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黄金大劫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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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并不意外，“其实，从一开始我怀疑你，是因为案发后，沾了血的皮影，被整齐的放回箱子里，而当时摆放的位置严格遵守了皮影艺人的行规，这说明凶手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皮影戏艺人。”
吴培彦见招拆招，“这是戏院，懂的人可有几十个。”
“没错，但是当时在现场的只有你一个！而且，演出之前，你给陶宇下药，他在演出之前就已经不省人事了；这一点尸检报告可以证明，他体内有高浓度的降压药，再加上他本来有长期的吸嘟史，两种药混合一起就昏迷不醒！吴先生，我猜您那个小瓷瓶里就是降压药吧！”
吴培彦承认，“是，我高血压；而且观众是听完了整场演出的。”
路垚知道他的意思，“那场演出，陶宇可没有参与！”
乔楚生突然想起，“怪不得，散场的时候，我听观众说陶先生的声音比之前哑了不少。”
吴培彦狡辩，“嗓子哑是他吸坏了，而且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一个人演完一整场？！”
“我没记错的话，老葛以前是琴师，你让他帮忙演出了皮影戏。”
吴培彦有恃无恐，“好啊，那你请他出来对质啊！”
乔楚生无语，“老葛已经死了。”
吴培彦没有丝毫意外，“那死无对证啊！”
路垚叹气，“时间紧，我就直接说完吧！”
演出开始前，吴培彦给陶宇下药让他陷入昏迷，随后跟老葛演出，吴培彦唱老葛拉琴，唱到五峰会的时候，中间有三分钟的时间不用唱，吴培彦就戴上手套把陶宇从后台拖进储藏室；因为死者当时穿的是腈纶的裤子，拖拽的时候裤腿摩擦地面会产生静电，就会有细丝粘在经过的路面上，这种痕迹拖把拖不掉，但只要用米芬矬松试剂喷上去就会变色，这是一条从后台通往犯罪现场的路；之后把陶宇嘴上塞布，把人绑好打结，而且绑的是双套结，只有之前跑船的吴培彦会打那种双套结；最后，在陶宇手里塞了一颗扣子，拿着沾有陈有立指纹的棍子戳死了陶宇，吴培彦再返回去继续演出。
“综上所述，精通皮影戏，合适的作案路线，会打双套结，所有符合条件的只有你一个，吴老板，还有问题吗？！”
吴培彦只好乖乖认罪，“陶宇是自作自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剧场毁了！”
乔楚生不解，“既然你这么正义，为什么杀老葛？”
吴培彦否认，“我没有杀老葛！”
乔楚生不信，“不是你是谁？！”
“我知道！老葛是劫匪所杀，吴老板让他跟踪那帮人，被发现之后灭了口。所以，吴老板，现在就来聊聊，你是怎么知道那帮劫匪的。”
吴培彦欲言又止。
路垚自作主张，“这样，你如实交代，乔探长会酌情给你从轻发落，尽量留你一条命。”
吴培彦看向乔楚生，后者点头答应了此事，示意他说。
“我杀了陶宇之后，有人突然半夜来找我，说知道我杀人，以此威胁我给剧场的员工放假，配合他的行动，之后，那个人每天来剧场施工，还不许我过问，甚至晚上不允许我出来看。”
乔楚生看向路垚，“既然是想在剧院施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因为，之前案子还没结，如果吴先生突然消失，怕我们会起疑心。”
“那你怎么想到有人要劫金库的？”
“之前林小白找我赚钱，告诉我沙逊最近卖了很多产业换成黄金，可能要离开上海；随后，我看你当年的修建的图纸，注意到附近建筑下水道都相通，但只有戏院和沙逊银行的地下，有专门用来泄洪的粗管道，直径是可以走人的，我就起了邪念，这是多么现成的一个发财机会啊！”
路垚冲乔楚生挑眉，后者见他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可惜，从下水道到金库底部的话，就必须把底部先挖穿，这个工程量太大了，而且还有不小的噪音，所以我就放弃了。然后今晚听到了音乐，听你们说最近隔壁舞厅天天开party，并且门票酒水全部免费，这肯定有问题啊！谁家有钱经得起这么造？！而且，阿斗说周边的保安跟巡捕都买通了，这种事买通巡捕就可以了，保安有必要吗？”
路垚说到这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乔楚生。
后者不自在，“你那什么眼神儿？！”
