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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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中可有，那白氏的物件？”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来了清远，市集上，萧皇一边拿着一个小玩意看，一边不经意的问萧然。“你说她是聪明，怎么就知道这些东西可以从商路上运输，然后在集市上买个好价？”
“没有。”萧然淡淡出声，终究她的什么东西都没留在自己身边。若是，若是那日没把簪子还给她就好了。
“哦？那你是天天空相思啊？”萧皇一抬头，打趣的说，“听说这清远出来的书很多，许多文人会来这拜访，但都见不到本人。只会在每个季度时节有一场会，会集中的卖书。如果幸运，可能会碰见编撰书记的人。要不咱们等等？”
“皇上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诶你这人怎么……”如今天下安定，自己费尽心思操心他的事情，他怎么老是这么不领情，萧皇转身就走，“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刚知道一件事，带你去看看。”萧皇在前面倒是没停下。
两人到了一个小山丘上，“看什么？”萧然问道，这清远可不大，又站在山丘上，目标不大么？
“不用担心，问过当地人了，没什么人来这个山丘。”萧皇抱着手臂，“你看这就是了。”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小男孩突然自己跑过来，手脚并用的就往山丘上爬，身后紧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诶哟白途少爷，你可千万别往上爬了，一会儿摔下来，姑娘不得骂我啊！”
什么？
“听见叫什么了么？”萧皇撞了一下萧然。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萧然心底闷闷的仿佛被锤了一下。
“白途，吃饭了！”远处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女声，这声音……
“听见没！叫白途。”萧皇有点开心，这回他可帮了大忙了。“那个女声，熟悉不？”
何止是熟悉，简直是要刻在骨子里了。
小男孩几下爬到山丘顶上，看着眼前有点陌生的两个人，眼睛一转，先行了个礼，“二位不是我们清远人吧。”
“你这小孩，礼数虽全，说话倒是直接。”
“那可不，我阿娘从小放我在市集上，清远有哪些人我早就清楚。”小男孩倒是回答的不卑不亢。“你们也是来看书的么？但你们来早了，现在还没到书会的时候。”
“可否请问你叫什么？”萧然有些声音颤抖。
“白途少爷。”梁济好不容易爬了上来，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站在白途面前，赶紧把他护在身后。
是，是像他。看来她这几年，过的不错，也寻了有缘人，如此也好。
萧然正要转身，萧皇突然一句，“可有字、号？”
萧然的脚步一滞。只听身后男孩干脆声音，“山欤。”
“哦，可是合起来是个岛屿的屿字？”
“不是，山是山峰的山，欤是与人的欤加个欠。”
萧然攥紧了手，好像不能呼吸一般。欠，有何亏欠。最后一面时白皖说的话他还记得一清二楚，这世上哪有什么单方面亏欠的事。你欠我，我又欠你，这种种东西，就是你笔下的连绵的山。
男孩看着这个僵住的男人，“这位叔叔可还好。”
“好，你不用担心。”萧皇赶紧说了一句。
“少爷，快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姑娘又找不到你了。你这一身的土……”梁济赶忙转身带着白途就要下山丘。
“扑打一下就好啦，阿娘说她之前也经常爬上爬下的。”
“听到么？”刚到清远萧皇可就安排了一堆人去探听消息，收到她有孩子的消息之后更是千方百计打听，但都打听不到是谁的孩子，只听说是白氏一人带着，却也听说未曾听闻婚嫁。最后只能铤而走险，先带着萧然来看看，如果是他的最好，若是不是他的是来清远之前结婚生的，也让他能赶紧走出来。看萧然这个样子，应该是了。“都说白氏文礼大家，怎么能未婚先带个孩子呢？”
“皇上，”萧然开口，声音颤抖，“此地甚好，李遇立功颇多，可否让李遇夫妇做此州尹？”
“允了。”萧皇看了看他的样子，一口答应下来。“走了走了。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有能张嘴求我办事的一天。”
“臣申请几日……”
难道要见面了？萧皇一脸欣喜地转身。
“臣申请几日外出。”
“去！快去！”
