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沦陷》虔合

15、互傻 “你家里有

　　周回是个对所有节日都无感的人，所以过年他也无所谓是不是要飞去国外和父母家里团聚，因为一些原因他甚至是抗拒的。

　　大年初一的凌晨六点醒了，看着茶几上昨天爸妈让人送来的凉透了的年夜饭，静坐了半个小时，吃了药扯过空调被蒙在头顶，如果可以，还不如一直睡下去。

　　昏黑的仓库里，老旧的换气扇死气沉沉地转动着扇叶将外面的白光分割引进，他又在向他呼救，“周回！周回，救救我，因为你我才会这样的，是我替你挡了下来。”
　　身边忽然架起了数不清的摄影机，有的闪着显示在录像的红灯，有的被一次次按下快门，四面八方都响着“咔嚓咔嚓”的声音，闪光灯发出的白光穿透了他紧闭的眼睛，眼皮合着，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咚咚……咚咚”好像有人来了，谁来了，能带他出去吗？

　　周回的膝盖猛地向胸前收缩，磕到了茶几边缘，意识回笼，明白了刚才的都是梦，明白了仓库上挂着陈年老灰的大门不会被人敲响，更不会有人大发善心。

　　不过眼前的家门确实被人敲响了，谁会来？

　　周回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位眼睛里好像筑了个泉眼的小鸟胃邻居，起身去开门，果然是这位邻居。

　　120叫来了，但是老小区里结构复杂，指不定哪个私家车会乱停乱放堪堪堵住那本来就只能过一辆车的小路，周回没敢等抱着她跑去了小区门口。

　　程莱肚子疼的浑身没劲，胳膊虚虚搭在他脖子上却也揽不住一直在往下滑，过年小区里人不少都在看着他俩，是不是一般人大过年的遇上这种事都会觉得挺晦气的。她咬着嘴唇把唇色咬的惨白跟他说对不起。

　　“你有毛病吗你？”周回抱着她快步走着时不时还跑一段，喘气的动静放大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变粗变恶了些。

　　程莱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遗传病史，这次肚子疼算不算他嘴里说的毛病，傻傻的回应他：“应该有。”

　　她这一回应回应的周回都不看路了，侧过头来看她，“心放宽点，你现在看到的围观的人你我一个都不认识，将来不出意外也不会认识，我这次帮你我乐意指不定将来还有你还的时候，你没疼死在房子里已经是对这个小区业主的一种变相的好心了，你不用道歉。”他都没意识到他说出来的这一番话会有多双标。

　　好在最后问题不算很大，是急性肠胃炎加上痛经，程莱需要呆在医院急诊科输水，周回要去付费，程莱意识到了他要去缴费，这人还不打算跟她要钱，他不怕她不还他吗？

　　“等一下，你头低一下。”程莱伸手拦了下他，没让他迈着长腿走。

　　周回低头等着她的话，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道歉，要么道谢，谁知道她环顾了下四周往他手心里塞了张卡，“我的卡号是123321。”

　　他之前见过好多人精，跟人装傻装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遇见个真诚的能让他一愣的人。

　　程莱仰着头跟他的距离有点近，看见了他颤动的睫毛，有邻居真好。

　　输完液打车回去，两个人都坐的后座，她胳膊输液输得有点发凉还有点麻，接过那一兜子药时有点僵硬，周回看见把药拿了过去拎着。

　　周回把卡拿出来还给她，“以后别随随便便跟人说密码，要不然别人会觉得你是个傻子。”

　　程莱没回复他，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又到了黑灯瞎火的时候，程莱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周回走在后面脚步放得更慢，忽然有一只小猫走了过来，径直略过她，去找周回去了，围在周回裤脚边，“喵喵”的叫着。

　　程莱转身看着那只小猫，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熟的样子。

　　“好好，知道了，到家先给你弄吃的。”周回似乎又想到什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摸摸鼻子，她刚才在车上睡着的时候肚子叫了一声，周回低头看小猫顺带憋了下笑还。

　　程莱也抬头看了眼四楼黑洞洞的窗户，想起来她搞砸的饭，家里厨房好像有二十四小时可以订餐的私厨电话，要不请他吃顿饭？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你家里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