“哼！身经百战的乔探长说，别的舞厅，十点之后就会开始放慢歌，而他们一直在放快歌，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狂欢派对，就是为了掩饰施工时候发出来的噪音。”
乔楚生闻言眼神躲避，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随后我在后巷发现垃圾桶、杂物都被人清走了，说明晚上很可能有大车要进；随后我给林小白打电话，确定沙逊银行订了一艘伊斯坦布尔号明天去香港，这是一艘小船，可随船有三四百号安保跟水手，所以肯定是运金子的船，而且今晚是最后的动手时间。”
“那这件事，和黄老大有关系吗？”
“这得查完才知道，至于皮影杀人案，就这么结了吧。”
乔楚生点头，“那跟我走一趟吧，吴先生。”说完就要抬脚。
路垚提醒他，“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乔楚生一脸懵，“什么？”
路垚无语，“陈有立啊！”
“呀！我去！给我看着他，六子你带人，给我安全的把路垚送回去。”乔楚生说完就飞奔离开。
凌晨时分，陈有立被押送刑场，行刑前，吓得当场尿裤子，乔楚生带人及时赶来阻止。
“住手，他不是凶手！真凶已经抓到了，我是租界巡捕房探长，乔楚生。”说着掏出徽章证明身份，行刑人员确认后离开。
乔楚生上前，主动向陈有立赔礼道歉，“对不起啊，立哥，来晚了。”
陈有立恼羞成怒，“王八蛋，你故意的！”
乔楚生看了眼地面，一脸嫌弃，“先换条裤子吧！”
乔楚生向白启礼汇报了此案的经过，怀疑是黄老大为了沙逊银行的黄金才收购剧场，白启礼认为黄老大脑子不可能那么灵光，确定他被英国人利用了。
这边，陈有立被无罪释放后，黄老大狠狠教训了他一顿，逼他交代为何要收购那间剧场，陈有立解释是英国人找他帮忙，声称要把剧场拆掉重建，还承诺事成之后给丰厚的酬金。
黄老大恨铁不成钢，骂他蠢货，还提醒陈有立要对乔楚生客气一点，这次多亏他才捡回一条命，陈有立对洋人恨之入骨，黄老大也被洋人当枪使，欠了白启礼一份人情，还不知道怎么偿还。
这边，沙逊为了感谢路垚为他挽回损失，邀请路垚回银行做董事，路垚婉言谢绝，沙逊提醒他，近几年时局动荡，要多给自己留条后路，路垚表示只想陪着心上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好，过轰轰烈烈的日子也罢，在一起就好；沙逊也不再勉强，只是提醒他，要小心别人报复。
曼森俱乐部里，诺曼和安德烈的计划又一次被路垚破坏，二人忍无可忍，正商量着动手除掉他，准备去安排人行动，生垚突然到访。
安德烈神情紧张，“你，来干什么？”
路垚笑笑，“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乔楚生根本不做理会，拉着路垚径直坐在诺曼对面。
安德烈看向诺曼，后者看了眼来着不善的生垚，并不畏惧，“我没事，你去吧。”
安德烈离开后，诺曼主动开口，“二位突然到访，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不过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我觉得值得跟诺曼先生分享一下。”
“哦，说来听听。”
“之前沙逊银行的那个黄金大劫案，您知道吗？”
“听说过，这个案子怎么了吗？”
乔楚生没什么耐心，“这个案子还有人能比诺曼先生更清楚吗？！”
诺曼冷脸，“你什么意思？！”
路垚打圆场，“两位别着急嘛，听我说完再吵也来得及！”
乔楚生没好气地瞥了眼路垚不再说话，诺曼冷哼一声。
“这个案子也简单，就是有个老板，在得知沙逊先生准备把资产换成黄金转移后，就想要劫持黄金，看上了掩人耳目的地下通道，于是，派手下以拆迁为名，委托黄老大手下的陈有力，收购一家皮影剧院，想通过戏院的下水道进入沙逊银行的金库。很可惜啊！收购计划失败了，剧院老板吴培彦杀了人，然后嫁祸给陈有立，而这位老板以此为把柄，派人威逼利诱吴培彦逼他就范，之后连夜施工挖穿金库底部，这期间还杀了一个跟踪他们的门房老葛，不过，就在这群匪徒即将进入金库的瞬间，被英勇的租界探长，乔楚生带人抓了个正着。”
诺曼鼓掌，“不愧是路神探。”
路垚并不回应，“让我生气的是，这位老板怕我坏了他的大事，还找人去狙击我，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他呢？”
诺曼不接招，“说了这么多，那位老板是？”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黄金大劫案
