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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幕后真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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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不着急下结论,“虽然,我们没有抓到这位老板,但是我梳理了跟这个案件有关的一些线索,发现黄老大受了这位老板的委托,去强行收购剧院,而剧院旁的舞厅也接受了某公司的酒水赞助,门票酒水全免,整整狂欢了半个月;还有那些落网的嫌疑人,接受指令所用的报纸,经过分析,纸张跟油墨与之前舞台爆炸案中邹静收到的报纸完全一致,所以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家印刷厂,得知该厂与赞助酒水的公司是同一个老板;最后,运输黄金的卡车,目的地是一个码头,而停泊在那个码头的唯一一艘船,也是那位神秘老板的,好巧哦!”
诺曼也不否认,“这些线索虽然和我有关,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与你所说的犯罪活动有关!而且,现在在租界,你觉得会有人起诉我吗?难不成就凭眼前这位乔探长?!”
面对诺曼的挑衅,乔楚生冷笑一声,并不搭话。
路垚赞同,“当然没有,你是租界大佬,谁敢招你啊!不过,我把之前的案件都梳理了一遍才发现,有几桩案件涉案者家中都有一些特质的报纸,那些报纸上记载了相关的作案手法,很显然,有人想用这种方式诱导别人犯罪!比如,镜中杀人案的手法就是从你的特制报纸里学到的。”
诺曼狡辩,“我杀陈秋生干什么?”
路垚笑笑,“你和他贩嘟分赃不均,换个合作对象呗!还有电车劫持案,还是你的特制报纸教的,是为了低价入股电车共公司;刽子手回魂杀人案后,闸北警察厅换成您的人;刻瓷师之怒,您的公司低价收购了一大批死者作品,死者死后价格上涨您又大赚一笔;而钟楼杀人那块地,超低价又是您的;修女杀人案神父被换,继任者又是您的人,您还收购了一大批教产,转手一卖大赚特赚;卟啉症吸血鬼杀人案、□□点传师敛财、福尔马林案、歌女回魂、舞厅爆炸、血色玫瑰、天罚雷击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有您的手笔,从中受益最多的人还是您,所以,我在租界经手办的案件都是由您一手策划的,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些还需要我一一说明吗?!”
诺曼有恃无恐,“这些都是你的推测,没有证据,不会被立案的!”
路垚对于他的嘴硬觉得好笑,“没错,在上海没人敢动您,但我说的证据线索,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转交给了沙逊先生,拜托他转交给正在上海巡察的英国上议院代表团,我相信,沙逊先生的面子,大家还是得给的!再结合您在印度的所作所为,我相信法院最终会给一个公平的裁决!”
诺曼坐不住了,指着路垚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为我的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
乔楚生直接抬脚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冷眼看着诺曼,就算是坐着,气势上也明显压他一筹。
路垚有恃无恐,“不知道,也与我无关,不过,您保重!”
话音刚落,英国警察就进来要把诺曼带走,诺曼临走出言威胁,“路垚,你早晚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乔楚生冷笑,“就你们那脑子,还能有以后吗?!”
诺曼也不生气,嘲讽道:“路先生确实聪明,连被谁狙击了都搞不清楚!”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路垚一下懵了,乔楚生则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扳倒了诺曼,估计是打不起来了了,即便真要到了开战的地步,也不是冲他俩来的,如果路垚想离开,自己也能安排好手下,放心地跟他一起。
把路垚送回去后,乔楚生将诺曼被抓的消息告诉白启礼,白启礼得知这一切都是路垚的功劳,心里倍感欣慰,还建议让路垚和白幼宁出去躲一躲,乔楚生含糊其辞并不答应,只说此事应该由他们两个亲自决定。
路垚很快想到一种可能,这天,把姐姐路淼请到家里吃火锅,乔楚生帮忙准备,路淼首先祝贺路垚破获这个黄金大劫案,甚至一举扳倒了诺曼,为国争光,路家为他骄傲。
乔楚生借机开口,“所以,三土如果想留在上海,就让他继续留下吧!”
路淼想都没想,“不可以!”
路垚不解,“为什么呀?”
“最近这么乱,我担心你的安全。”
“你怎么不担心我两个哥哥的安全,他们还在外面打仗?”
“他们大了,你还小。”
路垚无语,“我都25了呀,姐!”
乔楚生劝道:“我会护着他的,而且他也挺成熟的,”
路淼直接打断,“别说了!决定离开上海,是之前就说好的,不许反悔,或者你们的事,我也可以反悔!”
