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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子含恨 你想做什么 ...

  •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僵持的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看过来,正是那个小女孩,她指着半压在男子身上少女:“姐姐欺负病人!”说着就跑过去拉开少女的手,那少女被拉着快要出了房门的时候,从床边传来一声低沉好听的嗓音“多谢姑娘。”

      院子里,少女蹲在地上和小女孩大眼瞪小眼,小女孩眉毛紧紧蹙了一下,少女也跟着蹙了一下;小女孩冲她用力挤了一下了眼睛,那少女也冲她挤了一下眼睛;女孩又皱了皱鼻子,少女也有样学样,“扑哧——”一声小女孩乐了,露出了只剩一颗的小门牙,那少女也跟着弯起唇角笑了出来。“姐姐,你干嘛学我?”少女依旧笑着不语,“我们交好朋友吧,我是宝妹。你是谁啊?”小女孩脆生生的问道。

      少女还是没有说话。“姐姐,你是哑巴吗?”小女孩睁着大眼睛问道。这时东厢房的小门被推开,王郎中站在门口斥道:“宝妹,瞎说啥呢?怎么煎着药呢又跑了,等你娘回来收拾你。”

      看着小女孩扎着连个小辫子“噔噔噔”跑进了东厢房,王郎中又转身对少女说:“姑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我是个医者,治病救人本是本分,且你一个弱女子将他背来,我定会医治,但我看你们二人绝非寻常百姓,不知你们是什么人,又是从哪里来?可是遇到了仇家?”

      少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又是一阵寂静,这时,房门口传来一道低低的、清润的嗓音:“多谢神医医治,我乃甘苏人氏,此次赶往希昌探亲,不想路遇劫匪被害,幸得姑娘相救。”说罢他抬起双手郑重地向面前两人各做一拱。这重伤公子此时胸口上缠着绷带立在房门外,虽穿着一身多处被剪开的衣服,却仍不减贵气。

      “原来如此,公子从西北来,我是秋湖村的郎中张,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木,名朝宗。”这位公子的态度一如嗓音般温润,让人如沐春风。他的视线澄澈干净,一改刚睁眼时的冰冷之态,深潭似的双眼看着少女道:“多谢姑娘,方才多有得罪,请海涵。”

      眉眼如画的少女视线仍旧落在他脸上,随后轻轻弯起嘴角,仿佛在这件事情上她本就不在意,清风撩动着她垂落在肩的发丝。

      嘉岩山,黄帐内。众人垂首,气氛严肃。

      “首辅长子怎会无故失踪,李爱卿,你是御林军首领,此事朕交由你来办理,林百川是青年才俊,未来定是肱骨之臣,此事你定要办好,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高位上年迈的辕庆皇帝语气中透出震慑与威严。

      “臣领旨。”髯长一尺的黑甲男人李付建双手抱拳,半跪在地接旨。御林军是保护皇帝保护皇宫的精兵干将,只听命于皇帝。

      “多谢陛下,犬子给您添忧了。” 帐正中还跪着一个神色悲痛的黑衣红边的中年男人。立在皇帝一侧的刘公公慌忙向殿下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使了使眼色,那人赶忙站出来拱手道:“父皇,儿臣愿意协助张大人。”

      皇帝闭口不言,却听到帐内响起一声不紧不慢的声音:“三弟,人人皆知林百川是我的门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罢,他规矩地向皇帝行了一礼,又道:“父皇,于情,儿臣没有照顾好好友,于理,儿臣没尽到东宫本分;请父皇让儿臣跟随张大人一起去吧。”只见此人举止沉稳,气度雍容。

      “好,此事交由太子和张爱卿一起办吧。其余人秋围正常进行。”

      辕庆皇帝三十四岁继位,如今已过了三十五个年头,马上就年逾古稀,身体每况愈下,朝中人人自危,等着夺嫡之战。皇帝膝下有三个儿子,大皇子就是东宫太子李贵妃的儿子褚上箔,年三十,他为人正直深沉,颇有心计,同时在朝中又有首辅府长子和外戚常胜将军李岩的鼎立支持,实力雄厚;二皇子的母亲是番族,故没有继位的可能,且他本人醉心诗酒花茶,又常年体弱多病,没有任何势力;这三皇子褚季箔的年龄最小,年二十四,是皇后的儿子,他为人狠辣,不择手段,在朝中有大理寺、京城守卫黄家军的支持,且皇后外戚实力雄厚,在内宫还有线人刘公公照应。这太子和三皇子是明里暗里不对付,局势并不明朗,朝中数人都不站队。

      出帐后,太子叫住三皇子:“三弟,我听说昨日下午林百川被林百典叫去东峰了,你可知此事?”三皇子呵呵一笑:“皇兄,这林百典和自家兄弟如何,你我都管不着吧。”随后他歪嘴一笑:“皇兄还是先担心担心能不能找到林百川吧,又或者是他的——”他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就挑衅着离开了。