“臣去了青州，几日之后皇上回临兴，自然之后会在路上来和皇上回合。”
“你，你你你，你孺子不可教啊！”萧皇被气的，指着那个房子说，“这就在眼前了，你要跑去青州，她是青州人，她家现在不是在这里么！”
萧然没有说话，行了礼便离开。
刚吃过晚饭，白皖正准备关上大门，却看见门口两个熟悉身影。
“姑娘！”宜霖眼里含泪。当年在中都分别之日就好像在昨天。
“宜霖，你要知道，能找到自己所爱又能相守有多么难。”看着备好行李决意要跟着她和梁济走的宜霖，白皖知道她定是自己在城门口守了一晚上，怕错过自己。“你要跟李遇好好的，如此我也能放心。”
而那一别，竟然又是这么久。
“姑娘，宜霖来找你了。”宜霖上前一步，拉住白皖的手。
白皖有些错愕，看向宜霖身后笑着的李遇，“你们怎么？”
“不才不才，本人新任清远州尹。”李遇手一张开，是个州尹章。“大晚上的，我们刚到，不知道住在哪，还不让我们进去睡一觉？”说罢就自己进了门。
“你怎么还和之前一样，说进就进！”宜霖嗔怪了一句。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问问她，还能不让我进么？”李遇不回头地说。“我明天大早晨还要出去，困死了，我要睡觉！”
原来这就是青州。
萧然站在青州的街上，看着周边的一切。城中都是宽阔大路，市集繁忙，百姓们走来走去，手上提着的竹篮里放满了吃的，都乐乐呵呵的。这就是她说的，会带自己来的青州。
一次在祈山，一次是快到前收到消息赶去营州，终于，自己终于是站在了这青州的石板路上。
她是从这里长大的么？萧然顺着集市走着，想像着自己是沿着她的脚步，一步步走着。
“公子，可要点今年的菱角？”萧然转身，是一位老媪。“这些啊，都是刚摘的，新鲜。”
“我，不会怎么吃。”萧然抿了抿嘴。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那老媪笑着拿出一个菱角，一掰，“这样就能吃了。这菱角啊，我们青州人都喜欢吃。”
“好，那我来一包。”
“好嘞。”老媪笑着，“您住在哪？我让孙子给您送过去？他嫌我拿着沉，就给我拿了几个放在筐里。
“我，我没有固定住的地方。”
“那您要去哪呢？我让他去找您，您放心，他在青州，就是一小角落都能找到。”
“我去白府，您知道在哪么？”
老媪却后退一步，敛了笑意，“白家早就不在这里了，您来干什么。”
“是，我是听闻白家之前兴商路，甚是厉害，所以想来拜见看看。”
“哦，这样啊，不远，我带您去。”老媪仿佛松了口气。“白大人对我们都是极好的，他们家离着市集也不愿，当年他总是来集市上。后来不知道是谁诬陷他，来了一帮官兵砸了他的家，后来我们一起花钱，才把白府大门修好。我们啊也是怕又有人不怀好意。”老媪一边走一边说。
“当年，阿皖最喜欢吃我这菱角了，她就坐在这秋千上，扎着两个小啾啾，晃啊晃的，拿她的小花跟我换菱角。”老媪对着路过的街角那个空空荡荡秋千说，“白家对我们有恩啊，这秋千我们都没拆，想着什么时候阿皖回来还能做，只是她再也没回来过，都多少年了……那姑娘，我们可喜欢了。”
“王婆婆，又想阿皖啦！”旁边有人招呼到。
“可不是么，她刘姨，给阿皖留着枣泥糕了么？”
萧然循声望去，是一家冒着热气的面食店。一位中年女子乐呵呵的拍了拍身边的几个小包，“啥时候不准备着啊，今年还从西边运来点青稞什么的，我瞧着新鲜，都留出来了。别哪天小阿皖突然到我店门口，我啥也没有！”
王婆婆和刘姨对着一笑，又带着萧然继续往前走去。“以前啊我们青州，可比现在繁华，白大人在的时候，人人都想着能在青州有认识的人，提起自己有个青州的朋友可骄傲了。我那大孙子也是出去闯荡了几年，还是觉得青州好，又回来了。人人都说青州有故人，公子，你在青州可有没有认识的人？”
老媪脚步缓缓停下，“前面就是白府了，我一会儿让他把菱角给你送来。”
萧然抬起头，暗红色的大门在阳光下发出暖暖的光芒。身后仿佛传来马车来来往往和百姓们欢声笑语的声音，好像看到这大门缓缓打开，余氏身穿淡青色衣服，站在门口等着白元，而刚刚从外地赶回的白元虽然满头白发，却眉目舒展着将余氏揽入怀中。余氏一边说着“怎么不等等孩子们”，一边回头。“孩子们都大了。”白元回道。
身后一身白衣的白彦跟在白元身后，一如翩翩公子模样，身旁站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耳朵上带着两个小银坠子，头上插了一朵花，一边古灵精怪地说着这野花怎么如此好看，一边让白彦看着，“不行，阿兄你得夸我啊，诶马车上还有那农户伯伯给的稻子！梁叔记得拿下来啊～阿娘外婆呢！我要找外婆！”白皖忽然提高音量，转过身来，眼睛滴溜溜转，“阿兄，不然先陪我去找外婆吧，外面这么冷，但外婆屋子可暖和了，而且外婆肯定泡好青柑茶了，走啊，我们先去看看外婆嘛～”
四个人笑眼弯弯，笑声响亮，走进了白府。
“有，我在青州，有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