。”
“哈哈哈，很可爱，不是吗？”三日月宗近笑得一脸宠溺。
魔性的笑声打断阎魔零的思绪，阎魔零手指一颤，彻底清醒：“月，你回来了。”
“哈哈哈，终于注意到老爷爷了吗？啊呀，真高兴啊。”
所有人：“……”你那语气无论如何都称不上高兴吧？
然而阎魔零一点都听不出来，担忧道：“任务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三日月宗近无奈了：“真拿你没办法。”
“月？”
“不，没什么，老爷爷在自寻烦恼而已。小月亮稍后有空的话，要过来陪老爷爷喝茶哟。”
阎魔零劝道：“月还是那么喜欢喝茶，晚上喝茶会影响睡眠哦。”
“那老爷爷就可以和小月亮抵足而眠，秉烛夜谈了，不是吗？”
阎魔零答应下来：“好。”
“啊啊，有月殿下在的地方，主人总会把我们忽略掉呢。”加州清光委屈地抱怨。
大和守安定倒是很能理解：“毕竟是月殿下嘛。”
他们的关系自然不同。
同样觉得自己被完全忽视的28悟收紧手臂，眸光变化不定，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恋人对那个名为月的男人态度的不同。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三日月宗近眼眸半阖：“虽然算我输也可以，但小月亮是我的哦。”
“喂，别太得意了，老爷爷！”
28悟额头蹦出青筋，他满心不快：“你在想什么桃子吃？宝贝明明是我的！”
夏油杰再次侧目：“……”讲道理，这个少年又不是物品，他属于他自己才对吧。
三日月宗近嘴角上扬：“哈哈哈，是吗？”
28悟：“……”可恶！这种一拳打在一团棉花的感觉真是难受！
反应总是慢半拍的阎魔零诚恳道歉：“我忽略了大家吗？抱歉，让你们伤心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刀剑们：“……”
看着乖乖朝他们道歉的审神者，原本就没有在生气的刀剑们此时更是无可奈何了，这样真诚的人，让他们如何不爱呢？
三日月宗近轻笑出声，他站起来：“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诶，怎么这样？我还想跟主人在一起……呜呜，安定你干嘛捂住我的嘴？”
“笨蛋，要给主人自己的私人空间才行啊！主人晚安。”
阎魔零歪头：“不想听睡前故事了吗？”
所有人：“……”
不是，原来你是真的打算讲睡前故事吗？
“哈哈哈，这次有恶犬在，下次吧，下次要单独给我讲故事哦。”
恶犬本犬的28悟恨不得咬死他：“汪！”
“好。”
“晚安，小月亮。”
“晚安，主人。”
刀剑们纷纷朝阎魔零道别，漫天樱花萦绕他们周身，他们的身体散碎成片片纯白的花瓣，随风散去。
“晚安，大家。”
他们竟然变成樱花？
夏油杰浑身紧绷，他觉得谜团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只是一错眼，这些男子便如融雪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没有悟那双能看穿一切的六眼，但夏油杰五感敏锐，他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是一瞬间消失的。
难道这些人也会瞬移？他们真的是咒灵吗？
夏油杰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神情若有所思。
.