      太子看得很清楚,那是两个字是“尸体”,他心中一阵震怒,看来林百川是被人蓄意暗害、凶多吉少了,此一举无异于是掰断了太子在朝中的一只左膀右臂,使他势力受损。

      山崖边,站着三人。“此事绝不可有后患。”三皇子负手而立,他转过身来道:“李大人。”

      这李大人并非别人,竟就是御林军首领李付建,他是皇帝的人,是绝不能参与到夺嫡中的,否则定是要满门抄斩。“他中了我致命一剑。”他沉声回应。接着又垂下眼皮道:“皇后近些日子可还好?”三皇子随口应了一声。这第三人正是那林百典,他狭长的眼睛微眯,“三皇子放心,他重伤后从这里掉下去了,决计没有生还的可能。”

      秋日天高云淡,已过巳时,温和的阳光照着张神医的小院,清风徐来,舒适惬意。

      西厢房门口坐着晨间引路的女人,正在择芹菜叶子。少女从门里出来,换下了沾血的衣裙,穿着女人年轻时的淡粉布衣,乌发也用一只小木簪子簪起来了,留下两束头发搭在肩膀上,整个人显得温柔灵动。

      看着眼前柔弱可人的小姑娘,那女人微微一笑,颇有些慈爱的看着她。正房内,张神医正在给木公子开药包扎。

      突然,院子门口传来吵闹喧哗的声音,一看是来了几个壮汉,其中四个抬着一顶黑底金纹的小轿,轿子里下来一个肥头油耳的男子,年约三十,他那老鼠般的小眼睛贼溜溜的乱转,看见院子里坐着的少女,突然嘿嘿一笑,推开院门。

      那女人突然站起,拦在门口:“怎么又是你?我都说了,我们没钱,谁欠账找谁,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钱。“

      那男子油笑着:“没钱,没钱就不还了吗?夫债妻还,子债父还,那张义和早跑了,我不找你们找谁?”说罢他朝着少女那方向挤了挤眼睛:“是吧,小美人儿。”

      那少女厌恶地锁着眉。听到动静的张郎中和那公子也从门里出来,女人赶紧把跑出来的宝妹推回到房间里。

      原来,这张铁中是秋湖村有名的郎中,世代为医,只是膝下仅有一女,就是那宝妹的母亲张姐,于是郎中便收养了邻村一孤儿王义和改名张义和为徒,随后张姐嫁给了这徒弟。前几年,那徒弟说要在城里开一间药铺,郎中几乎花光家里的积蓄,在城里租赁了一间门面。可这生意刚好起来,那张义和就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那药铺日日都有人上门骚扰,张姐和宝妹只好继续回到秋湖村与张郎中相依为命。只是得罪了那的恶霸债主,张义和竟然跑了。

      “我今天来,就不能空手回去。没钱?没钱我就把你卖到青楼去,你这年纪虽然大了,但还有几分姿色,想来能挣几个钱。”那恶霸哈哈笑道,王姐听到这话,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那恶霸脸一黑,也骂道:“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正打算动手,那少女忙把张姐拉到身后,挺着胸脯,一双杏眼瞪着面前的肥头大耳,只见那恶霸神色一变、眼睛一眯:“哟,小姑娘挺义气呀,要不,你跟我回去做小老婆,我就把这账一笔勾销。”他说着便抬起胖手要摸少女的脸。

      那恶霸的手刚抬起,就被一只白玉般的、骨节分明的手反手一扳,登时痛得那恶霸吱哇乱叫,身体扭曲。

      “嘴巴放干净!”木公子神色凌冽,微微掀唇道。他换上了粗布衣裳但周身矜贵的气质仍不同凡响。

      “哎呦哎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给我砸!”那恶霸手指着那五个壮汉呲牙咧嘴道。

      张神医连忙阻止他们进屋,却被一壮汉推倒在地。

      见状,那木公子将恶霸的手反着一折,抬腿将他踢到一边,面对几个壮汉的围攻,他轻松躲闪,掌风凌厉,一拳一腿直中要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个壮汉就灰头土脸得被打趴在地,而他仍旧干干净净立在一旁。

      知道这恶霸此番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张郎中神色悲痛,指着院子的园圃,对那恶霸道:“宽限十日吧,等我这草药一卖,定能还上那一百两白银。”

      那恶霸见今天吃不了甜头,就从地上爬起,指着张郎中恶狠狠说道:“十日就十日,我还会再来的!你们跑不掉!”随后他又对着那几个壮汉踹了几脚,一瘸一拐骂骂咧咧离开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突然响起一道绵软甜美的声线,慢吞吞地说道:“你又流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公子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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