乔楚生不再开口。
路垚不明所以,“我们的事?你反悔?!”扭头看向乔楚生,“我姐知道并且答应了?”
乔楚生点头。
路垚暂时没什么心思高兴,“非走不可?”
路淼点头,“必须走,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哪天再挨一枪怎么办?!”
路垚苦笑,“不会的!”
路淼反问,“你怎么知道不会?!”
“我不信,我姐会对我两次开枪!”
此话一出,乔楚生和路淼脸上都没有一丝意外之情。
“原来你们彼此心知肚明啊!也是,案发之后老乔回现场查看,那晚除了第一枪麻醉弹直接打在我身上,其他不过是为了虚张声势,而且现场找到几个弹头做了弹道检测之后,发现那颗子弹来自于李恩菲尔德四号步枪,这种枪一直在做内部检测,根本没有量产,除了给北非和突尼斯的两队英军,我记得姐夫在突尼斯有个庄园吧!而且,弹壳上的指纹,我做了化验,是你司机的。”
乔楚生喝了杯酒没有说话,路淼也是。
“姐,你就不担心打偏了,我傻了吗?!”
路淼丝毫没有愧疚,“我是为你好,你要是还不听话,我保证还会有下一枪,但打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乔楚生。
路垚拍案而起,“我现在就要报警抓你!”
乔楚生拉住路垚,“你先坐下,听话!”
路垚眼睛都气红了,乔楚生拍了拍他的手背,后者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
乔楚生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大姐,您放心,我永远不会对路垚的家人下手,但那一枪已经是我的疏忽了,我绝不会允许还有第二次!如果没办法除掉一个人的时候,就断了他的手脚,当然,有需要的话,姐姐,往后我护着你!”
路淼冷笑,“乔探长好大的口气!”
乔楚生继而开导路垚,“别担心,天塌了我给你顶着!姐姐本意确实是为你好,别生这么大气。”
路垚闻言更是气到爆炸,“为我好?!为我好找人开枪打我?!哪天她不开心了,是不是还得拿炮轰我?!”
乔楚生还没来得及接话,路淼直接火上浇油,“我作为长姐,不让你跟这些下三滥人的人来往,我有什么错?!”
路垚慌乱地看向乔楚生,见他神色无异才回嘴,“你刚还说我是华人之光!”
路淼起身,“路三土,父亲大怒要我对你采取行动,我因为心疼弟弟处处对你留有余地,甚至还说可以接受你们两个的荒唐;但接下来,你很快就会明白,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你的这些朋友是多么不堪一击!”
路垚攥紧了乔楚生的胳膊,“你威胁我!”硬气了没有一秒钟,就转头跟乔楚生告状,“她威胁我~”
乔楚生觉得好笑,拍了拍他的头,“乖,没事儿,咱不怕。”
路淼怒火中烧,“你们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路垚看了眼乔楚生,心里有了底气,“我就挑战了!”
路淼气得摔门而走,“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残酷!”
路垚看着姐姐负气离开,心里也不好受,乔楚生就静静地陪着他,听他絮叨。
路垚之所以这么叛逆,是因为从母亲死后就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母亲的死和生他伤了元气有关,也因此父亲一直不待见他,路垚既不想向父亲屈服,也不想受制于姐姐,所以这些年才故意和他们对着干。
当天夜里,路淼回去后就打电话给卢佑嘉,让他带兵去上海把路垚抓回来。
乔楚生陪着路垚呆了很久,二人依旧没什么睡意,索性就去打扰颜川了。
生垚到的时候,他二人还没回家,两人就在门口等着,“老乔,你说他们这多半年也太无趣了,因为上海有咱俩,白天都不能出门,也就晚上去溜达溜达,在上海也没个朋友,就我还偶尔来打扰打扰。”
乔楚生笑笑,“呦!你还知道你打扰人家呀!”
“好啊你!老乔,人家烦不烦,我不清楚,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觉得我烦!”路垚说着就作势要打他,乔楚生配合着躲闪,二人在颜川家门口打闹着。
骆少川的声音响起,“呦呦呦,二位是特地来我家打情骂俏的嘛!”
生垚立刻恢复正经,路垚嘴硬,“你懂什么,这是我在和老乔学习防身之术,你们才是,这么晚回来,跑哪谈情说爱去了?”
要是不拦着,估计骆少川和路垚能在门口拌嘴一晚上,司徒颜拉住骆少川,“行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