“他们就这么好看吗，宝贝？”28悟满脸怨念，幽幽问道。
“总之先放我下来吧，五条先生。”阎魔零收回视线，无奈地轻笑，拍了拍28悟的肩膀示意。
28悟越发委屈，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在少年的肩膀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五条老师要一直一直抱着宝贝，即使世界末日来临也绝对绝对不会放开宝贝。”
他将头抬起，自下而上仰望阎魔零，双眸蓄满泪水：“零酱难道不愿意五条悟当你的随身挂件吗？”
他的嗓音无比黏腻，让人不禁怀疑他的嗓子是不是在浓浓的糖浆中浸泡过，以至于出口的每一个字词都甜腻得像能拉出丝来。
夏油杰：简直就是某种品种奇怪的撒娇怪！
纤细的腰部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因为过于用力，男人的手背布满青筋，骨节隐隐发白。
这是占有、是强制、是不容拒绝的姿态。
28悟不是在征求阎魔零的同意。
在少年答应和五条悟在一起之前，28悟或许还会稍微收敛一下心中的渴望。但从少年点头的那一刻起，少年就已经没有退路，即使此刻后悔拒绝，五条悟也绝不允许。
这是五条悟隐藏在不正经外表下的绝对自我和霸道。
没有人喜欢控制欲太强的恋人。
那零零呢，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是厌恶、戒备还是逃避？
阎魔零感到握住自己腰部的手指在一点点收紧，这种力道的束缚并不会让他感觉到疼痛，他只是不明所以：“可是五条先生一直抱着我，手臂会不会酸麻？”
28悟：“……”
他猜测少年可能会产生的情绪，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太犯规了。”
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如此撩人心魄，轻而易举操控我的喜怒哀乐。
“嗯？”
28悟回过神，他凑到零的耳畔，用闪烁着某些不可言说的眼神逼视阎魔零：“零酱不要质疑五条老师的能力呀，我可是最强哒，一整晚不休息都没有任何问题哦。”
刻意压低的磁性嗓音在耳畔响起，炙热潮湿的吐息喷洒在耳垂上，阎魔零觉得有点痒，偏过头躲了躲。
“能力，什么能力？”
少年的疑惑是如此的真实，28悟所有的骚*话被彻底堵住，他哑口无言，下一秒，心中便生出无限的怜爱。
他的宝贝是如此地纯真美好，倒显得他的心思肮脏不堪了，不过成年人哪有不变态的呢？
“零酱的反应也太过可爱了。”望着什么都不懂的恋人，28悟打消了逗弄的心思，“安心吧，宝贝还小，五条老师还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会好好等宝贝长大的哦。”
夏油杰：“……”
这家伙绝对在开黄*腔吧！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油杰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打断：“所以，不介绍一下吗，悟？”
28悟抬起头，神情万分惊讶：“原来杰还在这里啊。”
夏油杰无语：“没有存在感还真是对不起。”
“将将！就让五条老师隆重向你介绍一下啦，”28悟用那双苍空之眸注视着阎魔零，眸中的情意满溢而出，“这是五条老师的恋人，全世界最可爱、最甜美、最独一无二的小甜心——零零宝贝！”
“恋人？你什么时候有恋人了？”
虽然之前就隐约有了预感，但听到挚友亲口承认，夏油杰还是怀疑自己没有睡醒，不然怎么能从五条悟口中听到这样惊悚的词。
“嘛，就是现在哦。”
夏油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等等！
想到五条悟之前一系列反常的行为，夏油杰猛然看向挚友。
这个人难道是？
28悟仿佛毫无所觉，依旧笑意盈盈：“宝贝，这位是夏油杰，是五条老师唯一的挚友哦。”
“我姓阎魔，名零，可以叫我零。”
“你好，我是夏油杰，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夏油先生。”
“嘛，宝贝只要记住他是个怪刘海就行了。”28悟摆摆手。
怪刘海*夏油杰：“你这个羽毛球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刘海奇怪？”
“我才不是羽毛球！”28悟急忙否认，还看了阎魔零一眼，“宝贝别相信他，五条老师是超级大帅哥哦。”
夏油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今天早上还对“羽毛球”这个称呼接受良好，现在在恋人面前就瞬间变脸了。
并不太理解人类审美的阎魔零发出致命一击： “五条先生比月还帅吗？”
28悟：“……”
月？又是那个男人！
“宝贝为什么要拿我跟他做对比呢？”28悟这次真的快哭了。
“因为月被称为最美。”
“宝贝是认真的吗？你看看我的眼睛，我的脸，还有我的身材，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了！”
“唔……说起来，五条先生长什么样呢？”
28悟、夏油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